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枝 第9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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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絳看著手里的書卷,看得認真。 可對方不說話。 朔絳咳嗽一聲:“昨兒個……” 原本想跟金枝解釋。 可他耳根子先紅了。 翠桃笑:“官家,請喝茶?!?/br> 朔絳迅速抬起頭來。 他眼中的光一閃而滅。 很快就恢復了平日里的肅然自持:“放下吧?!?/br> 官家面色不虞。 翠桃垂首:“司工大人著了涼,我便臨時替她來?!?/br> 原來金枝著涼了? 山間潮濕,金枝又整夜坐在踏板上。 他應當提前想到的。 朔絳甚是懊惱。 他昨天夜里擔心金枝冷著便將棉被給她披上。 哪成想還是不夠暖和。 官家端坐那里,心不在焉。 翠桃咬唇。 她就算是個傻子也瞧出來了,官家適才在與司工說話。 看來宮里說官家清心寡欲的傳言并不真。 也是,富有天下的君王身邊又豈會清凈? 翠桃想起自己的來意。 她泫然若泣:“妾身并不知官家在等人,還請官家勿惱?!?/br> 話音剛落。 朔絳的臉一下就鐵青下來。 他坐著沒動,斂回目光,捎帶著連情緒都瞧不大清。 翠桃偏還不死心, 她裊裊娜娜向前, 露出一對雪白的皓腕,羞羞答答擰住腰帶。 嫣紅的櫻桃小嘴咬得恰到好處。 眼里流露出任人宰割的柔弱:“請……請官家……垂憐?!?/br> 最后兩個字又羞又怯。 說完兩頰便飛上了緋紅,瞧著如雨后蒙露的櫻花。 這是她事先訓練過千次萬次定能讓男人心動的姿態。 黃如晦曾打包票這姿態就連前朝那個閱女無數的哀帝都無法抗拒。 翠桃自然是信他的。 畢竟黃如晦可是一手將一名普通宮女子一路扶持到了后位。 她勤學苦練。 每一個字的卡點、語氣, 每個五官的位置、脖頸微微露出的雪白、 前襟姣好的曲線, 甚至連側臉飛起的頭發絲都經過千百遍的預先設計。 她排練了那么多次,為的就是今天這這一刻—— 朔絳抬起眼皮,睨她一眼。 他忽然笑了。 翠桃心里怦然一動。 少年君王不怒自威, 他只是斜斜靠在迎枕上便自有淵渟岳峙灰飛煙滅的架勢。 這一笑燦若晨星, 讓他的清冷自持中多了幾絲岸芷汀蘭的儒雅。 翠桃原本那算計和攀附的打算里又多了幾分傾慕。 想起黃如晦打著包票: “男人不就□□那二兩東西嗎?皇帝也不例外!見著美人還有不睡的道理?” 她咬唇,輕輕扯下自己的外裳—— 卻聽一聲冷冷的聲音:“來人?!?/br> 侍衛們忙沖進來。 門栓一頭霧水緊隨其后。 他納悶呢,這不是伺候司寢嗎? 沒想到進門立刻了然: 那位宮娥站在當地,身上不著寸縷。 這……這! “官家,官家!求官家垂憐?!?/br> 翠桃未曾想過自己是這么個結局,她慌得求情。 可那適才還沖她笑的龍顏上全是陰鷙。 他聲音冰冷:“押下去宮規處置?!?/br> 連憤怒都不屑給她。 似乎她只是一?;?,撣掉便是。 翠桃還想哭嚷,卻很快被侍衛們堵住嘴拉了下去。 門栓哆哆嗦嗦跪下:“官家恕罪,臣,奴才不知啊?!?/br> 朔絳轉了轉手里的扳指,眼神晦暗不明:“自己去領罰?!?/br> 門栓千恩萬謝磕完頭跪安。 朔絳一人坐在殿內。 攀龍附鳳心思叵測的女子見多了, 可這個讓他動怒了。 究其根本,是她說出了那句“官家在等人”。 他自從上位后一向喜怒形于色。 沒想到連一個宮娥都能瞧出來嗎? 朔絳起身,走到一人高的銅鏡前。 盯著鏡里自己的眼睛出神。 沒記錯的話, 聽見有人進門那一刻他真真切切的欣喜和期待。 可他適才真的將期待和欣喜掛在臉上了嗎? 朔絳垂眸,復雜的情緒被斂在密實睫毛下。 ** 金枝吃了幾口飯就住了筷子。 她不自覺想到正殿那里。 今晚是哪個女官呢? 再想到女官服侍官家入寢。 朔絳這廝好享受啊。 怪不得從前那么喜歡明月, 還床前明月光? 說不定跟明月早就有了什么了。 天天那舉著那,那……驢鞭對著女官。 我呸! 色坯??! 真不害臊?。?! 現在又要禍害別的宮娥。 金枝放下了鵪鶉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