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醒 第13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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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謝紅塵皺眉,很顯然,他不信。 屈曼英和何惜金也不信。 怎就有如此詭異之事? 黃壤望定謝紅塵,道:“夢中,我拜入宗主門下,與宗主有百年師徒緣分?!?/br> 謝紅塵驚住,半晌道:“阿壤姑娘此言,實在叫人難以置信?!?/br> 黃壤道:“是的??伞聦嵈_實如此。夢中謝宗主住在點翠峰曳云殿。我常去后院的演武場,場中有一棵梧桐。我在梧桐下練劍,桐葉飄飄一地?!?/br> 謝紅塵站起身來,黃壤道:“因為宗主喜歡蘭花,我便特地為宗主培育了一盆。宗主甚愛,養在書案邊?!?/br> 她徐徐講敘第二夢的情景,將師徒之緣,描繪得十分細致。 謝紅塵心中震驚難以言表。 而黃壤向他輕輕一拜,道:“宗主若不信,可以試我功法?!?/br> 謝紅塵當即道:“何掌門,請借練功場一用?!?/br> 這有何難?何惜金也十分好奇,道:“請!” 他領著二人,一路來到內院。里面特開出一塊平坦之地,專門用于入門弟子修習劍法。 謝紅塵用心劍與黃壤喂招??啥酥?,遠遠超出他意料之外。 他可以確信,黃壤的心劍,出自他親傳。 黃壤毫不緊張,因為她其實都算不上說謊。 她與謝紅塵,確有百年師徒之緣,而且其關系,恐怕比謝紅塵如今能猜到的,更加親密。 “宗主……不,師尊如今肯信了吧?”黃壤換了稱呼。 謝紅塵只覺腦海一片混亂——怎會如此? 他輕聲問:“在夢中,你我……便只是傳藝嗎?這是何時的事?” 他開始追究時間和細節,黃壤也自有一番說辭:“自八歲那年,在仙茶鎮第一次見過宗主開始?!?/br> 何惜金和屈曼英互看一眼,二人眼中都是困惑。 謝紅塵問:“那為何這么多年,你從未同我提起過?” 黃壤道:“因為我自知,即便提起,謝宗主也會百般懷疑盤問,不是嗎?” 謝紅塵默然。 黃壤道:“想不到幸好得宗主夢中授藝,反而又救了我一次。阿壤拜謝宗主?!?/br> 過了許久,謝紅塵終于道:“那么……為何當初你要拒絕我的求娶呢?” 這簡直不像是他會問得出口的話。 他的聲音漸漸低弱,卻仍是道:“如果夢中百年授藝,你我關系應該更親近,不是嗎?” 他這話,讓何惜金夫婦都顯得尷尬。 黃壤思索片刻,道:“可我在漸漸長大,我明白我要尋找的是一個與我相愛的伴侶,而不僅僅是一個身份尊貴的男人?!彼蛑x紅塵,對他溫柔一笑:“兩者是不同的?!?/br> 謝紅塵陷入了沉默,黃壤卻轉而又道:“若謝宗主能夠相信我的話,那么我還有一件事,想同宗主說。只是……要等到我成親之后?!?/br> “你現在便可明言?!敝x紅塵道。 黃壤笑道:“現在不行,須得成親之后?!?/br> “那么,本宗主便等到姑娘成親之后?!敝x紅塵抬起頭,看向黃壤。迎著他的視線,黃壤笑得溫溫柔柔。 那一刻,謝紅塵甚至想,如果他也如第一秋一般,出言懇求。黃壤是否會改變主意,也拖延婚期,再等候一陣? 可是他沒有。 他和第一秋,原就是不一樣的。 半個月后,監正第一秋和司學大人黃壤成親。 朝廷對這場親事十分重視,儀仗隊伍遠赴如意劍宗,千里相迎。 連一向摳搜的戶部都咬牙出血,準備了許多喜糖、喜錢,沿路拋灑。 黃壤大半夜就被屈曼英扯起來,妝扮梳洗。 黃均將黃壤的嫁妝清點了一遍又一遍。何粹跟何惜金一大早就已經在招呼賓客,何澹則是一遍又一遍打探迎親的花轎到了哪里。 眾人都忙得不可開交,如意劍宗一片喜紅。 監正大人一身吉服騎在馬上,儀仗走得很慢,慢得讓他心焦。 “這般下去,迎回新娘子豈不要到明年?!”