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醒 第14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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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能上天入地?”監正冷笑,目光幽深。許久,他輕聲道:“本座偏不許?!?/br> 李祿微怔,再看過去,只見他眼神中皆是堅定狠厲。 第一秋開始查閱大量卷宗、走訪現場。這宗懸案,本就聞名。他親自接手,自然震動上京。 而這只是一個開始。 這一日,白虎司少監談奇送來許多狀子,神情嚴肅:“監正,百姓聽說您在查齊家幼子失蹤案。這兩日,便遞上來許多狀紙?!?/br> 第一秋接過來,一封一封,仔細查看。 僅僅上京之地,失蹤幼兒就如此之多嗎? 狀紙上的每一個字,都令人心驚。 談奇也覺奇怪:“這些孩子,有出自富戶,也有來自貧家。其父母無不視為掌中寶,萬般寵愛??蓙G失之后,既無音訊,也無人以此索要錢財。真是奇怪?!?/br> 第一秋越看越心驚。他像是扯動了一根線,一宗隱藏在民間的拐帶幼童案,緩緩現出雛形。 黃壤已經好多天沒有見到第一秋了。 只是監正大人每日都會派人送信,告訴他自己去了哪里,做什么。 黃壤得了這信,便不再掛心。 她也很忙,眼看已經到了二月底,明年的良種終于順利地播了下去。育種院所有學子,都在為這批良種勞心勞力。 夜里,黃壤提著半袋種子,經過書房,才發現第一秋已經回來。 書房里燭火高舉,而第一秋坐在寬大的書案后,面前堆滿卷宗。 看見黃壤,他也只是說了一句:“早些睡吧?!?/br> 黃壤將種子擱到一邊,隨口問:“吃東西了嗎?” 監正大人回道:“膳堂對付了一口?!?/br> 黃壤摸了摸他的臉,嘀咕道:“也不知道在忙什么,人都瘦了一圈?!?/br> 第一秋回握她的手,道:“幼童失蹤案兇手尚且逍遙法外,早一日破案,就少些骨rou離散?!?/br> 黃壤隨口說:“夫君只顧別人骨rou,不顧自己嬌妻?!?/br> 第一秋笑道:“本座雖不顧嬌妻,卻有嬌妻顧我?!?/br> 黃壤被哄得大悅,道:“那為妻便打水,為夫君洗腳解解乏?!?/br> 她說做就做,很快便去外間打來熱水。 監正大人手持案卷,待要起身,黃壤道:“看你的,不擾你?!?/br> 她端著熱水,鉆到案下,半跪在地,輕輕地為第一秋脫去鞋襪。 案下光影昏暗,黃壤為他脫襪之時,才發現他腳上好些地方都被磨破。水泡粘連了襪底。 “你的腳……”黃壤不敢用力撕扯,只怕皮rou撕出更大的傷口。 監正大人不以為意,道:“只是走了太多地方,不打緊?!?/br> 黃壤以水沾濕襪子,輕輕將其與皮rou分離,過了很久,終于兩只襪子都脫了下來。 監正一雙腳放到熱水里,被玉手輕輕的揉搓。 案下佳人不語,他一邊翻查案卷,一邊伸出手,想要撫摸案下佳人的頭頂??伤闹讣庥|到佳人鼻梁,而黃壤微微抬頭,唇瓣輕觸她的指尖。 監正微怔,在光影微弱的書案之下,佳人唇瓣微張,輕輕含住了他的指尖。 四周安靜得只有燭火搖晃,監正大人的心神也如這燭火一般,晃動明滅。那些案卷哪怕再緊急,他也想求這一刻光陰。 “阿壤……”他輕聲喊。 倏忽之間,叮的一聲輕響,他腰間玉帶緩緩被抽離,順著美人玉手,滑落在地。 監正大人輕輕撫摸黃壤頭頂,一時之間,連神魂都被吸附而去。他不知是想要將她推遠,還是讓她更靠近。 李祿和談奇過來時,正逢黃壤從書房出來。 “夫人!”二人恭敬道。 黃壤嗯了一聲,閉口不言,很快退了出去。 