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頁
“你生氣了嗎?”她下意識拉住他,語氣有些不確定,但看他眼底晦暗陰沉,猜想他大致是有些情緒起伏。 “姜嬈?!彼持聿粍?,聲音聽起來很悶郁,“下次你不必如此?!?/br> 姜嬈眨了眨眼,沒覺得自己做錯,眼下實在沒有別的法子呀,她有些沒底氣地小聲回道:“我這是以對情急嘛?!?/br> 陳斂稍稍轉了下頭,看著她嘴巴一張一合地詭辯,才擦拭掉一個血珠,這眼看唇尖又要凝成一個,于是眼色更冷,心里也煩躁得厲害。 “若是和我親近一次便要自殘一次,小姐這般舍己,叫我實在受不起?!?/br> “哪里有自殘,只是小傷而已啊,一點也不礙事?!苯獘苿偛攀腔沓鋈ビ行┟ё?,但事急從權,而且現在也沒覺得有多疼。 見他依舊不理人,姜嬈覺得陳斂有些無理取鬧,“你別這樣小氣嘛?!?/br> 說罷,陳斂手骨突然一抻,輕松便從姜嬈手里掙脫開,留下最后一句話略帶氣惱的話,“這算小氣的話,那我確實大氣不了,小姐請回吧?!?/br> 說完,他絕情地頭也不回地走了。 姜嬈還在原地懵怔,這樣冷冰冰的陳斂方才可是摟著她怎么親都親不夠的,現在怎么轉眼就不認人了。 她賭氣地也轉過臉來,氣得差點跺腳,心里也委屈得慌,不知他突然哪里來的火氣要全發在她身上。 “嬈兒……”葛如煙方才一直避在一旁,卻也將兩人對話聽了個大概,眼看陳斂冷漠地走了,姜嬈也委屈地要掉眼淚,她這才悄悄地走近過來,“你別哭呀?!?/br> “他就是個混蛋?!北緛頉]覺什么,現在可能受到情緒波動,她突然便覺得唇上痛得慌,于是更氣陳斂說走就走,翻臉翻得無情。 “也,也不能全怪他?!?/br> 葛如煙實實為難,這個勸人的事她也不十分擅長,只能實話實說,“他還不是心疼你心疼得緊,才會那樣生氣?!?/br> 姜嬈這才把眼淚擦掉,吸了吸鼻子問道,“真的?” “不然呢。你現在這副我見猶憐的模樣簡直讓人心疼死,不信一會等你二哥哥看到你這傷,反應不一定比你那小情郎小?!?/br> 說完,葛如煙趕緊拉上姜嬈往回走,“放心吧,這么嬌的嬈兒他哪舍得冷落你太久,等你賽完馬,他也消了氣,一準巴巴地過來向你服軟?!?/br> 姜嬈跟著葛如煙的腳步,聽她如此寬慰,心里這才終于好了一些。 心里暗暗捉摸著,等陳斂來找她認錯的時候,她一定要好好端一端侯府大小姐的架子,讓他知道這樣對她胡亂發脾氣的后果。 * 葛如煙預想得果真不錯,一聽聞姜嬈揚鞭傷到了臉,面露慌亂的可不止一位。 先是姜銘慌忙著要帶meimei去上藥,可這點小傷哪里至于。 姜嬈不肯去,睿王殿下也站立在側,見狀便油嘴滑舌地勸說了句。 “嬈兒meimei花容月貌,我們怎忍心看著這嬌嫩的骨朵損了花顏呢?” 這話簡直如同口吐珠璣。 怪不得京城之中的姑娘們,全都贊道這位五皇子的好。 自家哥哥拒絕起來自然沒什么心理壓力,可皇子畢竟是皇子,姜嬈沉思了下,盡量將語氣放恭敬,“姜嬈多謝殿下關心,不過小傷已經無礙了,殿下別聽我哥哥的夸張說辭?!?/br> 宸王則雙手背于身后,看了眼姜嬈的傷勢,緊接寬慰姜銘,“姜銘兄且放心,瞧著已然止了血,而且傷口不深,應當是落不得疤的?!?/br> 姜銘知道宸王殿下通曉些醫理,此刻聽他如此結論,終于心安了些,于是也不再強求帶人去尋太醫。 “既然殿下如此說,我便放心了?!?/br> 一旁太子有心將這一幕看在眼里,立即不舒服了起來。 驀然想起方才自己自降身份地稱呼姜銘為“兄”,立即便被反駁了回來,此刻宸王也如此稱呼,姜銘倒不講究什么身份尊卑,應得也十分自然。 穆凌沉了下臉,但也只是一瞬,接著便笑容和煦地走上前一步,不動聲色地隔開了姜嬈和宸王之間的距離,隨后又動作刻意地將姜嬈護到自己的周身范圍內,幾乎是笑里藏刀,暗戳戳地宣布主權。 那動作分明就是在說——這是我的太子妃,爾等休要逾舉。 姜嬈卻不想離穆凌那樣近,本能地錯開一步,向自家哥哥那邊靠攏,穆凌卻眼疾手快,及時攔下她的動作。 “嬈兒,太子哥哥好好看看你的傷勢?!彼f得親昵,眼神甚至冒著光。 話音落下,他緊接便直接伸手要碰上來。 姜嬈猛的錯開臉,可這反應過于大了些,為不顯得僵硬,她只好放軟聲音,“殿下,傷口好不容易結痂,不宜再碰了?!?/br> 穆凌笑笑不語,那笑容也意味不明。 姜嬈總覺得不妙。 果真,下一秒太子接著又靠近一步,甚至毫不顧忌地一手摟在姜嬈腰肢上,她渾身一凜,可奈何男女力量本身懸殊,姜嬈根本躲不掉。 “殿下……” 姜嬈面色有些難看,沒想到穆凌竟會當著眾人的面,這樣不顧她意愿行事。 姜銘見狀,也覺得此舉不妥,可作為臣子此刻哪里有他說話的分,不僅是因為太子身份的緣故,更重要的是穆凌與姜嬈本就有婚約在身,太子此舉雖不儒雅,卻也挑不出旁的錯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