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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門也已經跟我們一路,你還要堅持到什么時候?凌風的消息直接且囂張。 春風片刻就將那薄紙撕成粉碎,隨即就被暴雨吞噬一空。 春風與旁的弟子不同,他沒有質疑,他是擔心。天下六派,還維持初心的弟子正在不斷減少,而他們的堅持是始終相信著邪不勝正。 但是現在天譴的可怕遠出他們的想象,每天在他們眼皮底下死的人都已經難以計數,更多的是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死掉的人。 而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能有余力救助普通百姓的弟子更少,更多的是連自己也護不住的弟子。 春風有太多的問題想要有答案,可是現在身邊連一個可以商量的人也沒有。嚴肅的臉上難掩落寞,擔心害怕緊跟而至。不是擔心害怕自己會死在這里,而是擔心天下蒼生,害怕人間疾苦。 春風在路上走著,隨處都可見倒下的百姓,兩只手根本來不及一一將人救起,能救的人十分有限。 帶人去設有結界的住所。春風將救下的人讓身后跟著的弟子送入設有結界的住所。 村中有天平派弟子不斷新增著設有結界的住所,要設立能夠抵抗天譴的結界要費的修為靈力對大多弟子來說都不是那么容易,何況要設的結界不是一處兩處而是根本不知道還需要多少,因為不知道心里就更沒有底,沒有底就會新增恐懼,害怕自己的靈力不足以支撐下面的結界設立。 謝謝!謝謝! 一位被及時攙扶起的老頭對著春風不斷道謝,謝謝你們救了我們!謝謝你們! 老人蒼老的面容渾濁的眼睛緊緊注視著春風,手也緊緊抓著春風手臂,一路顫著抖跟著走在一邊,手中那把破爛的傘已經被暴雨打的不成樣子。 春風把老人拉進自己的結界里,護著老人一路往前,想要說一聲不用謝,他不值得被謝,是他沒有把事情做好,但老人那雙信賴的眼睛讓春風說不出這些話,只能攙著人往牢靠的住所走去。 陸肖:命令已經發了,我可以進去了嗎? 要是沒有看到滿意的結果,我不會留情。陸乾表情兇狠。 陸肖已經轉身回屋,陸乾的不會留情必然是殺人,而且是殺天平派弟子。 肖兒,只要你不想良心過不去,這件事你不做也得做,做也得做!陸乾在陸肖背后說。 陸肖踏進房屋的那只腳頓了一下,他的良心從來不值錢,另一條腿隨后踏了進去。 但那些人命他背負不起。 天平派弟子就如陸肖所言,沒有一人撿尸去海底埋尸。 命令已經發出一個晚上,黑袍就在海邊的人傳回的消息都是沒有任何天平派弟子前來拋尸。 陸肖是被沉悶的推門聲驚醒的,睜開眼看見陸乾站在床前他毫不意外。 你可真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陸肖眼神已經清醒,剛夢里他又見到了謝墨,所以這會兒的神情還沒有那么冷淡,聽到陸乾的話后神情才慢慢變了。 天平派弟子被你教的很好! 天平派一向如此。陸肖說。 陸乾:不尊掌門,不執命令,就是你說的一向如此? 從來如此。陸肖神色不動。 下一刻陸肖便覺得呼吸困難,床周圍被陸乾的靈力充斥,陸肖一呼一吸間都能感覺到了靈力刺入他喉間的痛苦。 你從來都是很乖的,什么時候學會耍師父了?陸乾臉上的陰沉如屋外雨幕。 靈力的壓迫已經超出陸肖能夠承受的范圍,即使陸肖想要開口也無法吐出一個字。 你當真不怕我要了他們的命?陸乾壓著聲音,臉上神情足夠兇狠。 陸肖眼神毫無波瀾,連手也不曾動一下。 陸乾忽然卸了力,陸肖壓住想要脫口而出的咳嗽,過了一會兒才開口,怕。 陸乾神情變幻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 怕他們死,所以我給他們想了一個辦法。陸肖說得極慢。 陸乾沒有接話,他在等陸肖自己說。 陸肖也不需要陸乾開口,繼續道:把事情推給我,你就能順利接下天平派。 陸乾眼神亮了一些,這個方法他早就想過,但需要陸肖極度配合,現在陸肖主動提出來,對陸乾來說就是最好不過。 怎么推?陸乾問。 陸肖閉口不言。 如果我隨隨便便把事情都推給你,他們不見得會認。陸乾盯著陸肖,不在意他這一時的閉口不言。 你手上有最大的把柄,不是嗎?陸肖反問,只要將我們之間的關系公諸于世,還有人不信你嗎? 太狠。 只這一段關系公布于眾,陸肖在所有人心中的地位就會砰然倒塌,不復存在。愛上男人,而且還是自己的師弟,沒有人能接受。 你就為了那些不可能理解你的人,這么犧牲自己值得嗎?從天下六派之首,到人人喊打的畜生,不過幾句話的事情,但你要背負的卻不是幾句話能說清楚的事。陸乾說,勾結魔教,錯愛師弟,不顧倫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