房中監正飲了一盞冷茶,方才神情肅然,重新討論案情。 玉壺仙宗。 謝紅塵與謝紹沖一起,查看了黃壤在五谷壇遇刺當天的影像。 謝靈璧果然離開過玉壺仙宗。 謝紹沖不明白:“宗主,老祖就算離開過,那又如何?”他看向謝紅塵,小聲說,“那也不代表,行刺第三夢的人是他?!?/br> 謝紅塵道:“我知道?!?/br> 他沉吟許久,道:“外門有個藏書閣,里面擱著許多法卷?!?/br> 謝紹沖不明白他為何提及此事,道:“對。但無什要緊之物。無非就是游學弟子登記,還有……每年的根骨測試記錄。但都是些未能通過測試的。宗門弟子早就歸檔于曳云殿了?!?/br> 謝紅塵說:“里面有一本,是關于紫桐郡的靈根初測,兩百六十年前三月。紹沖,我去羅浮殿,你有一刻鐘時間,翻開那本法卷。記得,抹去法卷上的留影術,不要留下痕跡?!?/br> 謝紹沖心驚膽戰:“紫梧郡,那不是你的家鄉嗎?查看他……未通過測試的弟子……宗主,我不明白?!?/br> 謝紅塵說:“你去看一看,記住解靖和斐芳的名字?!?/br> 說完,他御劍而出,向羅浮殿而去。 謝紹沖追出幾步,復又停住。 這到底是發生了什么事? 可是謝紅塵的交待,他不敢違背。 他只得一路趕往外門。 外門由謝靈璧之子謝元舒管理。 那能有多森嚴? 謝紹沖輕輕松松便進入這里,他計算著時間,估摸著謝紅塵已經拖住了謝靈璧,這才匆匆尋找那本法卷。 這里的法卷真是太多了,因為都不重要,也根本無人留意。 謝紹沖在排序中尋找紫桐郡,又順著年份,找到了謝紅塵說的那一年。 ——宗主他到底是要找什么? 謝紹沖一橫心,抹去上面的留影術。 法卷上的留影術,一般弟子們都不知道。 但是身份如謝紅塵、謝紹沖這樣的,當然能夠抹去。再者,這法卷本就不重要。并未特殊加密。 謝紹沖匆匆翻閱法卷。 而此時,羅浮殿。 謝靈璧對謝紅塵的到來,并不欣喜。 他道:“那丫頭還活著,怎么,朝廷竟然也有能力阻止謝宗主執行宗規了?” 謝紅塵淡淡道:“師父息怒,她的心劍與弟子一脈相承。弟子想要知道,她的出現,是否另有陰謀?!?/br> 謝靈璧道:“你不必搪塞,說到底,無非是見色起義,下不了手?!?/br> 謝紅塵看看墻上,并沒有洞世之目的影像。 他輕聲嘆道:“師父知我?!?/br> 謝靈璧道:“你若不忍,難道還要勞動為師嗎?” 謝紅塵道:“師父,弟子對她……總有一種莫名的熟悉?!?/br> “閉嘴!”謝靈璧大怒,“她已經嫁給第一秋,難道你堂堂宗主之尊,竟然還要留戀一個婦人不成?” 謝紅塵道:“師父教訓得是?!?/br> 而正是二人說話的功夫,謝紹沖已經抹去了法卷上的留影術。 他快速翻開法卷,飛速查找。 法卷比紙頁便捷,很快,他就找到了這個嬰兒——幼嬰解康,男。父:解靖,母:斐芳。靈根:無。測試結果:汰! 怎么回事? 謝紹沖愣住。 當年玉壺仙宗竟然對解靖之子做過靈根測試,而且結果是淘汰! 這怎么可能?! 謝紅塵這樣的靈根,簡直是天選之才。 就算是嬰兒,也絕不可能是這樣的結果。 除非,他不是解靖之子。 可是,若謝紅塵不是解靖之子,那他是誰?! 謝紹沖匆匆將法卷放回原處,也不敢多做停留,很快便離開了外門。 ——自己到底是知道了什么秘密? 他心中不安。 而羅浮殿,謝紅塵與謝靈璧東拉西扯一番,好不容易出來,他一眼就看見謝紹沖的神色。 謝紹沖什么也沒說,但他的神情已經給了謝紅塵答案。 黃壤沒有說謊,自己身世確實存疑。 可自己是誰? 靈璧老祖為何要為自己編造一個身份? 謝紹沖強壓下劇烈的心跳,道:“也許,老祖也只是搞錯了。他沒必要騙你,對不對?” 謝紅塵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