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頁
于是,第二日姜嬈眼底滿滿倦意,整個人看著都疲憊得很。 姜媛一早就過來瓊琚閣尋她,本想與她商量去承恩寺提前要采買的用品,只是推門看姜嬈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只好憂心著商量問道。 “嬈兒,你若是身體不適不去也行。前幾日,你堂姐還來府內尋過我一次,說是也想要去承恩寺找靜玄大師問一問姻緣,她相約我一道同行,我既有人相伴,這樣你也不必擔憂我一人旅途寂寞?!?/br> 姜嬈本是有點困倦地半倚在床沿,聞言立刻支起身,蹙著眉,不確定地問道,“姜媚兒?” “是她。不過我聽說她不久前才從承恩寺回來,怎上次去不一道將姻緣也問了?” 姜嬈腦中頓時清醒了許多,思索問道:“她怎知你近日要去承恩寺?” “許是三叔來府那日大家閑聊,我隨口提及到了,不過這也不是什么大事,只叫她方便搭個車罷了?!?/br> 阿姐不會多想,可姜嬈總覺事有蹊蹺。 因著前世被姜媚兒無情的背叛,她本就芥蒂橫生,對其厭惡至極,如今又見她巴巴地往阿姐身邊湊,難免警惕之心驟然升起。 想想她們兩姐妹與三房那邊的關系,也只不過是逢年過節才走動走動罷了,爹娘常不在京內,她們小一輩又都是女兒家,久而久之與姜府其他親眷,關系總是淡了些。 那姜媚兒此番突然熱情來約阿姐,難不成真的只是想單純聯絡感情嗎? 憑姜嬈對那位堂姐的了解,恐怕沒那么簡單。 只是,阿姐顯然沒有她這樣的防備心。 “媚兒一同去也無妨的,正好省得我途中憋悶,她本就是個閑不下來的性子,一路上定是少不了熱鬧的?!?/br> 姜嬈聞言,眉蹙得更深,當下便立即做了決定。 她將愁色隱下,面上故作輕松表情,揚著笑走到jiejie跟前,抱著她撒起嬌來。 “阿姐,我在府里閑來無事也無聊得緊,此次我便陪你去一趟吧,堂姐雖也能陪你路途解悶,但哪里能比得上我這親meimei叫你貼心?!?/br> 姜媛一聽當然開心,只是仍擔憂她的身體,“可我瞧你面色有些疲憊,舍不得叫你來回折騰?!?/br> “只是昨夜里……”她靈犀一動,脫口而出了個借口,“只是昨夜里夢魘,夢見了只兇巴巴的白狼緊緊追趕我不放,于是我便拼命逃了一晚上,睡得著實不太踏實,等今晚上歇息夠了,自然身體無妨?!?/br> 聽了她這緣由,姜媛忍不住噗嗤笑了出來。 姜嬈聽著阿姐取笑,不自覺也莫名產生了些聯想,腦海里那只白狼的模糊面容,不知不覺便與陳斂的樣貌相貼合。 偏偏二者的相似度還不低,一樣表面兇巴巴,冷冰冰,而實際上……都惡霸似的地愛咬著人不放。 思及此處,她突覺頸窩一陣奇異酥麻。 說他是狼,一點也不算冤枉人。 昨日陳斂欺著她啃咬,脖頸下方紅了好大一片,痛得她緩了好久才穩住氣息,幸好她里衣遮得完整,不然非得叫阿姐發現些端倪不可。 都是愛咬人的小畜生,心中暗暗嗔罵了句,姜嬈悻悻然眨了下眼,這話可不敢當他面說的,不然他一定將她欺得更狠。 “嬈兒,你怎突然臉紅了?” “???” 姜嬈驚得立刻擺手否認,神色亦有些不自然,“可,可能是早上春杏忘了開窗通風,我這屋里悶熱得很?!?/br> 姜媛聽了這話,瞥了眼外屋大敞大開的門窗,不禁陷入自我懷疑的沉思中。 姜嬈見勢不妙,趕緊轉了話題,語氣間帶著絲故意的抱怨,“難不成阿姐有了堂姐陪伴,眼見不需要我了,便打算將我撇下不成嘛?!?/br> 這招果然見效,姜媛聞言便忙聲解釋。 “阿姐當然更想叫你陪我去,誰能比得上嬈兒這招人疼的機靈勁。那既然說定了,咱們晚上先向爹娘辭別,爭取盡快將必須物件置辦齊全,一切妥帖后我們后日便出發?!?/br> 見得應允,姜嬈笑意盈盈地點頭,“一切聽jiejie安排便是?!?/br> * 后日一早,姜府的馬車便揚揚長長往著城外駛去。 姜媚兒原本也想同她們坐一趟車,可姜嬈一看她來,連忙扶額聲稱身體不適。 苦著張臉蛋,直抱怨說車內憋悶,此番折騰下來,即便她未明說,也叫姜媚兒實實拉不下臉來,繼續待在她們車里徒增擁擠。 “罷了罷了,你們同乘一輛,我一人坐后面便是了。嬈兒這是承了陛下的恩,竟也提前端起太子妃了款了?!?/br> 姜媚兒一手輕撫著發絲,一手捏著手絹輕擺,說這話時,臉色跟著變了變。 “那多謝堂姐體恤?!?/br> 姜嬈全當聽不出她言語間的刻薄,只沖她嫣然一笑,叫人一拳打在棉花上。 氣惱又無可發泄。 最后,眼見堂姐陰沉著臉面,不情不愿地下了馬車,姜嬈瞬時不覺得悶熱了,心中也舒暢了許多。 姜媛見狀,有些困惑道:“嬈兒可是不喜你堂姐同道?” 聞聲,她只笑笑,不承認也不否認,“我這是吃醋嘛,誰叫她纏著阿姐和我爭寵?!?/br> 這話叫人十分受用,半開玩笑半是撒嬌,實在讓人不忍心再怪她方才的失禮。 她們一行人很快出了城門,馬車朝著東面疾馳,慢慢不見了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