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醒 第2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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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滨U武大手一揮,拿了個咸鴨蛋開始剝。他還跟人客氣,說:“吃吃吃,別客氣?!?/br> 廚房是早知道他的口味的,此時立刻端上來幾樣菜便都是葷食。鮑武端過一碗蘿卜羊rou湯,吸吸溜溜地開始喝湯。他腰系大金刀,個頭又十分魁梧,喝湯動作一大,腰間金刀的刀柄就抵著黃壤的腰,擦擦碰碰。 第一秋擱下筷子,目光幽幽地看他,李祿以手捂額,絕望地喊:“鮑武?!?/br> 鮑武指了指羊rou湯:“別客氣啊,喝湯吃rou!我老鮑啊還就喜歡這里的羊rou湯!” 第一秋拿起筷子,將小鍋里的羊rou都挾給他,說:“鮑監副常年在外,奔波cao勞,真是辛苦了?!?/br> “不辛苦不辛苦!”鮑武喜笑顏開,“斬妖除魔、為民除害,乃下官本分嘛!” 第一秋點點頭,繼續道:“既然不辛苦,那鮑監副吃完之后,就把外面的雪掃了吧?!?/br> “???!”鮑武嘴里的羊rou掉碗里,第一秋在湯水濺起之前,將黃壤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李祿若無其事地繼續吃飯——有些人一心求死,別人勸是勸不住的。果然,第一秋繼續道:“三天之內,本座不想看見司天監有一寸積雪?!?/br> “哦……哦?!滨U武苦著臉繼續吃飯。 三人繼續吃飯,旁邊忽而有人道:“說起來,我昨晚做了一個夢。我夢見玉壺仙宗的老祖和宗主被謝元舒那個混蛋給害了!然后咱們監正還……” 他話說到這里,第一秋等人都是一頓。李祿看了一眼第一秋,得了他一個眼神,立刻道:“你過來?!?/br> 說話那人頓時大驚,他忙跑過來,道:“李監副,可是小的說錯了什么?” 旁邊第一秋忽道:“說說,你都夢見了什么?” 那人顫顫兢兢,不知一個怪夢如何就惹得監正和監副注意。他說:“小的……就是夢見玉壺仙宗出了事。謝元舒吸取了謝靈璧和謝紅塵的修為,還想自立為宗主來著。后來還是監正您率領仙門群雄,前往玉壺仙宗,鏟除jian邪、撥亂反正?!?/br> 他一邊說,一邊偷眼打量第一秋,生怕自己哪里說得不妥。 鮑武手里的筷子都停下來,他愣愣地說:“這夢……” 不待他說,膳堂里所有人都道:“我們也夢見了?!?/br> 黃壤驚呆——怎么,所有人都做了同一個夢?! 李祿與第一秋對視一眼,二人皆眉頭緊皺。此時,又有人來報:“監正,何惜金何掌門等幾位前輩前來求見?!?/br> 何惜金?這個人,黃壤倒是知道。他來了,就意味著張疏酒、武子丑也到了。 果然,李祿道:“會不會是他們也做了同樣的夢,故而匆匆趕來,商議對策?” 這分析十分有理,但第一秋卻神情古怪。他問前來稟報的侍衛:“何掌門可有攜帶女眷?” 侍衛立刻道:“回監正,何掌門還帶了何夫人以及何夫人的meimei。何掌門說,昨夜他們偶得一夢,說是您對何掌門的妻妹十分有意。何夫人這才連夜催促他,前來與您……一見?!?/br> 這??! 眾人聞聽,頓時神情十分復雜。黃壤看了一眼第一秋,心中更是嘀咕——這何夫人可是威名在外的,你居然喜歡她的妻妹。 什么嗜好? 其他人自然與這想法差不多,瞧瞧何掌門吧!以后自家監正只怕……耳朵會有點耙。唉。 第一秋沉吟片刻,忽道:“兩刻鐘之后,帶何掌門前往白虎司見我?!?