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5)
他占了一點藥膏緩緩地抹在白溪的手腕上,動作非常地輕聲怕弄疼了白溪, 卻發現他的手在不受控制的顫抖。 沉堯臉上的表情有些無奈, 他上次這么無措也是因為白溪。 傻子。沉堯的手背貼了貼白溪的臉頰,冰涼的觸感喚醒了在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沉堯。 自從沉堯咬住了他的手腕開始,白溪情不自禁地閉上了眼睛, 自欺欺人地認為沒有看到傷口,就不會覺得疼了,以至于當沉堯已經松開了嘴之后,白溪仍然都沒有反應過來。 冰涼的靈泉水和傷藥對于傷口的疼痛有很好的鎮定作用,白溪能夠逐漸感受到傷口沒有像剛才一樣的刺痛了,但他還是不敢睜開眼睛,生怕自己看到的畫面給他幼小的心靈造成沖擊。 直到一股冰涼貼上了他的臉側,耳邊,似乎是沉堯一直在叫喚他的名字。 白溪悄悄地睜開了一條縫,正對上沉堯擔憂的目光。 因為衣服被靈泉水打濕的緣故,白溪能夠清晰地看清沉堯的身體。 原本布在他臉上的魔紋已經重新縮回了胸口,變回了白溪第一次看見沉堯時那樣小小的一團。 白溪將沉堯上下打量了一圈,確定他的身體沒有大礙之后才緩緩地松了一口氣。 不過白溪很快就重新緊張起來,雖然沉堯的身體看起來沒有問題了,但心情似乎并不美妙,一張臉上面無表情,就連眼神都是冷的。 白溪已經很久沒有被沉堯用這種眼神盯著了,一時間有些心虛,盡管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惹得沉堯不高興,但這并不妨礙白溪眼睛亂瞟。 你沒事了?白溪的目光中帶著小心翼翼,伸手就想要去拉沉堯的袖子。 他這一動便牽扯到了手上的傷口,撕裂的疼痛讓白溪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連帶著臉上的表情也開始不受控制。 沉堯抓住了白溪亂動的手,檢查了一下傷口的愈合情況。 傷口還沒有愈合,不要亂動。雖然說這話的時候沉堯的眉頭依然緊緊蹙起,但至少語氣溫和了很多。 白溪連忙點頭,保持著一個僵硬的動作不敢亂動了。 沉堯看著白溪蒼白的臉,從儲物戒中取出了一顆補血的仙丹遞給他,眼中浮現出淡淡地愧疚:下次不允許再這樣冒險了。 白溪沒有答應。 雖然傷口的疼痛是真實存在的,但如果重來一次,他還是會做出一樣的選擇。 吞下仙丹后,白溪臉色很快就紅潤起來,手腕上的傷口也在傷藥的作用下止血凝固,沒有了剛才那般無法忍受的疼痛了。 沒有疼痛掩蓋身體的寒冷,白溪后知后覺地打了個寒顫,突然意識到他剛才竟然跳了靈泉,忍不住低低地叫了一聲。 沉堯這才將注意力從傷口轉移到白溪的身上,等到他看清此時白溪的穿著時,沉堯的腦海中頓時點燃了一串鞭炮。 面前的少年身形單薄而瘦弱,濕透的長發披在身后,晶瑩的水珠順著他的臉頰滾落,最后沒入衣領之中。 沉堯的目光在白溪身上的這件衣服多停留了一會兒,立馬就反應過來這是當時白溪從他的儲物戒中拿走的那一件。 紅色的外袍襯著白溪的膚色更加蒼白,更合快此時,這間外套已經全部濕透,黏在身上,沉堯甚至能夠看清白溪藏在衣服下的 沉堯喉結滾了滾,毫不猶豫地就在白溪的肩上披了一件厚重的長衣,把他的身子裹得嚴嚴實實,一點都不露出來。 白溪本來就從上到下濕透了,衣服不自然地黏在身上感覺很是不舒服,沉堯現在還要在這層濕噠噠的衣服外面再加一件,白溪立馬就想要把它從肩上脫下來。 我還濕著,不要這樣。 沉堯被白溪的這句話驚了一下,心中唾棄自己的同時忍不住輕輕敲了一下白溪的腦袋。 這個孩子到底是怎么做到一臉純潔地口出驚人的? 沉堯難得后悔自己沒有從小好好教育白溪,眼看著白溪的衣服已經要脫下來了,沉堯連忙攔住了他的動作,你不怕冷了嗎? 似乎是在印證沉堯的這句話,原本只是臉色不太好看的白溪頓時打了個噴嚏,鼻尖紅紅的,看起來一副被欺負慘了的樣子。 沉堯覺得自己身上更熱了,一直保持著半個身子靈泉中的別扭姿勢。 他沒有再讓白溪有機會把衣服脫下來,沉堯心想自己需要在靈泉中再待一段時間了。 他望向坐在池子邊揉著鼻子的白溪,開口對他說道:你先回去,我馬上回來。 一聽沉堯又要趕他走,白溪頓時就不樂意了,寧可讓自己繼續濕噠噠黏糊糊的也不愿意離開。 沉堯無法解釋清楚白溪現在留下來才是讓他沒有辦法從靈泉水中出來的根本原因,只能試圖用眼神說服白溪。 但顯然,現在的白溪早就不是當初那個見了他就慫成一團的小家伙了,沉堯根本沒有辦法讓他聽話地離開。 我都能化形了,為什么還要回去?