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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嬈本是困得連眼皮都懶得抬的,聞此言卻是心虛地一下清醒了不少。 腦海里莫名就閃過些荒唐畫面。 是她大喇喇地掛在陳斂身上,腿腳齊用,甚至不知羞恥地用齒掀著他的外衣衣領,邊姣喘著氣邊在他脖頸處細細啃咬,任他悶哼閃避,她的軟唇就一路不依不饒追著他。 她雙腿夾得緊,忽輕忽重地蹭著他的腰眼,咬他時還故意哼哼唧唧發出些瑣碎聲響。 她眼瞅著陳斂眼底熱浪翻涌起來,適時抬起頭,對他耳語道:“你方才說的不算?!?/br> 媚眼似鉤子。 姜嬈又拱起腰,身體力行地證明著,什么才是所謂真正的勾引,她身子扭得都快成只妖了,吐著幽氣道,“我這樣才算,勾你?!?/br> 然后她就在陳斂滿臉沉淪與錯愕中,趁他慌亂反應不及,從他身上猛的跳下,頭也不回地桃之夭夭。 再不逃,她那點糊弄人的假把式就真的快用完了。 * “姑娘,二爺三爺他們要走了,起來送送吧?!毙√疫m時開口,把她的思緒拉攏了回來。 姜嬈應了聲,臉上紅撲撲地一時難以消散。 小桃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到底什么都沒問。 把客人都送走后,阿姐突然提起件被姜嬈落在腦后的棘手事。 是葛如煙。 姜嬈也才反應過來,好像今日一整天都沒有看到她了。 如今阿娘已經回來,葛如煙的事也正好解決徹底。 姜媛已經開口求證,“阿娘,有一事一直未來得及問您,前幾日府上來了位紅衣女子,自稱是在川河渡口被您所救,還得了您一個口頭承諾,她說是來報恩不肯離府,我們便把她安排在了銘兒的睿安閣?!?/br> 聽著阿姐這話,姜嬈偷偷瞥了一眼二哥哥,他平時話就不多,今日更是愈發得少,看著一副饒有心事的模樣。 沈鏡聽完大女兒的話,愣了下神,反應過來一臉激動地口無遮攔,“她在銘兒院里?那是銘兒已將她收房了?” “咳咳……” 此話一出,大家臉色各異。 姜銘一下從坐席上彈了起來,忙開口否認,神色別扭得很。 再看姜元庭,作為一家之主既要保持一貫嚴肅之威,還要防夫人語出驚人,實在有些辛苦難言。 “夫人,慎言?!?/br> “別拿京城女人的一套做派來約束我,我一行軍帶陣的粗人,有什么好顧及的?!?/br> 沈鏡不滿姜元庭的提醒,又說,“我把我兩個女兒嬌養在京城里,養成了你口中的名門閨秀,誰能懂我的遺憾,我的一身武藝都沒法教給她們?!?/br> 姜元庭反應極快,趕緊賠笑臉,“銘兒不也帶兵打仗,你的武藝教給他也不算失傳?!?/br> “你懂什么,我們沈家的槍法是傳女不傳男,媛兒和嬈兒被嬌養的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一掐都能冒水的嫩,全都被你耽誤了,本都是習武的好苗子?!鄙蜱R看著自己的兩個寶貝女兒,露出惋惜的一聲長嘆。 “……” 被點到名字的姜媛和姜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竟不知該怎么勸了。 “母親,她一直住在我院子里,其他不說,我只怕如此沒名沒分損她聲譽?!?/br> 姜銘似是深思熟慮了一番,起身說道。 沈鏡卻不以為意地說,“你既擔心這個,和她成親不就有名分了。我確實救她時說過,我兒子還未有親事,姑娘若是想報恩便以身相許吧,本是句揶揄玩笑,沒想到如煙真的當真了?!?/br> 聞言,姜元庭有些坐不住了,“胡鬧,銘兒的正妻豈能是個市井丫頭?” 沈鏡不甘示弱,“市井丫頭,你可知人家姑娘的武功甚至不在我之下?” 姜元庭敢怒不敢再言,可侯府世子的親事怎能隨意口諾,銘兒的婚事,恐怕以后陛下都會介入安排。 “先讓她在府里住著,至于親事……以后再提,也不是不能商量,夫人可同意?” 沈鏡見姜元庭有意討好,也應下了他承到腳底的臺階,點點頭道:“還是要看銘兒的意愿?!?/br> 姜元庭瞅到機會,趕緊頷首給兒子暗示,“銘兒,你娘說一切可按你的意愿,你可厭她,想讓她走?” 姜銘自然知道父親的用意,是向趁機趕走葛如煙,可又怕母親不依不饒,故想讓他自己拒絕。 可是。 “爹娘,留下她吧?!?/br> “……”姜元庭和藹可親的笑容僵了僵。 姜銘趕緊補充,正色道,“她一女子遠途而來,總不能叫她在外流浪,傳出去于我侯府顏面有損,但若要久留,也必須顧及她的聲譽?!?/br> 姜嬈接了一聲,“既然如此,不如給她個書房丫頭的名號,也不需真的做一些活,只幫著二哥哥研研墨就好?!?/br> “如此不就妥了?!鄙蜱R笑得開懷,“我兒還是有眼光的,那姑娘不僅武藝高呢,模樣也俊啊,雖說是有點不拘禮,但那又不是不能改的,侯爺你說呢?” 姜元庭喝了一大口茶,見場面已無法回轉,訕訕道了句,“夫人說的是?!?/br> 姜嬈心里實實地想笑,父親還以為二哥哥是盟友,想著迂回戰術,卻殊不知人家早已經率先投敵了。 她又悄悄湊到姜銘身側,小聲打聽,“二哥哥,怎今日不見如煙???” 姜銘聞言哼了一聲,有些不滿,“她說城南最近常有扒手出沒,去捉賊了,光知道管別別人家的閑事,卻連杯熱茶也不倒給我,真不知道她到底是來做丫頭的,還是做祖宗來的?!?/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