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枝 第1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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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打卡】 -完- 第11章 ◎“不就是做豬食?”◎ 朔絳自打來這里暫住后還從來見金枝這般安靜過。 平日歸家后她總是一邊迫不及待卸下釵環一邊大呼小叫“累煞人累煞人” 要么院里大呼小叫要朔絳趕緊打掃金豆屙的羊糞豆, 要么盤腿坐在院中杏子樹下算賬,渴了就“咕嚕咕?!贝罂诤人?, 整個院子里吵吵嚷嚷,一直喧鬧到熄燈。 明明是一個人,卻能嘈雜出一隊人的熱鬧。 朔絳剛來時覺得她聒噪不堪。 永嘉侯府遇上年節慶宴,上百人的排場也能做到鴉雀無聲,銀針落地可聞。 他常蹙眉或蒙著耳朵,嫌金枝太吵。 可今天一下子安靜下來,朔絳又覺得哪里都不對勁。 他枕在布枕上,望向繁星閃爍的天空,心里空蕩蕩的。 金豆走過來,“咩咩”喊了兩聲, 而后將雪白蜷曲的羊毛貼在他身邊。 朔絳伸出手去摸摸金豆。 側耳聽,金枝的房間里也沒有傳出磨牙聲。 他以往嫌那磨牙聲擾人清夢。 可今天月升半天了屋里還是沒有任何聲音。 朔絳心里像堵著一塊大石頭一樣。 他聽見金枝屋里傳來低低的啜泣聲。 金枝一直在努力賺錢,每一筆錢對她都非常重要。 紅mama這一筆生意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 朔絳“騰”一下翻身起來。 他系上衣領扣,走到金枝門前。 伸出手去想敲門,卻還是停在那里。 該怎么說呢? 他最終還是咬牙敲敲門。 金枝沒有開門。 “金枝?!彼方{在外面忐忑不安。 夜里露水漸漸落下,打濕了他的外袍:“是我不好,我……” 他鼓起勇氣:“因著那家是妓館所以才沒有進去?!?/br> “后來又看見那位嬸子想著她幫忙送一下應當無妨?!?/br> 朔絳自責低頭:“烏衣巷里鄰里?;ハ鄮椭?,我便以為那邊也一樣?!?/br> 誰成想那兩位是競爭對手呢? 金枝沒有回話。 只是啜泣聲漸漸熄了。 朔絳回到原來的床鋪上。 輾轉反側再也睡不著。 他索性起身去灶間喝水。 隨手從茶壺里倒一杯水出來喝。 “這?!绷鞒鰜淼乃诟写旨c,幾乎可以形容為劃嗓子。 朔絳就著月色仔細看, 這才發現桌上有兩個茶壺,一大一小。 平日里金枝喝的水是大茶壺,他喝的水是小茶壺。 適才黑燈瞎火他心情又不好沒有細看,所以錯喝了金枝水壺里的水。 可是,這滋味為何如此粗糲? 他來這里第一天后就嫌這里水不好喝。 于是金枝便拿出錢給他買甜泉水喝。 他一直以為金枝也跟自己一起喝甜泉水了。 沒想到金枝居然一直在喝粗水? 可是金枝第一次給自己的水也沒這么難喝??? 朔絳又倒了一杯細細品味。 忽然他想明白了。 水分甜泉水、甜井水、尋常井水。 金枝原先一直喝的是甜井水,后來自己來了嫌甜井水難喝,于是金枝便花錢給他買最好的甜泉水喝。 自己為了盛下這部分錢,索性從甜井水降為尋常井水。 井水倒是能喝,可是并不如甜井水甘甜可口。 甚至還有一些劃拉嗓子難以下咽。 這人…… 她明明天天抱怨自己花了許多錢。 明明罵自己是個挑三揀四的小白臉。 可是自己卻偷偷在喝井水。 盛下的錢給他這個毫無血緣關系的“弟弟”買甜水喝。 朔絳站在月光里,眼皮一抬一閃。 他是侯府世子,自然少不了別人的殷勤。 可是那些人對他的好,都伴隨著各種各樣的目的:求財、求利,求名。 極少有人這樣不為所圖甚至犧牲了自己的利益為他好。 月色照在少年身上。 金枝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心情平靜下來。 這是一切底層平民的經驗——容易淡忘。天大的事情睡一覺已經蕩然無存。 如果不是這樣,壓根兒就撐不下去。 她推開門。 檐下空無一人。 ? 人呢? 金枝看檐下的被褥疊了起來,院里掃得干干凈凈。 就連金豆面前都有一堆割好的雜草。 走了? 金枝納悶。 難道昨夜的不愉快讓他不告而別? 金枝心里無端產生了幾份惆悵。 她已經一個人生活了太久,這些天忽然多了一個人。 固然他是個“古板”,固然他窮講究多,但他畢竟是個大活人啊。 陪她去買羊,陪她去背豬,陪她做生意,和她逛廟會。 原來有個伙伴的感覺真不錯。 她也不用老是一個人對著一群生豬死羊自言自語了。 可他還是走了嗎? 金枝心里空蕩蕩的。 她摸了摸金豆的頭,喃喃自語:“其實我沒有那么生氣?!?/br> 金豆不知人間悲歡,只過來蹭了蹭她。 金枝吸口氣,天不早了,還是趕緊出門賺錢得好。 她到了rou鋪開了大門。 或許有昨日里紅mama前來爭吵過的原因,店里今天的鹵rou生意并不大好。 金枝費力將爐灶搬到上風方向,又將爐火燒得旺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