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枝 第9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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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時候還沒有意識到其中的緣故。 只知道自己做不下去。 他坐在床沿上,兩手撐著床榻邊發愁。 本來想等金枝意會自己回避呢, 沒想到金枝這小娘子呆愣愣的,就一直在旁瞧著。 等了等還貼心問他:“官家,您每日都要坐在這發呆一會子么?” 朔絳一橫心:“你轉過去?!?/br> 金枝聽話轉過身去。 朔絳忙自己脫了鞋,行云流水上了床。 還飛快將寢被周過來,仔仔細細將自己蓋得嚴嚴實實。 直裹得自己只剩下了個頭在外面。 這才如釋重負:“你轉過來吧?!?/br> 金枝轉過身來,眼睛一下就瞪得老圓:“官家已經躺好了?” 朔絳臉有些發燙,他“嗯”了一聲。 “可……可司寢應當……應當?!苯鹬叵肫饘m娥們教她的上崗內容,“要給官家脫鞋、還要給官家蓋被,還要掖好?!?/br> 官家自己都做好了? 沒人講過??? 朔絳有些不自在:“你放下帳子便好?!?/br> 金枝忽然覺得有愧于金總管給她多開的那份俸祿: “官家,要不咱商量商量:您起身按照適才的樣子坐在床邊,讓我按照學過的章程給您料理料理?” 她一說料理,朔絳耳尖都有些發紅了。 他放在被子里的手攥了攥錦被。 光滑的絲綢被他攥做一團。 漣漪泛起,猶如他此刻紛亂的心緒。 朔絳搖搖頭,聲音里有一絲惱意:“不用,你放下床帳便是?!?/br> 金枝固然不愿對差事糊弄了事,可圣上開了口她也樂得輕松。 便放下了床帳。 帷帳放了下來,朔絳這才松了口氣。 金枝又將燭火熄滅,只留了遠處一對。 自己則躡手躡腳回到床榻前坐下。 沒辦法。 做司寢的還要候在床榻前半刻,等官家睡著平穩后才能退出去。 朔絳的心又提了起來。 他讓金枝退下:“司工退下吧?!?/br> 金枝卻有些不好意思再糊弄了, 這份俸銀是二十兩銀子,她只撣了撣床榻便得了? 說出去會在西市被人游街的地步。 她死活不出去:“小的愿為官家守好夜,官家您好好睡吧?!?/br> 好好睡什么啊。 朔絳睜大眼睛望著帳頂。 他忽然想起原來那位司寢也是每夜都要守在床榻外面一會。 他從前并沒有意識到。 就像是一個香爐、一柄拂塵,絲毫沒有引起他的任何留意。 而且那司寢還跟守夜小太監都在殿內,并不是他們單獨共處一室。 可這回不知為何守夜小太監沒進殿。 而金枝又不是個普通的宮娥。 他便與金枝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只隔著一道帷帳。 那種奇怪的感覺油然而生。 朔絳想,原來這般別扭么? 以后要將身邊伺候的人都換成小黃門才是。 他想起上次金枝也進了他寢殿。 不過她只是偷拿了一床被子就走了。 今天她就坐在榻板上,背靠著他的龍塌。 朔絳芒刺在背。 明明隔著帷帳,他卻連動彈都不敢動彈一下。 胡思亂想之際金枝歪在一旁睡著了。 她是真困了。 前一天晚上打撈銅錢,白天又要修繕各處,還要學習司寢的職責。 此時后背沾著龍床,登時睡著了。 響起了輕微的磨牙聲。 朔絳:…… 他起身欲喚起金枝。 誰知剛開口。 金枝不滿嘟噥一聲:“別吵?!?/br> 她似乎嫌靠背不舒服,將帷帳往后推了推,頭側著枕到龍塌上。 龍榻采用上好的絲綿,外裹進貢的絲綢,光滑涼快。 她尋了個舒服的姿勢。 繼續磨起牙來。 朔絳:…… 說來奇怪,她磨起牙來,朔絳卻格外安心。 他本來想著喚金枝起來,可自己也迷迷瞪瞪睡過去了。 睡得格外踏實。 ** 王德寶正迷迷糊糊忽然被人搖醒。 是值夜小黃門驚慌失措的聲音:“王總管,王總管?!?/br> 王總管驚醒:“何事?何事?怎么了?!” 光著腳就要往外面跑。 一般宮里只有出了大事才會半夜叫醒他。 誰知小黃門一把拉住他:“王總管,是金娘子,金娘子,她坐在龍床踏板前,睡著了!” 王總管蒙了一刻,半響才想起金枝頂替了司寢: “我當多大事呢,你搖她起來便是了?!?/br> 小黃門哭喪著臉:“可是也不知她睡了多久了,還磨牙,地動天搖的,我怕官家早醒了,此時進去豈不是都要掉腦袋?!” 王總管拍了他一記:“笨!” 他指點小黃門:“你莫要進去,也莫要喚醒金娘子。明日給金娘子送些銀兩,說是自己忘了進去,讓她幫忙在官家遮掩一二,定然不會有人怪你?!?/br> 這小黃門是自己干兒子的好友,黃總管樂得給他指條道。 小黃門啊了一聲,似是懂了,又似是不懂。 ** 金枝醒來時,見自己身上蓋著一床龍被。 外面天已微亮。 她全身疼痛,這才意識到自己昨夜在踏板上睡了一夜。 這下壞了! 她輕輕揭開帷帳。 朔絳正熟睡中。 只不過只穿著明黃褻衣。 金枝這才意識到自己手里居然拿著龍被。 天爺! 自己是不是昨夜冷了將龍被扯了下去?! 這有幾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金枝嚇得忙將龍被給朔絳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