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頁
書迷正在閱讀:我只是平平無奇的小配角、她不僅是前女友還是白月光、[快穿]寶寶不會輕易狗帶、末世女配甜寵日常[穿書]、六零致富日志、我在星際傳播中國古文化、一把菜刀殺遍娛樂圈[古穿今]、和每天舔屏的健身博主成了同學、心動真理、日光惹春
這些布賣不出去嗎?石聆忽然問了這么一個不應景的問題。 臘九嘴角隱隱抽了一下,硬著頭皮干笑:這不是明擺著的嘛。 想不到石聆又接著問:既然過時,為什么要進? 臘九臉上的笑有些掛不住了:也不是一來就過時的,進貨的時候,這些還是很有銷路的,只不過那時賣的貴了,吃了虧。 會在最時興的時候囤下這么多,想必是賣的時候高于市場價了。 滯銷的貨有脫手渠道么?石聆冷不丁又問了一句。 臘九這下何止是笑不出來,都快要哭了。 聆姑娘,這些若有人要,也不用在庫里搬來搬去了。 錦繡坊生意慘淡并不是最近的事。 錦繡坊的東家原本并不姓王,后來因經營不善,店面被王家盤了下來。臘九雖然說不出王家的具體來歷,但也知道這不是普通的人家。王家產業多在京城,家大業大,并不在乎這偏遠地區的一間鋪子,因此錦繡坊無人問津已久。若不是東家姑娘突然要來,怕是他們都忘了自己東家姓甚名誰,就等著坐吃山空,關門大吉。這不,舊料子堆滿了倉庫,放著怕生霉,時不時還要搬出來曬一曬。 石聆聽著,眉頭越皺越深,臘九也是唉聲嘆氣。本想著討好一下東家恩人,卻不知怎么發起嘮叨來了,連著想討好的心思也淡了,只覺得這生意做得真沒意思。雖說掌柜的結賬很大方,但總覺得缺點什么,整日提不起精神。 聆姑娘,這邊灰塵大,您還是別在這兒逛了?;仡^您要什么,我叫人送到后院。臘九搖著腦袋,垂頭喪氣。 我幫你把這批貨出掉怎么樣? 臘九以為自己聽錯了,回頭看向面容稚嫩的少女。 石聆依舊沒什么表情,仿佛在說今天的天氣一樣,平靜地道:滯銷的貨物也總要找渠道,這樣占著庫房,耽誤生意。 只可惜是過時了,潮流這東西最刁鉆,各個時代都一樣。過了就過了,一點兒情面也不留,當時是金,過后便是土,誰也不會顧及你曾經是金。 雖然多多少少還是要賠上一些,但只要鋪子運轉起來,虧空早晚能補回來。 好過這樣聽天由命,耽誤越久,虧空越大。 臘九越聽臉色越沉,最后竟是露出了些防備的表情。 這聆姑娘,這不是小的能做主的。 石聆想想也是,沒有人這么談生意的,是她多事了。 聆姑娘,臘九略微猶豫,還是說道,我們東家和掌柜都待您不薄,您可不能打我們鋪子的主意。臘九說著,語氣已經冷淡很多,跟剛才的熱乎勁兒是天壤之別。 石聆知道這是商人的防備之心,并不在意。只是她心里覺得惋惜,有房有地有貨,又有這么忠心耿耿的伙計,可惜了這買賣。天時地利人和俱全的生意,竟是□□巴巴地做死了,真不知是怎樣的榆木腦袋,干出來這樣缺心眼兒的事。 石聆轉身離去,沒有看到某缺心眼兒的掌柜隨后走來,對著臘九的腦袋輕敲一記。 掌柜的,我看這聆姑娘心思有些多,你可要小心。臘九盡責地打著小報告。 袁掌柜對他們可好了,他臘九不是忘恩負義之徒。 石姑娘是好心。本就是我們做得不好。袁清搖頭,不可再這樣揣測人家,太過失禮。 袁清看看滿登登的庫房,也是嘆氣。 就像她說的,這樣下去,關門是遲早的事,還不如早作打算。 作者有話要說: 對了,剛才忘了說: 元旦快樂!大吉大利! 祝大家2016年追的所有文都平坑~ ☆、3、鬧事 石聆的話做不做準臘九不知道,只是錦繡坊卻是真的出事了,還偏偏挑上了袁清出門的時候。 事情鬧得很大,連石聆也沒法視而不見,剛踏入店里,就聽見雙方爭執激烈。 劉掌柜,我們錦繡坊可欠過你銀子?臘九已經氣得臉紅,明明收款的日子還沒到,何況我們東家也已經擔保了,你何必咄咄逼人? 鋪子里,已是對峙之勢。 王莞眼睛都紅了,躲在人后,奶娘老母雞似的護在身前,再往前是正在和對方理論的臘九,好個一字長蛇陣,只可惜空有氣勢,并沒有什么用。 對面為首的是個八字胡,瘦得皮包骨頭,眼珠子卻靈得很,打從進來就滴溜溜地把屋里人都定位了一遍:老、弱、婦還差個孺,好嘛,這一鋪子的人簡直是滿臉都寫著我是軟柿子。 八字胡脊梁骨頓時就挺直了,但是面上還裝著笑,語氣卻很不客氣:我說臘九,不是劉爺我不講理。誰不知道你家掌柜大上個月跑了,如今不知打哪兒弄個小丫頭片子出來,紅口白牙就說這是你們東家,我可沒法跟上頭交代。 八字胡是泰和商行下面的一個掌事,月底商行就要正式由大少爺接手。孫家大少爺是孫老爺的嫡孫,也是孫家下任繼承人,孫家上下對其無不拭目以待。孫少爺自己也深知這點,所以半點不敢松懈,查賬是刻不容緩的事。他們店里原就有好幾筆糊涂賬欠著,這會兒更不敢馬虎。本來錦繡坊是虧是賺跟他也沒什么關系,只不過自打上一個掌柜甩手跑了,人人都知道錦繡坊快要干不下去了,他也是怕,怕再過兩天,剩下的伙計也卷鋪蓋走人了,這筆虧空由誰來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