監正大人對身邊的官媒報怨。 那官媒喜氣洋洋的,道:“新郎官莫要著急,這出了上京,自然就能以馬車趕路了?!闭f完,她又用手帕捂嘴,“老婆子做了這么多親,第一次看到這般猴急的?!?/br> 說這話的時候她想不到,她馬上就會碰到更猴急的新娘子。 儀仗在人多之處便吹吹打打,熱熱鬧鬧。過了鬧市,果然便上了馬車,一路疾行。 這般穿州過郡,終于來到如意劍宗。 監正大人抬起頭,看到那柄沖天的寶劍時,連心都在抖! 終于是等到了今日。 然而此時,如意劍宗大門緊閉,兩個大舅子連同黃均攔門,并不許他入內。 何粹道:“未來妹夫,可知迎親的規矩么?” 監正大人挑眉:“有何規矩?” 何惜金跟屈曼英含笑而觀,反正大喜的日子,也由得他們鬧。 何粹道:“我meimei所嫁夫郎,定是才情淵博之人。我須得考考你!” 監正大人將掏出的法寶又放回去,皺眉道:“本座原準備了兩個儲物法寶相贈。想不到竟然只需才情。如此,那便來吧!” 只聽嘩啦一聲,府門打開。 何粹、何澹兄弟爭相沖過來:“才情什么的,原也不是那么必要……” 兄弟二人爭著搶起了他手里的法寶,也沒忘記塞給黃均一個,然后開始熱心地為其指路。 …… 監正大人一路有戶部分封的喜錢開路,順順利利進了府院。 黃壤被扶到何惜金、屈曼英夫婦面前,二人皆十分感慨。 “來時才多么大一點……”屈曼英拉著黃壤的手,好半天才說:“成親之后,就是大人了。要顧惜夫君、持家守業,不可再調皮搗蛋?!?/br> 可黃壤,其實已經是第三次披上嫁衣。 她第一次出嫁之時,息音已死,黃墅滿眼只有玉壺仙宗的聘禮與女兒嫁入高門的榮耀,哪來半句叮嚀? 第二次,她明知假象,自然毫不當真。 可唯有這一次,她回屈曼英的手,有一種想要流淚的感覺。 一旁,何惜金道:“若、若若有委、委屈,也、也要回、回家。你、你有父、父兄,自、自自會替、替你作、作作主!” 黃壤雙手與這夫妻二人交握,許久才哽咽著道:“阿壤知道了?!?/br> 屈曼英拍拍她的手,說:“你母親沒來,但阿壤,她是不想給你添麻煩。別記恨她?!?/br> 黃壤搖搖頭,世事從頭,哪還有什么恨。 “走,出門子吧!”屈曼英牽起她,緩緩跨出門檻。 第一秋就站在門口,看那個人一身嫁衣火紅,如同一輪紅日,向他而來。他緩緩張開雙手,像在擁抱屬于自己的太陽。 黃壤由第一秋牽引著,終于是上了花轎。 喜娘又發了一波喜錢,終于在震耳欲聾的鞭炮聲中,花轎被抬起,儀仗隊吹吹打打,向上京而去。 黃壤坐在轎中,悄悄掀起蓋頭的一角,向外偷看。 第一秋坐在馬上,只能隱約見一個筆直的背影。 她卻如含了一顆糖,說不出的歡喜。 第一秋,今天老娘終于嫁給你啦! 朝廷仿佛是故意為了炫耀,這場迎親所經的城鎮特別多。 一路鞭炮齊鳴,喜糖拋撒,普天同慶一樣。 監正催促了幾次,喜娘捂著嘴道:“哎呀監正放心,新娘子呀跑不了?!?/br> 就在這時候,花轎的窗簾被掀起一個角,新娘子小聲嘀咕道:“我雖然跑不了,但我也等不及呀!” 不料這些儀仗隊卻也是有些修為的,大家聽了個清清楚楚。外面哄堂大笑。 喜娘匆匆跑過來,笑得打跌,她強行放下轎簾:“哎呀,新娘子快別說話了!” 三日后,花轎終于來到上京。 百姓都知道這是第三夢和監正大人成婚,街道兩旁擠滿了圍觀百姓。 儀仗護著花轎,一路吹吹打打,進入內城,來到司天監,直接將新娘送入了……監正大人的官舍。 說到底,連喜娘都覺得這實在是太簡陋了。 這狹小的洞房,配合這樣盛大的親事,簡直就是屎盆子鑲金邊嘛這。 當然了,也沒人敢說。 橫豎新郎新娘都不介意,她們矯情個什么勁兒? 大家仍是依禮讓二人喝了合巹酒。 監正大人外出應酬賓朋。 黃壤坐在床榻邊,隨手從紅帳中摸到一顆花生,不由剝了殼,丟進嘴里。 今兒個成親,不知道能收到多少禮錢。 謝紅塵應該會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