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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墨從事發地載著幾名女弟子匆匆回了煙夢派,屁股還沒坐熱,又跟著他師兄出了煙夢派大門。 師兄,我累了。謝墨杵在陸肖身前,一動不動,頗有些罷工的意思,我連屁股都還沒坐熱,你就又走了,我們這么急是要去哪兒? 這個面具遇火不化,我們去空谷門問問。陸肖推了推已經靠在他身上的謝墨,耳垂又慢慢透出一點粉,這還在人門口,你站好。 師兄,我真的累了。謝墨臉上露了倦容,斜長的雙眼盡是疲態,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看著陸肖。 陸肖:然后回頭看了一眼煙夢派守門弟子,隨后返身往回走了幾步,謝墨笑瞇瞇地看著陸肖跟人交談,然后看著其中一位女弟子離開,接著沒一會兒岔路上有人牽出了兩匹馬。 師兄,其實如果有馬車就更好了。謝墨懶洋洋地騎在馬上松松垮垮道,這個坐久了腰酸背痛,渾身不舒服。 陸肖直接當做沒聽見。 但最后還是在謝墨各種胡攪蠻纏的理由下,這一段平日片刻就能到的山路整整晃蕩了半夜,而后到了山下,又找了各種客棧終于買到了一架還不錯的馬車,然后謝墨坐在馬車上就消停了,還把陸肖也一并拐進了馬車里,獨留馬夫一人在車外趕著夜路。 空谷門地處江南,與煙夢派相隔不算太遠,但如果靠著馬車,那起碼要走兩月有余。所以在第五天后,陸肖就把謝墨拎出了馬車,然后又給了足夠的銀兩讓馬夫返程了。 然后接下來的風餐露宿,謝墨每天就是抱怨累啊累啊累啊,然后陸肖就會沿途給他采摘各種新鮮水果用來果腹,最后謝墨每晚在樹林打盹,都要抱著他師兄,靠在他師兄身上。 美其名曰,天太黑,膽太小,害怕。不抱著睡不著,睡不著就趕不動路,到最后陸肖已經有沖動是不是把人一棍子打暈直接背在身上趕路還快一點,還好產生這種念頭的第二天就到了。 江南水鄉名副其實,小姑娘們說話的聲音都像唱歌一樣,天空中飄著的細雨都是溫柔纏綿的。打著各色顏色花傘的小姑娘們長的都一個賽一個的水靈。 師兄,下次安排門內弟子來這里歷練吧?姑娘這么多,這么好看,這么溫柔,不能便宜了別家的弟子。 這里是全天下最平靜富饒的地方,有什么好歷練的?陸肖瞥了一眼謝墨,來空谷門學習用藥或許可以。 那就讓他們來學啊,他們肯定愿意來。謝墨笑著說,已經想好了回去要怎么邀功,他可是幫他們在娶親之路上出了大把大把的力氣,又是煙夢派女弟子,又是江南水鄉小娘魚。天下的好姑娘,他可都幫忙看著了。 陸肖找到鎮上空谷門的聯絡處后,立馬隨著空谷門的弟子趕往空谷門所處的山谷。 等兩人進入山谷,容止言已在山谷入口等著,陸掌門突然來訪,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陸肖看了容止言一眼,容止言已經心領神會,我們進去再說。 我與墨師弟是從煙夢派直接過來的。陸肖把整件事長話短說了一遍,然后把人皮面具遞了過去,就是這個東西,在烈火中都沒有一點損傷,你可有什么想法? 容止言接過面具,摸了摸,揉了揉,翻看了看,有些像是我派的東西。 為什么是像?陸肖問。 水火不侵,我們能做出來,但是花這么大功夫做一個面具,劃不來。容止言把東西還給陸肖,我幫不上你什么忙了。 陸肖接過面具,問:玄宿(xiu)派能做出來嗎? 容止言先是一愣,然后說:說不定能。 陸肖點了點頭。 陸掌門要去找他?容止言加問了一句。 陸肖回道:是,現在這面具的出處成了唯一的線索,如果玄宿派能知道,可能對下一步的追查有所幫助。 接著容止言摸了摸鼻子,隨后看著陸肖說,陸掌門要是要找玄宿派掌門寒暑,那就不用遠走了,寒暑此刻正在我派, 嗯,做客。容止言頓了好一會兒才說完最后幾個字。 做客?謝墨看向容止言反問道,言兄,我記得空谷門跟玄宿派可是死對頭,他來你這里做什么客? 容止言笑了笑,墨公子都知道了何必再問這么細,我現在就讓人去請寒掌門過來。 謝墨看著走進來的寒暑,一席雪白云鍛,那花紋,那樣式,謝墨眼睛又往容止言身上瞅了瞅,這分明就是空谷門的衣服,這寒暑還真的是來做客的?謝墨狐疑地看著容止言,幾百年的恩怨對頭就這么冰釋前嫌了? 不對勁,不對勁。謝墨的直覺告訴他非常不對勁。 謝墨的眼神在容止言和寒暑身上來來回回轉悠了幾圈。 陸掌門來了?寒暑一進門視線就瞥向了陸肖,難得還能見到墨公子,這一趟來這小家子氣的地方也沒算白來。 玄宿派位于南疆,巍巍高山比起江南的秀麗的確顯得江南小家子氣了。 但這話容止言聽到就非常不樂意了,寒掌門要是不會說話,也可以閉嘴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