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醒 第5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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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進過本座書房?”第一秋沉聲問。 大家面面相覷,好半天,有人小聲答:“回監正,小的們一直守在門口,不敢稍離。期間并沒有人入內?!?/br> 他話音一落,只聽“啪”地一聲響。第一秋怒拍幾案,震得茶盞蓋彈跳老高。 第一秋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本座不見了一物,令司天監上上下下,立刻去找!” 隨即,他自腰間掏出碳筆,畫了一張草圖。 圖上是……一條蟲? 這有什么辦法? 整個司天監掘地三尺,開始找一條蟲子! 可是這談何容易? 兩日下來,朱雀、玄武、青龍、白虎四司忙得人仰馬翻。洋辣子是捉回來無數條,但沒有一條是監正大人的訂情信蟲! 李祿和鮑武叫苦不迭,日夜不休,四處找蟲。 皇宮,圓融塔。 裘圣白在認真地填寫醫案。第一秋是最早離開這里的,但其他的皇子皇女,還是絲毫大意不得。 他每日奔忙,便是入夜睡覺也要睜著一只眼睛。只怕是這些貴人又病情有變。 此時已是深夜時分,裘圣白好不容易寫完今天的醫案,突然腳踝一陣劇痛! “啊——”他痛叫一聲,低頭一看,發現自己腳踝上,不知幾時爬上來一條蟲! 裘圣白捏起那條蟲,直到它近在眼前,醫正大人仍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這竟然是第一秋那只洋辣子??! 醫正大人對上洋辣子那兩只豆大的眼睛,再好的涵養也忍不住破口大罵:“你、你這蠢東西!不是跟著你爹回司天監了嗎?!” 誰敢相信,這條該死的蠢東西,一路從司天監爬到圓融塔,就為了蟄他一口? “老夫不讓你爹出門,是為了誰?你這蠢東西竟然恩將仇報!你別以為你是條蟲,老夫就不跟你計較!今天你爹不賠老夫精神損失,老夫非踩死你不可!”醫正大人數年勞心勞力,終于在這一刻破防了。 他咬牙切齒,連腳踝的劇痛都顧不得了,一邊碎碎念,一邊提著它前往司天監,找某個人算賬。 司天監持續了三日的找蟲行動,在醫正大人的滔天怒火中結束。 代價是監正大人賠償了半個月的薪俸。 …… 而此時,瞰月城。 仙門新秀弟子演武在即。謝紅塵帶著玉壺仙宗的四個新秀弟子進了城。 城中所有的聲音都因他的出現而驟停。諸人的目光紛紛被這位仙門第一宗的宗主所吸引。 謝紅塵依舊衣白如雪,腰間佩玉。正如淵渟岳峙琨玉秋霜。 黃壤緊跟在他身后,看眾人夾道相迎,頓時十分感慨。 ——夢外的成元十二年,她也曾和謝紅塵一并前來觀賽。只是當時她是宗主夫人,只要盛裝出席便可。 而謝紅塵忙于應酬,也并不會陪伴她。 如今夢中的成元十二年,她一身勁裝,身背寶劍、步履生風。早已沒有了半點宗主夫人的溫婉華美,只有發間的珠繩垂落下來,白冰絲、紅珊瑚,飄飄蕩蕩,美得艷烈。 她緊隨謝紅塵,身正背直,氣勢凜然,頗類其師。自然也引來了無數人窺探的目光。 謝紅塵有所感覺,他微微側頭,道:“回客棧后,你自去練功,莫要胡亂走動?!?/br> 黃壤答了一聲是。她本來也不想到處走動。 謝紅塵對她的回答十分滿意,不知道為什么,他不喜歡別人打量黃壤的目光。 可是青青少女身背寶劍,朝氣勃勃、姿容皎皎,燦若明珠。如何能不引人注目? 黃壤倒是沒有理會謝紅塵的心思,她目光流轉,打量這座小城。 瞰月城雖小,但酒肆客棧林立,行人往來,車水馬龍。其繁華比之上京城也不遑多讓。 謝紅塵踩著眾人的目光,一路來到下榻的客棧。黃壤作為他的親傳弟子,房間就在他隔壁。 謝紅塵自然不能歇息,玉壺仙宗主持新秀弟子演武,他身為東道主,自然要見一見各派掌門。 那些有幸前來的新秀弟子,也要提前過來拜見。 他很忙。 黃壤也沒閑著,這客棧是有小廚房的。 