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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琪媛有著天生的浪漫細胞,雖然被欒子鈺一顆顆的戳破幻想,但依舊能憑借著強大的再生能力,重新拾起希望,“我明白了?!?/br> 不,你不明白。 欒子鈺扶額,多說無益,以后斷了聯系就好,“店鋪的信息都在那封信里了,姑娘是個明白人,一定知道該怎么做才是最好的?!?/br> “明白,我不會出去亂說的,大人替我求來的機會,我一定會好好珍惜,絕不辜負大人?!?/br> 蔡琪媛其實也不是真的一頭扎進欒子鈺的夢里出不來,只是她家中突遭變化,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從名門閨秀跌入塵埃。 同一個大牢里的蔡家女眷恨她將萬家的禍事牽連到了她們身上,萬家女眷又覺得她是掃把星。 在短短的幾個時辰內,她就將人生的大喜大悲全都經歷了個遍。欒子鈺還沒到之前,又有幾個衙役瞧她穿著喜服,生得俊俏,嘴里頭便不干不凈的說了幾句葷.話,氣憤委屈齊齊沖到了腦門。 在這種情況下,欒子鈺突然出現,將她從牢里帶了出來,她可不得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 欒子鈺能明白女主是怎么想的,可不代表他會接受,“這話姑娘別再說了,我怕叫寧郎聽見了,會吃醋?!?/br> 蔡琪媛委屈的擦拭著眼角的淚,“大人風光霽月,這世上仰慕大人風采的人那么多,寧大人都得了你的喜歡,難道還不知足嗎?” 這話仿佛是新手村的綠茶發言,淺薄的讓人不忍拆穿,可惜欒子鈺的滿腔柔情全給了寧仇,絲毫不體諒她,“非是寧郎的緣故,是我只想與他有關系,別人的厭惡也好,愛慕也好,我都不在意?!?/br> 室內一靜,不等女主再說什么茶言茶語的,欒子鈺立刻接話道:“姑娘今日也累了,好生休息一下,瞧瞧紙上寫的那些鋪面,要賣什么東西,要改哪些店面裝潢,暫且寫個章程出來,三日后自有人來取?!?/br> 語罷轉身便走,不管女主在后頭挽留的有多真切,欒子鈺的態度始終如一。 才出了門,正等著車夫把腳凳放下,便聽見了熟悉的馬蹄聲,抬眼望去,還沒瞧個大概,嘴先笑了起來,招了招手,“寧郎!” 大概是穿著錦衣衛的衣服,今日又威風的抄了蔡萬兩家的底,街上的百姓遠遠的躲開了這位.殺.氣騰騰的官老爺,生怕馬鞭不長眼,甩到自己身上,那真是哭都哭不出。 帶著濾鏡的欒子鈺可沒瞧出寧仇的半點.殺.氣,反而還覺得人軟軟的,一看就很暖和,因此也不等人下馬站好,先發制人的撲了過去,硬是給了人一個熊抱,腦袋還在對方溫熱的脖頸邊蹭了兩下,黏糊糊的叫了聲寧郎。 欒子鈺都不在意此時身處大街,寧仇又怎會介意別人的目光,嘴角勾著若隱若現的弧度,大手在欒子鈺背后拍了兩下,“嗯,我來接你回家?!?/br> 回家,這個詞直接擊潰了欒子鈺所有的心防。 他笑嘻嘻的由著寧仇扣住自己的手腕,一前一后的上了馬車,將外頭的風霜、視線全都隔絕了。 上了馬車后,因是二人獨處,更是不管不顧的靠在寧仇的胸膛上,微涼的臉貼著起伏的肌rou,耳邊就是如同雷鳴的心跳聲,饜足的瞇著眼,暗暗數著對方逐漸加快的心跳。 時間眨眼便到了第二日,與淡定的欒黨不同,和蔡萬有所聯系的一派官員皆惶惶不安。 昨兒個明明是去參加兩家聯姻的喜事,結果瞧了一出主人家鋃鐺入獄的戲碼。等出了門,四處一打聽,這才知道萬道然犯了什么罪,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嚇得魂飛魄散。 這些文人,想要在朝堂上與皇帝抗衡不假,但都沒動過改朝換代的念頭,這下可好,萬次輔幾封書信,直接將自己送進了詔獄,也害慘了他們。 萬黨的人也就罷了,蔡黨才是真的慘。 有賴蔡首輔‘慧眼識英才’,但凡是有前途的官員,基本上都和蔡家有姻親關系,哪怕娶得不是蔡首輔的女兒,也必定是蔡家親戚的女兒,這些人盤根錯節的組成了最穩固的蔡黨核心。 因為欒子鈺特意等著兩人拜完堂,蔡家徹底上了萬道然的賊.船,捎帶這些核心成員也都沒跑,可謂是將人一鍋端了。 處于中立、直臣派系的卻是各個滿面紅光,蔡首輔霸占朝堂二十載,大力培養扶持自己的黨羽,將朝堂變成了自家的場地,叫那些真正有能力,心系百姓的官員無法大展身手。 現在好了,聯到了一家要命的姻親,直接送走! 看著朝上少了的空位,不由崇拜又敬佩的仰視龍椅上滿面嚴肅的興順,不愧是太祖之孫,殺伐果斷,且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穩重,有此明君,何愁中興不能? 此時,興順昏昏欲睡,都怪寧仇,抄家就抄家,記賬就記賬,還讓人接連不斷的把冊子送到內宮來,讓他瞧了一晚上,睡覺都不安生。 想想那些賬本上記著的玉器古玩、名畫古書,眼睛又要變成金元寶的模樣了,咽下口水,心里偷樂著,有了這筆橫財,軍費、賑災、發展民生……等等,等等的事情,都能按照子鈺的想法開展了吧? 朝中上下的思緒沒能統一,在對榮王的態度上也沒得到一致。 現如今留在朝上的官員還有萬黨的殘留勢力,雖然不大,也不小,都打著萬道然的標簽。他們緊緊抱團,臉.色.蒼白,知道自己討不了好,使出了吃奶的力氣,非說是榮王誣陷了萬道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