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醒 第152節
書迷正在閱讀:欲墜、[綜漫同人]橫濱文豪今天寫作了沒、[綜漫同人]咒術最強說他要做大魔王、渡劫歸來我成了他的朱砂痣、撕掉人設后我爆紅了[重生]、軟軟美人、假少爺穿回來后爆紅了、完美耦合[男A女O]、炮灰皇子崩人設后不亡國了(穿越)、變o后我和宿敵he了(重生)
他似乎也察覺不對,喃喃道:“陛下如此喜歡之物,竟不知何人所建……不應該……” 而正在此時,福公公匆匆趕來,道:“司學大人,陛下想育一良種,召您入宮見駕!” 師問魚…… 黃壤心頭一跳——師問魚終于主動召見自己了。 為什么? 可并沒有時間讓她多想。福公公道:“司學大人,陛下催得急。這就走吧?!?/br> 黃壤看了一眼李祿,李祿聽說是師問魚想育一良種,自然也不起疑。他道:“那下官就不耽擱夫人見駕了?!?/br> 黃壤其實也想見見師問魚,她心中有太多困惑。 她輕聲嘆氣,對福公公道:“公公請?!?/br> 皇宮,圓融塔。 黃壤站在塔下,再度打量這九重高塔。高塔無言,黃壤實在是很想知道——當年一念神步入塔降魔,它是否也曾親眼見證。 她抿了抿唇,毅然踏入塔中。 這里與往常一樣,壁畫、銅階,看不出任何異樣。 她跟隨福公公,緩步上塔。 塔上九重,師問魚依舊隔簾而坐。黃壤沒有跪下,福公公再三示意未果,最后只得道:“陛下,司學大人已經到了?!?/br> “退下?!睅焼桇~的聲音威嚴而蒼老。 福公公連忙應是,很快便退了下去。 一直等到他離開,師問魚這才道:“夢中一切可好?” 他毫不拖泥帶水,黃壤卻要從千頭萬緒中,問出自己最想要知道的事。她說:“陛下為何引我入夢?” 師問魚輕笑,半天道:“當然是因為謝靈璧,他對朕的行蹤,實在太過關注了?!?/br> 他這說法,黃壤其實有幾分相信。至少她每一次入夢,都謝靈璧的削弱都rou眼可見。她問:“陛下煞費苦心,僅僅只是為了謝靈璧嗎?” “問得有趣?!边@個問題,師問魚不答,他反問道:“你認為,還應該是為了什么?” 黃壤皺眉,許久道:“這圓融塔,是一件法寶嗎?” 師問魚倏然抬頭,面上笑容頓失。過了許久,他重又淡然,道:“你是最應該相信朕的人,因為盤魂定骨針之痛,只有你明白。對不對?” 黃壤沉默。 師問魚道:“在這里,你有夫君,有尊長,有jiejie,有母親,有養子。甚至很快,你會有親生骨rou。讓朕想想,夢外你有什么呢?” 黃壤繼續沉默。夢外的她,被困在身體的囚牢,連動一動都不可能。 她一無所有。 師問魚笑道:“當初朕挑中你,你也一直不曾讓朕失望。黃壤,好生享受當下,何必過問因果?即使結果再壞,難道還能比夢外慘烈?” 不會了。黃壤默默地想。夢外的她,身中盤魂定骨針,不言不動宛如活死人。而第一秋被謝靈璧所傷,幾乎臟器全露。 謝紅塵被謝靈璧奪舍,生死不明。 息音死了。 黃均遠嫁,一生平庸。黃洋根本沒能與她相逢。 黃墅卻好端端地活著。 她沉默不語,師問魚道:“回去吧,好生照顧朕的皇孫?!彼岬交蕦O,黃壤抬眼看過去。 師問魚淡淡道:“第一秋雖然被剝奪國姓,但他畢竟是朕最寵愛的皇子。這天下,早晚也是你們的?!?/br> 話落,他似乎是倦了,道:“夢里沒有你的神仙草,朕其實很寂寞?!?/br> 黃壤心中一驚,脫口問:“什么神仙草?” 師問魚道:“你為父親培育的神仙草,后來第一秋也用它孝敬了朕?!?/br> 當初自己為了麻痹黃墅,特地培育了神仙草的變種。 他什么都知道。 黃壤心驚rou跳! 師問魚卻不以為意,道:“不用緊張。朕是皇帝,是人間主宰。朕當然只會讓人間越來越好。你是個再清醒不過的孩子,自然知道應該聽誰的話。對不對?” 說罷,他揮一揮手,示意黃壤可以離開了。 他并沒有打算對付黃壤。他有足夠的信心相信,黃壤不會背叛他。 這是當然的。 