白溪的臉上明白地寫著不滿,一雙眼睛不高興地斜了沉堯一眼,充分表達自己此時的心情。 然而他卻不知道自己的這個眼神就像是小貓的爪子一樣沉堯的心尖上撓了一下,效果只有讓沉堯更加沒有辦法離開靈泉了。 沉堯很清楚白溪根本不明白現在的自己有多引人注目,更加后悔自己沒有從小就把白溪養在身邊,否則他怎么可能有機會總是在那些師弟師妹面前晃悠。 白溪還在拽著化形的事情不肯放,剛才的意外讓他沒能完成之前盤算的打臉計劃,現在一切走上了正軌,白溪自然不會再放過了。 我化形了!白溪對沉堯喊道,兩只手緊緊攥著衣服,腳趾尖點了點沉堯身后的位置,微微揚起下巴等待沉堯的夸獎。 沉堯幾乎能夠想象得到此時如果還是小貓的白溪會是個什么樣的驕傲小表情,變成了少年之后雖然還是一樣的動作,但卻多了幾分其他的意味。 白溪見沉堯一直不搭理他,眼睛里也沒有他想象中的驚訝和詫異,滿腔的熱情頓時被熄滅了。 他氣鼓鼓地站起身,正要假意離開威脅沉堯,卻被對方抓住了腳踝。 你白溪順著沉堯的目光看去,剛才在路上摔的那跤雖然不嚴重,但是耐不住身體的主人皮膚白,磕磕碰碰就是一大片淤青。 沒多大事的。白溪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不太想承認自己走路平地摔的事實。 沉堯沉著臉從靈泉中站起身,白溪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沉堯攔腰抱了起來。 從來沒有感受過公主抱的白溪下意識地用尾巴抽了一下沉堯的手臂。 一時間,抱人的和被抱的都愣了一下。 沉堯低下頭正好看見了一雙金色的小耳朵從白溪的頭發中緩緩地立了起來,而他抱著白溪的手還能感受到一條大尾巴在不停地摩擦。 白溪不可能沒有察覺到自己身后不受控制一般往沉堯身上湊的尾巴,只能在心里默念這都是他當貓太久產生的錯覺。 誰家的人形會有尾巴呢! 可是當白溪抬起眼睛,從沉堯瞳孔中看見了自己的倒影時,他的自信毀于一旦。 那一對冒出來的金色耳朵實在是過于顯眼,白溪想要忽視都難。 這下子他是徹底尷尬了,圓眼睛里寫滿了不知所措。 雖然他能夠從貓變成人,但是卻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 白溪下意識地把目光望向沉堯,對上后者的視線之后頓時回過神來。 沉堯又不是妖獸為什么會有這種技能! 沒有其他辦法的白溪只能靠著自己,他唯一能夠做的就是用剛才化形的方法重新運轉靈力,然而除了頭頂的耳朵抖了抖之外,沒有其他任何的反應結果。 靠,怎么會這樣! 白溪真是恨不得找個地方把自己埋了,為什么這么尷尬的事總是會發生在他的身上。 而且還都是在沉堯的面前! 白溪只恨現在他不是小貓,不能把腦袋直接埋進沉堯的臂彎里,只能而求其次把腦袋埋在沉堯的胸前。 毀滅吧,累了。 感受到懷中人的動作,沉堯的心跳不自覺地加快。 哪怕白溪不說,沉堯也能大致猜出此時發生的意外。他的確沒想到剛才還在炫耀自己能夠化形的小家伙這么快就能自己打自己的臉,而且還以這種結尾收場。 深知白溪脾氣的沉堯努力壓下自己上揚的嘴角,卻還是沒忍住眼中的笑意。 正好抬起頭的白溪捕捉到了沉堯眸子中一閃而過的笑意,本來還能當個鴕鳥的他頓時炸毛了,掙扎著就要從沉堯身上下去。 當了太長時間貓的后遺癥就是白溪對現在的自己沒有一個正確的認識,一個成年人和一只貓完全不是一個重量級的,他突然這么一鬧,險些沉堯身上摔了下去。 他忙不迭地摟著沉堯到脖子,嘴里不斷催促他趕緊回去。 沉堯繃著一張臉不敢再笑,可卻不能掩飾他此時的好心情。 感受到白溪搭在他脖子上的手臂,沉堯對自己剛才不小心手滑的動作表示非常滿意。 這條路距離不遠,但有的人嫌長,有的人嫌短。 一進到屋子,白溪頓時從沉堯身上跳了下去,顧不上自己的衣服不合適,以平生最快的速度爬上了床,用床上的被子把自己藏起來,關鍵是把腦袋上的耳朵擋住。 沉堯捏了下白溪露在外面的尾巴,根本壓不住自己的嘴角。 先出來把頭發弄干,不然會不舒服。沉堯一邊哄孩子一邊把白溪從被子里剝出來。 雖然白溪很不想面對現實,但是身上的不適還是讓他不得不妥協了,乖乖地把自己的腦袋露出來給沉堯。 不知道是不是白溪的錯覺,他感覺沉堯的手總是在他的耳朵上不經意地劃過,但又好像只是單純地不小心碰到而已,并沒有別的意思。 白溪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想,沉堯仔細地幫他弄干了頭發,在白溪想要躲回被子里的時候把他抓了回來,蹲在白溪的面前給他腿上的傷口上了一遍藥。 