/br> 侍衛自然應允,李祿心領神會,知道自家監正可能有事要準備,說:“下官過去陪何掌門等人喝一盞茶,了解一下何掌門等人昨夜所夢?!?/br> 第一秋點點頭,掏出絲帕擦了擦嘴,這才推起黃壤出了膳堂。 他一路回到白虎司的議事廳,仍將黃壤放到暖盆旁邊。 黃壤很是好奇——第一秋莫非是要梳洗打扮一番,再見何掌門的妻妹?細想一下,這也是可以理解的。畢竟他這樣的人,位高權重卻內宅空虛,其實是不妥的。 司天監又不是和尚廟,犯不著守什么清規。 ——玉壺仙宗謝紅塵不還娶了自己為妻嗎? 只是可惜了,他若娶了妻,妻子又兇悍,自己以后的日子恐怕不會這么好了。黃壤暗自嘆氣。她這個人,一向現實,如今所想,自然也頗為實際。 第一秋果然在梳洗打扮。他找出上次為黃壤買的胭脂水粉,給自己臉上薄薄地上了一層。然后又用星子黛給自己描了描眉,用牡丹凍給自己雙腮添了個好氣色。最后抿了一口唇脂。 ?黃壤目光慢慢凝固——你這樣打扮……太過油頭粉面了吧?還有啊,為什么你涂自己的臉,就知道是薄薄的一層,抹我的臉就像糊墻呢?! 而第一秋“精心”打扮了一番之后,何掌門也到了。 他領著妻女進來,張疏酒、武子丑二人自然陪同。 第一秋立刻迎上去,幾人看見他,都是一愣——能不愣嗎?!他今日薄施脂粉、輕描濃眉的??! 何掌門的妻子卻仍是十分高興,她雖然悍名在外,但其實生得眉目清秀。只是舉止間皆帶著英氣。她牽著自家meimei,同第一秋道:“屈曼英,見過監正?!?/br> 第一秋見到她,面上含笑,道:“何夫人一路趕來,辛苦了?!?/br> 他的聲音也變得很柔很輕,聽上去甚至有幾分媚態。黃壤只覺得身上的雞皮疙瘩起了一層又一層。何夫人微微皺眉,但也不至失禮。她連聲道:“不辛苦。這是家妹屈曼雌,曼雌,還不快見過監正?!?/br> 那屈曼雌,與其姐頗有幾分相似。只是少女身姿,更纖瘦挺拔。她一進來就在打量第一秋。 這個人身穿官服,身材也偉岸英武。但是這臉上的粉……還有這聲音……她老覺得怪怪的,卻還是忍不住上前,道:“屈曼雌見過監正!” 第一秋忙伸手將她扶起來,說:“曼雌姑娘不必多禮?!?/br> 一聽見他這又柔又細的聲音,黃壤都想打冷顫。 此時,眾人依次落座,有下人奉了茶上來。 第一秋接過茶盞,聽何夫人介紹自己meimei是如何仰慕自己。他品茶也就罷了,手上竟然還翹起了蘭花指! 黃壤坐在他身邊,與屈曼雌投來的目光對視。屈曼雌偷瞧了黃壤半天,黃壤仿佛都能聽見她的心聲。 ——這個男人,指定是有什么毛??! 第20章 同游 講真,覺得第一秋有毛病的可不止屈曼雌。 就連何惜金、張疏酒、武子丑等人看見黃壤,也都覺得這位司天監監正怕是有什么怪癖。一個單身男子,到了婚齡而不考慮娶親,身邊沒有鶯鶯燕燕也就罷了。 把一個行動不能的女子打扮得如此……華麗,恐怕心理正常不到哪兒去。 第一秋卻是坦然自若,見過了屈氏姐妹,他開始跟何惜金等人談及夢境。 諸人臉色也都十分嚴肅——就在昨夜,所有人都做了同一個夢,就連屈氏姐妹也不例外。此時,何夫人道:“此夢境是十年之前,正是我幼子行弱冠之禮的那幾日。監正是否記得,當年我也向家夫提過帶舍妹前來作客的事?” 第一秋這才想起,確實,十年之前,何惜金等人曾經上門找過他一次。為的就是自己這妻妹的親事。只是當時,第一秋婉拒了,并未見面。 而在夢里,他為了留下何惜金三人幫忙,卻是應承了下來。 “這是出了什么怪事啊,簡直聞所未聞?!睆埵杈埔彩青?。 而此時,李祿走進來。一見自家監正的“妝容”,他也是一怔,但隨后鎮定地道:“監正,方才下官派人前往內城,向城中百姓做了問詢。昨夜所有人都做了一個怪夢,夢里正是十年前之事?!?/br> 說著話,他取出一本筆錄,呈了上去。 第一秋翻看幾頁,隨手便遞給何惜金等人。 幾人翻開,里面時間確鑿無疑。而且夢中每個人都突然重回十年前,沒有任何夢外的記憶。