她熟門熟路地摸過去,果然,那小廚房還在。啊,居然連陳設都一模一樣。 黃壤開始懷疑這夢的真實性,怎么可能如此還原? 她找到食材,開始做飯。 夢外的成元十五年,她也做了幾個小菜。那時候她與謝紅塵還是同一個房間,可當時謝紅塵短暫回來一趟,便又匆匆出了門。 黃壤這次便索性做了一碗甜湯。 她用山藥蒸熟,壓成泥,摻入糯米粉,用牛乳調和。然后將其搓成小湯圓,入水煮熟,隨后加上酒釀、少許糖。最后加了幾瓣玫瑰以作裝飾。 她做飯十分認真,并沒有留意周圍。 對面的客房里,有人透過窗戶,遠遠地注視這里。 ——第一秋看得久了,旁邊李祿便提議:“既然來了,不如我們過去跟阿壤姑娘打個招呼,如何?” 第一秋搖搖頭。 他身披黑色斗蓬,兜帽壓下來,遮住了半張臉。 因為體質原因,他肌膚蒼白,額角還有若隱若現的蛇紋。 如今他倚窗而立,安靜地看那個人做甜湯。他早就知道謝紅塵會住在哪個房間,于是選了視線最好的地方。果然,這便見到了她。 李祿說:“監正這些天日夜不歇,想必是為阿壤姑娘準備了禮物。今日既然見到,自然還是交給她為宜?!?/br> 他說禮物,第一秋的臉色便不那么自然。 “小玩意兒而已,不至于此?!钡谝磺锏氖痔饺霊阎?,摸出那個香囊。那是件儲物法寶,一個金絲編織的鏤空葫蘆,葫蘆口以翡翠雕刻著藤蔓和半開的花蕾。 這翡翠包裹鑲嵌了半個葫蘆,渾然天成。其下則是金絲垂如細藤,上面盛開著幾朵白色的小花,精美異常。 顯然,此物很是費了些心思。猶其是以第一秋雙手的狀態,熔鑄和雕刻都猶為不易。 她……會喜歡吧。 第一秋低下頭,像那些第一次為心儀的姑娘準備禮物的少年一樣,心中不安。 黃壤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她端著甜湯出了小廚房,一路上樓。 第一秋透過窗戶,看著她行走在走廊,有時出現,有時被遮擋。 如同云層之中的明月。 可黃壤端著這碗甜湯,卻沒有回自己房間。 她去敲謝紅塵的房門。 第一秋的神情緩緩陰沉下來。李祿見狀,忙說:“阿壤姑娘是謝宗主的弟子,弟子孝敬師父,不用在意?!?/br> 第一秋嗯了一聲,人卻是從窗口走開了。 人是走開了,目光卻又總忍不住往窗外瞟。 黃壤敲了兩下門,那門便開了。 謝紅塵在,他當然在。黃壤知道他什么時候回來。 黃壤端著甜湯進去,說:“師尊今日辛苦,喝一口湯,潤潤喉再出去吧?!?/br> 謝紅塵與一眾掌門宗主在一起,自然是免不了酒與葷腥。 他自己不太喜歡,便也吃不了幾口。 如今望著這甜湯,被香氣一撲,自然也有幾分食欲。 “想不到你還會下廚?!彼谧肋呑?,身上是剛換好的衣裳。他的衣衫沒有薰香,身上只有極冷冽的氣息。 黃壤將甜湯送到他面前,門自然是不關的。 孤男寡女同處一室,若是關上門,只怕說不清楚。 她笑著道:“師尊小看弟子了,若論廚藝,弟子也是練過的?!?/br> ——就在祈露臺,練了一百年呢。黃壤一邊說話,一邊將湯圓盛到小碗里。 謝紅塵看著她的動作,只覺得溫馨與熟悉。像是曾經有無數個日夜,她一邊溫言軟語,一邊為他分著餐食。 黃壤將盛好的甜湯送到他面前,還不忘加上一個銀勺。 謝紅塵微頓,說:“你也一并用些吧?!?/br> “好啊?!秉S壤也不拒絕,與他相對而坐。 謝紅塵舀了個湯圓,緩緩放進嘴里。 這東西很合他脾胃,入腹之后,肺腑一片溫熱清甜。 謝紅塵便多吃了幾個。 黃壤要再給他盛,謝紅塵站起身來,道:“不必。為師要出門一趟,你自回房休息?!?/br> 他竭力保持著師徒二人的安全距離。 黃壤答應一聲,卻又倒了杯水讓他漱口。 謝紅塵隨手接過來,像是無數次的默契,不用言語。 黃壤收了碗筷便自行離開,謝紅塵盯著她的背影,聽腳步聲漸漸遠去。 對面,有人神情陰冷地盯著這一切。 李祿在一邊苦勸:“監正,他們是師徒,師徒!正所謂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二人關系親近些,也是難免的?!?/br> 監正大人的回應,是一聲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