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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謝墨放軟了語調,你不要這么小瞧我。 接著謝墨就感覺到充沛的靈力一點一點從額間進入體內,神色震動,師兄! 舒服些沒有?陸肖松開了手,別硬撐,你不是一個人。 師兄,你對我太好了。謝墨忍不住湊上去靠上了陸肖的肩,然后眼見著他師兄臉皮一點點紅潤,謝墨沒忍住伸手碰了碰陸肖的耳尖,師兄,你耳朵好軟。 陸肖的臉越來越紅,猶如瑰麗透亮的紅寶石,聲音卻冷靜自持,誰的耳朵不軟?還有,把你的手拿開。 謝墨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我的耳朵就很硬,不信師兄你摸摸?謝墨是逮著機會就變相地吃豆腐,當然能讓他師兄吃他豆腐就更好了。 陸肖淡淡瞥了一眼謝墨然后朝著陣法相反的方向走去,謝墨屁顛屁顛地跟在后面。陸肖一撩袍子席地而坐,謝墨也跟著立馬在旁邊坐了下來,熟悉的氣味充盈在他鼻間,謝墨覺得格外的滿足。 時間已到子時,謝墨還沒有一點睡意,用胳膊碰了碰旁邊閉目養神的陸肖,師兄,你覺不覺得言兄跟寒暑之間挺有意思的?幾百年的死對頭,估計在他們手上要握手言和了。 謝墨分散著自己的注意力,絮絮叨叨想到什么說什么,師兄,你知不知道寒暑他不喜歡女人,他喜歡男人。我一點也不想知道,可他非要說給我聽,師兄,你覺得他喜歡男人這事奇怪嗎? 陸肖睜開了眼睛,神色平靜,有什么奇怪的? 謝墨笑著說,師兄,我跟你的看法完全一致。 師兄,你想天平派嗎?我跟你都不在,他們肯定會偷懶。謝墨往后一仰睡在冰冷又堅硬的泥土上,心情頗為放松,讓我回去發現他們偷懶就都死定了。 春風會看住。陸肖說,春風是這一代的大弟子,勤奮刻苦,每天都起的最早睡得最晚,只要沒有派里的事務要處理就會去修煉,一點一點憑著這樣的毅力終于站在了所有弟子的前列,而跟春風的刻苦勤奮相比,謝墨那點修煉時間就真的不夠看了,想起來就練會兒,不想練了就到頭就睡。就這一點,小時候就沒被師父少說過,長大了也被陸肖幾次三番提醒,但都沒有什么用。 師兄,我怎么聽著你好像很看中小春風啊。謝墨不樂意了,小春風好是好,可哪有我好? 他比你省心。陸肖本來只是心里想想,不知不覺說了出來,看著謝墨臉上夸張的傷心神色,雖然明知道是假的,陸肖還是心軟了一下,不過他的確沒有你聰明。 那你是想要聰明的還是省心的?謝墨問。 陸肖:既聰明又省心的。 只能選一個。謝墨伸出一根手指,師兄,別這么貪心。 陸肖看著謝墨盯著自己的視線,嘴巴動了動,聰明的。 謝墨心滿意足地笑了出來,我就知道我要比小春風好的多,師兄,你要偏心可只能偏心我一個。 頭頂繁星點點,有幾顆亮的格外過分,謝墨看著,然后又看向自己師兄,火堆里那張側臉美好的謝墨不敢多看,就怕再多看一眼自己就忍不住。只好往不遠處遍地尸體的陣法看去,謝墨忽然想到,尸體已經幾天,卻沒有任何腐爛尸臭這并不合常理。 謝墨坐了起來,師兄,這些尸體到現在一點變化都沒有。 陸肖點點頭,這些人現在看來不是被活活燒死的,是生前被一擊斃命,然后擺了陣法。 能把所有人不聲不息地殺死,一個人做不到,如果是為了隱瞞一些重要的東西還可以理解,但是關鍵的人和物都已經在玄宿派,他們還能藏住什么?連那位大娘都沒殺死,這不是直接把關鍵證據往我們前面送? 幕后人會這么蠢嗎?謝墨視線一具一具劃過地上的尸體,總覺得哪里不對勁。這個陣法到底是為了什么?他被陣法影響到底是因為湊巧還是精心安排? 師兄,這個陣法會不會是直接沖著我來的? 這也是陸肖的擔心之處,他對謝墨的修為很清楚,連容止言都沒有被影響,而謝墨卻 如果真的是沖我來的,那幕后的人就是氣未寒了?謝墨說,不對,是魔。 但除了二十年前,謝墨真的再也沒有見過一個魔,那種至黑至暗的氣息,在這二十年,謝墨一次都沒有遇見過,師兄,師父臨走前有沒有跟你說過這些魔到底來自何處?為什么會有他們的存在? 魔是由天地之間的混沌之氣所養,只要有濁氣的地方他們就會存在。陸肖說,就像人生生不息一樣,魔也始終在天地間存在,所以才有了修煉的各大門派。 二十年前,聽氣未寒的意思,師父斬殺了不少魔族之人。謝墨說,也不知道師父他老人家是怎么找到躲在陰溝里的氣未寒的。 或許是氣未寒先找上了門來。陸肖說,魔族想要侵占這片土地已經不是一天兩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