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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肖:普通人千千萬,你一人殺得過來? 不需要我動手。陸乾說,天譴已至,有多少能活下來,外面的聲響你聽見了嗎?這樣的動靜,你覺得普通人能活下來?就算我們天平派傾巢而出,你覺得又能救下多少? 陸肖:能救一個是一個。 隨后陸肖身體往前傾了傾,謝墨忽然用兩手握住了莫上,紅光纏繞的劍身隱隱也有黑氣升起,如果只是這么看,這些黑氣與剛才陸隕引來的黑氣并無不同。 吃驚地并不只陸肖一人,陸乾與陸隕同樣面露詫異,謝墨身上蘊含著幾道完全不同卻又能奇異融合在一起的靈力,集成的威力瞬間擴大。 陸乾臉上露出的凝重的神色,只論劍,無名就不是莫上的對手,而現在謝墨明顯比剛才更厲害,陸乾覺得有一些棘手。 但越是這樣,陸乾的殺意越濃,何況謝墨竟然敢做下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愛上自己的師兄,簡直有悖倫常! 謝墨必須死。 陸肖用力咳了一聲,眼眶發紅,緊盯陸乾,目光銳利。平靜面容在唇邊猩紅的對比下愈加蒼白,接近透明。 這一招極快又極慢,招式還未落,洞內壁上石塊已經大量落下,好在陸肖此刻不在石壁周圍暫時波及不到。 事到如今,花煙兒到底是什么人,師父是否可以透露一二。陸肖語速有些快,腦中還在快速想還有什么能夠讓陸乾分心,還有什么是現在陸乾在意的,陸隕幾次三番勾結魔域,這事師父是否也是心中清楚? 這一次陸肖沒有得到任何回答,接踵而來的是猶如山崩地裂一般的聲響,隨后塵土飛揚,這一瞬間陸肖看不清對面發生了什么,而在另一邊站著的陸隕已經加入了戰斗。 陸肖跳的已經很快的心臟像是被人緊緊捏住了一樣,有些喘不上氣。 容止言就是在這個時候沖了進來,他隱匿了自己的氣息,在一片塵土飛揚中快速尋找著謝墨與陸肖。 隨著各種聲響及動靜,容止言先看到了謝墨,隨后整個人就繃了起來,很快意識到謝墨腦中的金針已經沒了。然后容止言又找了一圈陸肖,沒有找到,容止言一顆心立馬提了起來,陸肖的情況他再清楚不過,洞內這樣強大的靈力碰撞,容止言不敢想象經過一番廝殺后的陸肖還能不能撐得住。 還有一個結果容止言根本不敢去想,就是陸肖是不是已經死了。 呸呸呸,容止言無聲呸了三聲。然后彎腰朝著地上細細找了起來,終于在靠近一個冰棺的地上看到一個人躺在那里。 容止言一顆心直接咯噔了一下,悄無聲息跑了過去,隨后悄悄將人抱到冰棺背面,用十分微弱地聲音喊道,陸掌門?陸掌門? 容止言聲音壓的極低,陸肖根本就不可能聽到,但容止言扎進金針時的細微疼痛陸肖感覺到了,隨后慢慢睜開了眼睛。 陸肖完全是被剛陸乾與謝墨那一招的余力震暈過去的,現在被容止言的金針刺了一下恢復了一點力氣。 與容止言滿臉的驚喜不同,剛醒來的陸肖臉上可以用冷峻來形容,再認出來人是容止言后,面上的神情才緩了下來。 看到陸肖的眼神恢復清明,容止言又拿著金針扎了幾個地方,陸掌門,你撐住,我來了你就死不了。 陸肖:謝謝。 陸肖聲音輕到根本不需要刻意壓制,就是近在跟前的容止言也要費勁聽才聽出來陸肖那短暫的聲音說的是什么,墨兄也不會死,我來就是要帶你們出去。 容止言一邊說話手上扎針的動作也沒有停,在光線漸漸清楚后,容止言才看清楚了此刻陸肖有多狼狽不堪,身上的衣服已經看不到一片完好的布料,血漬幾乎在每一片破爛的布料上都能看見,臉色蒼白的可怕,全靠最后一口氣撐著,甚至比不上山下的寒暑有活氣。 想到寒暑,容止言的臉色暗了暗,然后沒再細想,扎針結束后立馬拿出隨身帶著的救命藥丸給陸肖服用,看出陸肖幾次都想往謝墨那邊看,容止言放開陸肖隨后站了起來,我過去看看,陸掌門放心,我現在的修為靈力足以自保。 陸肖知道容止言這話所言非虛,他也的確擔心謝墨,如果只是過去看一眼,全身而退不是問題。 何況陸乾也不可能真會殺盡天下人,而且容止言空谷門的身份對現在剛醒過來的陸乾有著十分大的好處,既然醒過來了,陸乾勢必要知道自己是否與生前別無二致,而能幫他確認這件事的,容止言是最好的選擇。 這些都加起來才是陸肖真正敢放容止言過去的理由,陸乾現在只想殺了謝墨,至于其他人,陸乾應該是不想這么快動手的。 陸肖仔細辨認著那邊幾人的呼吸,感覺到謝墨的呼吸沒什么變化后,像是一直被人捏著的心臟松了一下。 陸肖此時升起的想法簡單的十分純粹,還好,還活著。 原來沒有人能夠免俗,在真到臨死關頭,求生是每個人的本能,包括他自己。除了不想死,還不希望自己的愛人死,越來越貪心。 貪嗔癡來得如此快速又迅猛。 容止言很快回了過來,謝墨與容止言看了看陸肖的臉色后才繼續說,與前陸掌門,還有黑袍對峙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