夢里黃壤有夫有子,名利雙收,親長俱在。 習慣了這般生活的她,哪里還能忍受夢外的不生不死呢? 盤魂定骨針的苦痛,別人或許不知,但他可再了解不過了。 黃壤默默地出了塔。 師問魚說的每一個字,都沒有錯。 她根本無從反駁。 自己現在就應該回去,告訴第一秋,自己有了身孕。 從此以后,相夫教子,培育良種,在這個世界里安穩度日。曾經自己苦苦追求的,名利尊榮,這里信手捻來,應有盡有。 只要自己不在乎。 不在乎這個世界的其他人,正在付出怎樣的代價。 第112章 破夢 黃壤剛走出皇宮,黃洋已經迎上來。 “母親!”他手里還提著方才裘圣白開的藥,顯然在這里等候已久。 黃壤問:“你守在此地作甚?” 黃洋道:“聽說陛下傳召母親,我……我心中不安。想著母親抱恙在身,我便趕了車駕,過來守著?!?/br> 黃壤上下打量他。 夢境中時光匆匆,她甚至沒能好好地打量這個孩子。 如今的黃洋,已經褪去了幼時的模樣,變成一個俊朗的少年。 “母親為何這樣看我?”黃洋神情奇怪,以往的黃壤,總愛同他打打鬧鬧,并不是個嚴母??纱藭r,她的神情顯然過于沉郁了。 黃壤問:“小辣子,你有煩惱嗎?” 黃洋道:“沒有啊。母親大人為何又叫我小辣子?我叫黃洋!” 他很不喜黃壤這般隨意起小名的行為。黃壤道:“為什么?人生在世,怎會毫無煩惱?” 黃洋將她扶上車駕,自己駕車往司天監行去。 “可我本是樹上一蟲,因遇到父親,這才有一段奇緣。我有母親助我幻化成人,又有父親教我鑄煉法器。世人煩惱,在我眼中,乃是曾經不可求得的奇趣。又怎會當作煩惱?” 他說得認真,黃壤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母親這么問,是因為您有什么煩心之事嗎?”黃洋忽然問。 黃壤被這個問題一頂,只覺得肺腑難受。 “我只是在想你方才的話?!彼?。黃洋說,世人煩惱,在他眼里已經是不可求得的奇趣。而對于自己,又何嘗不是? 難道真要破夢,再回到那具囚牢一樣的軀殼? 不…… 真是再也不想了。 黃壤坐在馬車上,車駕平穩地駛向司天監。 司天監,第一秋和謝紅塵一并入內。 幾乎同時,黃壤撩起車簾,從馬車上下來。 監正大人下意識上前幾步,扶住夫人的手,助她下車。 謝宗主眉心微皺,并不言語。 黃壤搭著第一秋下了車,回頭看見他,不由一愣。 謝紅塵這才輕施一禮,道:“阿壤姑娘,好久不見?!?/br> 黃壤回了一禮,道:“謝宗主大駕光臨,司天監真是蓬蓽生輝?!?/br> 謝紅塵不喜黃壤這樣的客套,這讓他覺得,二人生疏至極。而一旁,監正大人道:“去了何處?手為何這般涼?” 說著話,他半擁著黃壤,一路進了門。 謝紅塵緊隨其后,黃洋酸溜溜的,道:“這兒子若不是親生的,就是奇怪。連看都不容易看見哈?” 第一秋這才瞪了他一眼,道:“閉嘴?!?/br> 黃洋生來皮癢,非要被父親大人訓斥了一句,這才滿意。他悻悻地將馬車交給下人,又將方才裘圣白為黃壤開的藥取出來,自去替黃壤煎藥。 第一秋擁著夫人,帶著謝紅塵一路來到書房。 謝紅塵盯著他攬在黃壤腰間的手,只覺礙眼無比。他道:“監正可否先將手挪開,容我等談談正事?” 第一秋冷哼一聲,將黃壤讓到書案后坐下。黃壤無視這兩人斗嘴——有些人,似乎生來就不合。 她問:“謝宗主為何與家夫在一起?” “家夫”二字,總還算妥帖。第一秋這才道:“近日我調閱了案卷,發現這些年又多了許多奇案。像是有人在故意制造凡俗怨恨。我懷疑謝靈璧脫逃,這才去往玉壺仙宗查證。阿壤,我懷疑……世上除了謝靈璧,還有其他人修習魔功?!?/br> 黃壤心中一頓,謝紅塵道:“家師已經受刑,千真萬確,絕無虛假。如果還有人修習魔功,這個人是誰?” 他看向黃壤,道:“阿壤姑娘曾不止一次向在下提過怪夢。不知姑娘是否知道其中原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