就在夢里,大家仍對玉壺仙宗發生的事議論紛紛。事件交錯縱橫,如同時間折疊了十年,由不得人不驚詫。 何惜金說:“夢、夢、夢……” 張疏酒接過話頭:“夢中我們三兄弟前來上京,經過泰和酒樓,曾經在那里用飯。于是這次過來之時,我們也去找了酒樓伙計。那伙計同樣記得在夢中曾招待過我等三人?!?/br> 這可真是非常不妙啊。 一旁聽他們說話的黃壤都這么覺得。 事出反常必有妖??墒裁囱g如此強大,可供整個世界陷入同一個夢境?!而且夢醒之后,人人皆清晰記得夢中之事,如同親身經歷? 眾人沒有頭緒,還是第一秋道:“此夢境之中,事情似起源于玉壺仙宗。本座想拜托幾位前輩,往玉壺仙宗去一趟?!?/br> 這是自然的,玉壺仙宗身為仙門第一宗。而且如今看來,有可能是怪夢起源??偛荒艹隽诉@么大的事他們居然袖手旁觀。 何惜金連連點頭,道:“謝、謝、謝……” 張疏酒負責解釋:“而且夢境之中,謝靈璧和謝紅塵相繼重傷,不知夢醒之后,對他們可有影響?!?/br> 第一秋心中暗贊,道:“兩位前輩的想法,與本座倒是不謀而合。他們之中,謝靈璧和謝紅塵修為深厚,或許會遮掩。但是請三位前輩一定要見到謝元舒。謝元舒在夢境之中被我等圍殺,他根基淺薄,如若受傷,定有痕跡?!?/br> 此事便就此商定,眾人再無異議。倒是屈曼英道:“家夫與兩位叔叔前往玉壺仙宗,我等婦道人家,也不好前往。不如就在司天監叨擾一日。不知監正是否方便?” 顯然,她還是有意讓meimei跟第一秋接觸接觸。 ——畢竟,屈曼英名聲在外,屈曼雌著實是不好挑人家。如今她年紀也大了,屈家人都十分發愁。而第一秋,無論身份、地位、相貌,都十分合適。 就是這言行……瞧著有點娘里娘氣…… 何夫人開了口,第一秋自然是不會拒絕的。他立刻道:“這是自然。上京繁華,正好我陪夫人和曼雌meimei賞玩一番?!?/br> 他聲音著實是輕柔,黃壤清晰地看見屈曼雌打了個冷顫。但何夫人仍是笑盈盈的,道:“那可要勞煩監正了?!?/br> 第一秋立刻站起身來,屈曼雌終于忍不住,問:“敢問監正,這位姑娘是誰?!” 她指著輪椅上的黃壤,問。 她這一問不要緊,何惜金立刻緊張起來。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黃壤的身份要是被說破,第一秋勢必就要解釋她的來歷。若是他把三個人供出來,大家都沒好果子吃! ——三個大老爺們,悄悄潛入玉壺仙宗,前去偷人。且偷的還是人家名動天下的宗主夫人! 別看三個人在仙門乃大能高賢,回去誰也別想好——等著跪搓衣板吧! 在第一秋開口之前,何惜金當先搶道:“對、對,這這這……” 這回武子丑也不甘落后了,他接著大哥的話,說:“對。監正還沒介紹,這位姑娘是……” 張疏酒更是一個勁向第一秋使眼色,整個人五官亂飛:“確實,這位姑娘看著眼生!” 第一秋哪有不明白的道理?他從容解釋,說:“她……是我閑極無聊,鑄造的法寶而已。只是用料精細,所以酷似真人?!?/br> 他這話一出,何惜金等人自是松了一口氣,屈曼英姐妹二人神情卻更加怪異。 ——你閑著沒事,鑄造一個如此美貌的假娃娃,每日里精心打扮,還隨身攜帶,意欲何為?! 而第一秋似乎全然不覺,他索性打開一盒護手膏。左手握住黃壤的指尖,右手沾了那護手膏,輕輕涂抹在她手背。端得是一副愛若珍寶的癡迷模樣。 李祿沒眼看了,黃壤更是無言以對——你這樣顯得很猥瑣,你知道嗎? 第一秋卻依舊熱情,道:“下午正好得閑,我帶夫人和曼雌姑娘游玩內城?!?/br> 呃……屈曼英看了一眼自家meimei,屈曼雌搖了搖頭。屈曼英只好猶豫了一下,說:“這就不敢勞煩監正了。我與meimei自行游玩便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