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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知道謝嘉裕怕他。 剛耍完酷,齊曳塵全部的力氣都耗空了,立馬閉嘴。 身后有幾道議論聲:“臥槽,齊哥都不說話了,是不是氣壞了?” 齊曳塵:“……” 不是,只是怕開口的時候聲音哆嗦會露餡。 沈皓從謝嘉裕手里抽走紙條,認真看了齊曳塵一眼,低聲說:“謝謝?!?/br> 嗓音像陣暖風,在齊曳塵心里撓了一下。 謝嘉裕才緩過神,拉不下臉,還是對齊曳塵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齊哥,你消消氣?!?/br> 齊曳塵半天沒說話,手里的奶茶冰都快化了,才想起來喝一口。 無數次讓他受挫的沉默和冷淡之后,沈皓終于不嫌他多管閑事了。 他望著沈皓的背影,嘴角一直微微揚著。 第14章 運動會開始,齊曳塵不僅要比賽,還要為班里的花銷cao心。 謝嘉裕實在不擅長管錢,齊曳塵繃著臉威逼利誘地讓他改過幾次方案,比訓練還心累。 廣播里各個班級的稿子大同小異,播音的同學感情起伏卻十分夸張。 無非就是請某某班的運動健兒們一展風采,聽得人耳朵出繭。 沈皓先在體育館和同班同學練完一局,正要自己去找水,忽然發現,礦泉水、運動飲料、干凈的毛巾,都整齊排列場邊看臺下。 有兩個同班的同學專門負責給他們遞東西,和其他同學互相輪換著休息,忙完還聊天,看起來一點都不累。 以往兩年他們訓練的時候,沒人守在旁邊,甚至還要自己跑來跑去,很耽誤時間。 謝嘉裕今年突然開竅,終于在統籌雜事上有長進了? 沒過多久,換班遞水的人換成了齊曳塵和謝嘉裕。 沈皓剛要回看臺上休息,謝嘉裕一抬頭,臉上鏡片反光,聲音特別大,生怕旁邊的同學聽不到似的:“沈皓,怎么籃球隊這邊這么多運動飲料和零食?班費肯定不夠了——” 純粹找茬。 沈皓懶得理他,卻見身旁的齊曳塵從校服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個精致厚實的小袋子,拉開拉鏈捏出里面的幾張紅綠藍的紙鈔,還晃了晃叮鈴亂響的硬幣。 “夠的?!?/br> 謝嘉裕臉色有點白:“齊哥,他們吃這么多,其他同學吃什么?” 齊曳塵一臉困惑:“cao場那邊放的零食更多,你沒看見?” “這,我當然記得了……” 沈皓轉眼看著齊曳塵:“你考慮得挺周到?!?/br> 齊曳塵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渾身繃了起來:“這些不是我準備的,是班長準備的!我看著像是在意這些瑣碎破事的人?” 然后碰了碰謝嘉裕的胳膊:“反正不是我買的,是吧班長?” 謝嘉裕愣了一下,挺起胸來應道:“嗯,是啊,是我買的,我只是剛才忘了?!?/br> “……”沈皓掃了齊曳塵一眼,轉身接著訓練。目光在種類繁多的零食和周全細致的必需品上,多停留了片刻。 傍晚,第一天所有項目結束,同學到cao場上集合點名。 齊曳塵剛比完最后一項,回來得比沈皓還晚。 廣播里反復播著高三12班齊曳塵拿了跳遠項目的第一名,班里平日里對他害怕的人此時也敢湊得離他近一些了,一個個都圍著他歡呼。 短暫的歡呼鼓掌之后,剩下的幾大包零食被剛參加項目回來的人瓜分了,一邊往嘴里塞一邊口齒含混地沖謝嘉裕說:“這個好吃!謝謝班長!” 沈皓目光不由自主地朝齊曳塵看去。 他臉頰微微泛著紅,粉毛耷拉著被汗水沾濕,額角流下的一兩滴汗凝在白皙的皮膚上,像正在融化的一團雪糕。 齊曳塵正默默看著謝嘉裕,手上擦汗的動作停下。而謝嘉裕對連聲的追捧很受用,每聽一句“謝謝班長”就點一次頭,煞有介事地說“應該的”。 平時活蹦亂跳的齊曳塵,此時特別安靜,夕陽下立成了一尊泛著柔光的雕像。 在其他人注意不到的時候,齊曳塵拿了最后一瓶礦泉水,轉身朝宿舍的方向走了。 宿舍開著風扇,緩解身上的燥熱和疲憊。他對運動項目不熟,這幾天訓練很累,好在這副身體保留很多運動的習慣,稍微一練就能找回來。 他玩得很開心,只是看著大家把功勞都歸到別人身上,還是有一點點難受。 就一點點而已…… 齊曳塵想著想著,忘了蓋被子,蜷縮著身體躺在床上睡著了。睡得非常淺,朦朧中還聽見了熟悉的腳步聲。 等醒來的時候,天黑了。一抬頭看掛鐘,才九點。 床頭柜上竟然放著一杯水和一袋已經沒了熱氣的煎餃,身上嚴嚴實實地蓋著被子。 沈皓沒睡,聽到動靜轉頭,嗓音低沉卻清澈:“幫忙又不丟人,為什么不說?” 齊曳塵還犯迷糊,嗓子又啞又糯:“當然丟人啊……” 校霸只能欺負同學,怎么能關心同學,為班里跑腿呢? 齊曳塵腦袋漸漸清醒過來,才明白沈皓在問什么,臉有點發燙:“你說什么呢!我都說了不是我買的!” 他看不下去謝嘉裕管錢管得亂七八糟,想給班里出一份力,但很怕因此出風頭。 謝嘉裕愛面子,功利心重,不管齊曳塵怎么考慮周全,最后功勞還是會算在謝嘉裕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