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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還沒等到小皇帝的指令,但欒子鈺都把人要過來了,總要做個樣子,所以他這回到現場,準備自己動個手。 “大人,人帶到了?!卞\衣衛拱手而立,身后的牢頭將韃靼位高權重的三位齊齊綁在了一根木頭上。 欒子鈺似是剛醒來的樣子,緩緩抬頭,漫不經心的撇過這三人,“哪一個是傷了你們寧大人的?” 話音剛落,就有力士上前,指著被捆在中間的汗王回話。 卡爾凰被捆在右邊的柱子上,被打得浮腫的雙眼,細細打量著坐在雕花椅上的人,這樣的提審,自被俘后還是第一次。 “啪!” 短鞭甩來,力士呵斥道:“見了欒大人也敢如此輕.??!” 無故被甩了一鞭子的卡爾凰愣了一下,他哪里輕.浮了,不過是多瞧了幾眼,這些大宓人!若有來日,他定要這些人付出代價! “呵?!睓枳逾曈崎e的端起茶,細細的吹了一口,似是不滿茶品,又將其放下,抬手拂袖,輕飄飄的下了命令,“把他那對眼睛取了?!?/br> 卡爾凰只聽懂了什么眼睛,什么取了,又瞧身邊的壯漢取出一把刀刃泛著寒光的彎刀,沖他眼睛比劃了兩下,心下噌的停滯,他的眼睛要是沒了,就成了廢人,便是能回到草原,也只能做一個放羊的殘廢,這輩子就算廢了。 草原的勇士只會戰死,不會窩囊死,卡爾凰當下就急了,嘴巴一張一合,想要說點什么話,卻因為嗓子一早就被大宓人廢了,情急之下也只能發出‘嗬嗬’的動響。 他這番酷似求饒的舉動完全不能引起行.刑.之人的惻隱心,要知道今日來的都是寧仇的心腹,取對罩子的事,哪有什么可糾結的,他們各個都會凌遲的手藝,現在不過是抬個手的事情,輕松的很。 一人上前幫著定住卡爾凰的頭,一人手持彎刀,毫不留情的刺進雙目,干凈利落的取了兩顆珠子出來,放在托盤里,習慣性的托給欒子鈺瞧。 “啊——啊——” 卡爾凰自認是個漢子,被俘以后從未向大宓人求饒,還時常瞧不起從大宓人手里接過吃食的大王子,如今疼得只恨自己為何要去瞧欒子鈺,若是不瞧他,是不是就能保住這雙眼睛了。 突如其來的施.刑.讓另外兩人都驚到了,一句話都沒說,就這么被取了眼睛,這個年輕的大宓人,是惡魔嗎? 被當成惡魔的欒子鈺匆匆掃了一眼托盤里的東西,便擺手讓人拿開,眼睛盯著汗王,拿出病嬌的派頭,陰冷的笑道:“給他上點藥,別讓人死了,我還沒玩夠呢?!?/br> 汗王當即濕了背,下意識躲開了欒子鈺的視線,草原的勇士不怕磨難挫折,但要成了殘廢,那就比牲畜還不如,他可沒忘,剛才這人就是因為卡爾凰多看了兩眼,就讓人動手的狠人。 可惜這份乖巧并沒有給他換來安穩,欒子鈺不滿的瞇起了眼,“他這是瞧我生得丑陋,不堪入眼嗎?既如此,也別留著了,一道取了?!?/br> 汗王被他嚇得猛然抬頭,連忙辯解,“不不不,大人之貌,如草原的格麗花,我,我怕褻瀆了大人?!?/br> 欒子鈺輕笑,“格麗花?” 汗王看著離自己只有兩寸的刀尖,上頭還留著卡爾凰的血,心中惶恐,以為自己拍對了馬屁,連忙答道:“是的,那是我們草原最美的花,大人就是,不,大人比格麗花還美!” “哼!”欒子鈺冷笑,雙眸當即暗了下來,陰郁道:“本官乃是大宓朝臣,天子門生,你竟拿我同一朵野花相比?!?/br> 語落抬手,懸著手腕的錦衣衛立刻將刀尖刺入,輕微一挑,比取卡爾凰的還輕松些。 汗王才以為自己逃過一劫,卻不想迎頭一刀,直接把他送到了地獄,當下叫喊的比卡爾凰還要大聲,欒子鈺像是看猴戲一樣的樂了,揮揮手,制止了想要繼續取出另一顆的錦衣衛。 一旁安靜如雞的大王子見他如此,徹底慫了,一個陰晴不定的瘋批,就像隨機.爆.炸.的炸.藥,誰知道下一秒會因為什么得罪了他,現在只希望這位欒大人不要注意到自己,不然便是死,都比落在他手里好。 大王子不知道的是,欒子鈺的注意力一直在他身上,一開始的時候還端著所謂的傲氣,現如今嚇得失了魂,活像只鵪鶉,便知道這個下馬威成了。 “欸,我家寧郎眉間的傷便是你弄得吧?”欒子鈺溫柔和緩的問著話,在場三人卻沒一個認為他是好人。 汗王還沉浸在無邊的痛覺中,欒子鈺的話就和蚊子聲一般,哪里知道他在說些什么,又是再問誰。 見人不回話,欒子鈺挑了挑眉,立刻就有知情識趣的力士上前替他教訓人,啪啪作響的四五個巴掌,粗狂的聲音震如雷鳴,汗王的魂馬上就回來了,雖還不清楚欒子鈺問了什么,但也點了頭。 欒子鈺無趣的嘖了一聲,翹起了二郎腿,“去,給咱們大汗也留個印記?!?/br> “不知大人要什么樣的?”從桌上隨手拿起一根比繡花針略粗了兩三倍的力士拱手問道。 欒子鈺琢磨了一會兒,像是很難抉擇的樣子,“就,弄一只犬吧?!?/br> 力士得令,一手摁住汗王的頭,一手朝人臉頰刺去,面無表情,卻又針針利落,很有專業人員的樣子。 一時間整間牢房就只剩下汗王枯竭無力的叫喊,和卡爾凰逐漸衰弱的‘嗬嗬’聲,至于氣味,除去鐵銹之味,還有一點點,極其細微的尿.sao.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