第74頁
她這話明顯有些恃寵而驕的意味,她明明就知道,他根本拒絕不了,何故再問? 他妥協一般,配合伸手攔住她的腰,將人抱好站穩,只是剛一接觸,就見姜嬈眸色更深,神情愈發混沌。 陳斂擰上眉頭,這才終于意識到情況似乎不太對勁。 可又不敢置信,堂堂侯府千金,誰敢對她當眾行不堪手段? 他確認著問,“嬈兒,你現在感覺怎么樣?” “只覺得悶熱……想被你一直抱著?!?/br> 話語間,連呼出的氣息都是濁的,眼神亦不見一點清明,她喃喃地唇齒不清,“我,我好奇怪,對不對?” 姜嬈此刻渾身軟得只剩虛力,眼見她眼神渙散迷亂,臉頰上的緋色更甚,陳斂面沉了沉,心中大致有了一個猜想。 這哪里是單純喝醉了酒,分明是被人給陰毒算計了。 堂堂毅安侯府的千金小姐,竟當真有人敢如此放肆,對她不敬。 陳斂實在后怕,若非他懷有私心,想防沈追會對嬈兒再次糾纏,這才提早等候在旁及時出現,否則后果豈容設想? 他陰翳著臉滿是凌厲,眼底浮現出一瞬的冷寒,緊接望著懷中人,又立刻眼神轉暖,動作輕柔地將她護好。 這時,忽聞遠處聲響。 陳斂忙將姜嬈打橫抱起,思量著此刻前堂已然禮畢,外圍的觀禮者大致很快便會行進至此。 周圍腳步聲響逐漸逼近,緊接而來的是起此彼伏的議論聲。 “這沈大人儀表堂堂,當真是玉樹臨風的絕世郎君,怪不得能為陛下眼前的紅人呢,我可聽說沈大人是相府獨子,可至今尚未婚配,不知是哪家的小娘子有如此大的福分,能入他的眼呢?!?/br> “你還沒看出來嗎,朝陽公主盯得多緊,祭禮之上,人家的視線就沒從沈大人身上移開過,這明眼人都能瞧得出,公主有意招之為駙馬的,可我看沈大人沒這個意思,方才還一個勁地往臺下看,不知在尋誰的身影?!?/br> “罷了罷了,這些貴人的閑事咱們議論不起,出門便管好嘴吧?!?/br> “自然自然?!?/br> 陳斂聽著行人議論的談資,心中莫名的不爽,沈追的心思如何,他作為男人再清楚不過,可當下又別無選擇,他只好先行施展輕功,當務之急是先將人安全帶離現場。 他輕哄著低語,“嬈兒,附近有人來,我要先帶你躲避?!?/br> “好……”姜嬈早已火燒火燎,聞言模糊不清地應了聲。 只是陳斂剛剛帶她越過一堵圍墻,姜嬈便似等不及一般,一下用力摟住陳斂的脖子,仰起頭開始輕咬。 她迷迷糊糊地想著。 果不其然,貼著他會更涼一些。 她百般歡喜,似終于尋到能緩解的方法,一時貪心地想尋得更多,于是,她又啟唇湊上前再次嘗試。 溫熱觸及,細細密密,陳斂渾身猛然一抖。 他輕功水平早已練就得登峰造極,可剛剛被她親在脖頸的那一下,一瞬間感覺像是無數只螞蟻爬在身上刺激的癢,叫他差點腳步不穩,竟險些從房頂摔下。 旁的感官全部不明,只切身體會到一陣要命的麻酥直通于頭頂,叫他簡直食髓知味。 這股刺激擾他運功,逼他迷亂。 陳斂咬著牙,終是忍著走火入魔的風險,繼續運行氣力,越墻翻院將人隱蔽帶回。 卻貪心地,始終不愿阻她。 * 前堂。 拜禮最后一道禮制結束。 眾人順著人流往外散去,姜媛知曉小妹提前溜了出去,正欲去尋上她,可撇頭間卻突然察覺到,此時同樣也尋不見堂妹的蹤影。 姜媛只得駐足張望,心想方才姜媚兒還在她身側,怎就一會子功夫就不知其去向了呢。 這時,靜玄師太身旁的靈修小師父突然現身在她身側,說住持新得了幾本古藏經書,特邀請她前去共同研讀。 姜媛猶豫片刻,心覺不好拂了師太面子,于是便對著身后的月梨幾句交代,“你回去后代我去看看嬈兒,她方才吃了幾杯酒,你若是瞧見她身體不舒服,便為她熬上些醒酒湯?!?/br> 月梨恭敬應下,“是,姑娘?!?/br> 言罷,姜媛放下心來,轉身隨靈修師父去了寺內的藏書閣。 禮臺之下。 姜媚兒暗自躲在一旁假山后面,當即是急得直跺腳。 她沒想到朝陽公主竟會如此粘人,儀式結束后還不肯離開,一點也不顧皇家自矜的顏面,這般上趕著地往沈大人身前倚湊。 沈追抽不開身,如何能配合她去演一場英雄救美的戲碼? 這時,她的貼身侍女墨綠辛苦將她尋到,小心來到假山后面,很是謹慎地附耳過去說道:“小姐,我依照你的吩咐一路跟著三姑娘,現在她已神志不清,暈在偏房一條小路上了?!?/br> 姜媚兒忙與她確認,“你可看得仔細,姜嬈當真已神志不清了?” “是?!蹦G點頭,一切皆為她親眼所見,“我離開前,三姑娘已是站都站不穩了,倒在了草坪上?!?/br> 姜媚兒嘴角立刻勾起一絲嘲弄,心想好戲馬上便成。 她靈犀一動,突然有了主意。 于是湊到墨綠耳邊小聲交代一番,自己則張揚地往沈追與公主所在的位置走去。 朝陽公主很快發現她,語氣帶著不悅,“你來這干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