等到沉堯終于收手之后,白溪才能把自己重新藏回被子里,他謹慎地露出了兩條腿,避免剛剛涂好的傷藥弄臟了被子。 沉堯想要讓白溪換衣服的念頭已經出現很久了,雖然他不介意白溪這副樣子在御虛峰到處亂跑,但前提是他們的關系能更進一步。 現在只不過是挑戰他的自制力罷了。 沉堯在心中嘆了一口氣,重新挑了一件干凈的衣服遞給白溪。 不過白溪卻并沒有領他的情,裹在被子里不搭理他。 白溪不否認沉堯的這個舉動很貼心,可他現在的確不太適合。 白溪只需要一眼就能看出那件衣服不是他現在的能力能夠駕馭的,只是此時他并不想再對沉堯提出這種羞恥的請求。 沉堯就算對白溪再了解也不會想到他的徒弟當貓的時候不會穿衣服就算了,當人的時候竟然也不會。 見白溪始終把自己藏在被子里,只露出了一張白凈的小臉,目光一直盯著床上的衣服,沉堯只當他是不習慣穿別人的衣服。 他都到坐在白溪的身邊,輕聲哄道:暫時將就一下,改日帶你出去做新的。 他正在苦惱的事情是這個嗎? 白溪瞪了沉堯一眼,頭一次覺得沉堯怎么會猜不到他心里正在想什么。 白溪瞧了一眼放在旁邊的衣服,恨鐵不成鋼地瞪著沉堯,可卻始終沒有等到沉堯的回應。 白溪抱著被子往床上一倒,委屈巴巴地把自己團成一個球。 與其這樣不干不尬的做一個人,還不如變回貓呢。 至少還不會衣不遮體,原地裸奔。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白溪頓時就精神了,可他卻又一次卡在了實踐的部分。 白溪根本不記得自己上一次是怎么變回貓的,當時猝不及防地就變了回去,似乎也沒有什么特別的事情發生。 白溪的動作頓住了,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是好。 靠,活那么大就沒受過這種委屈。 白溪目光望向沉堯,眼刀子不停地往他身上戳。 沉堯能夠看出白溪眼中的委屈都快溢出來了,可是卻怎么都不愿意實話實說,大概能夠猜到現在困擾白溪的事情恐怕不是很光彩。 白溪變成人對于沉堯最大的問題就是他不能隨意地讀心了,畢竟突然靠近一只貓不是問題,換成人可就不那么簡單了,沉堯只能靠白溪的暗示慢慢去猜。 沉堯滿臉無奈地看著白溪,見他似乎一直盯著床上的衣服,再聯想到曾經白溪干過的蠢事,沉堯的腦海中不禁冒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你不會穿衣服? 這六個字擊破了白溪全部的偽裝,好不容易讓沉堯理解了他的意思,但白溪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腿一伸,就把衣服不小心踢到了地上。 白溪這個反應就是變相地告訴沉堯他猜對了。 盡管這個結果非常出乎他的意料,但沉堯并沒有其他的念頭。如果對象是白溪的話,似乎什么事都沒有那么出乎意料了。 像從前做過的無數次一樣,沉堯熟練地從出這種拿出了一塊兒糖糕送到了白溪的嘴邊,白溪也沒客氣,張嘴咬住了糖糕的邊緣。 就在白溪享受著沉堯的投喂時,一道人影猛地推開了屋子的大門,隨后頓在了門前。 子煜你慢點 單榕跟在楮子煜的身后,很快就和師弟保持了一樣的姿勢。 進門之前,他們誰也不會想到房間里的一幕竟然會如此的刺激。 楮子煜呆呆地看著床上動作曖|昧的兩個人、欲蓋彌彰的被子和地上掉落的衣服,他的腦海中靈光一現,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拉著同樣沉浸在震驚中的單榕禮貌地退了出去 對不起,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作者有話要說: 楮子煜:我悟了! 白溪:不你沒有!你什么都不懂! 沉堯:沉思jpg 最近實在是太忙了,每天的更新都是勉強寫完,明天可能會遲到,最遲不超過十二點,等我過幾天放假之后再來重新整理這段時間的文! 感謝在20210927 20:18:51~20210928 20:26:1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思源爾雅 23瓶;芝芝是我老婆 1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51章 表白 對不起, 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楮子煜一邊說著一邊關上了門,把沉堯解釋的話也攔在了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