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爸[七零] 第101節
王谷豐低頭看著她,思來想去,準備過兩天找公社書記談談沈玉環戶口的事。 * 晏婉和華少陽即將大婚,華少秦作為華少陽的弟弟,當然也收到了請柬。 但是他不打算參加。 為了表達歉意,他特地提前一天過來跟華少陽賠罪。 兄弟倆今晚借住在了倉庫這里,促膝長談。 華少陽覺得他沒必要這樣:“你嫂子懷孕了,年底孩子出生你也不來?你可是孩子親叔叔。開過年孩子滿月,百日宴,抓周,你都不來嗎?你自己問問自己,你過意得去嗎?” “哥……你別說了,我會努力掙錢的,提前把禮物備好?!比A少秦依舊在做黑市投機倒把的行當,一旦被抓,是要吃牢飯的。 但是他不在乎,黑市來錢快,他急需證明自己,顧不得了。 華少陽勸不動他,無奈之余更多的是恨鐵不成鋼,為了一個不肯離婚的女人,何必呢? 不該是自己的,苦巴巴地求著也沒用,到最后還不是一廂情愿,感動的只有自己而已。 他把華少秦送他的結婚禮物收下,不勸了,只說了一句:“你小心點,要是被抓了,就更沒戲了?!?/br> “我知道?!比A少秦情緒低落,一點精神都提不起來。 思來想去,他還是問了一句:“她有沒有找過你?或者,有沒有找過晏姝姐?” “找我們做什么?”華少陽還不知道華少秦送了沈玉璃那么貴重的一條翡翠項鏈,所以被他問得一頭霧水。 華少秦卻像是即將溺死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沒找就好,沒找就好?!?/br> 沒找,那就是把項鏈收了,不打算還給他了。 這是一個好的信號,說明她心里有他的。 華少秦這么安慰著自己,半夜趁他哥睡著了,便悄悄起床,摸黑去晏澈家后院聽了會墻角。 晏澈和沈玉璃果然過得不幸福。 都半夜兩點了,還在吵架。 晏澈鬧著想要,一直嘀咕:“這都五六個月了還不讓碰?醫生都說了沒問題,你矯情什么?非得逼我去外面找一個?” “晏澈你還是不是人?咱們的協議里寫得一清二楚,孩子生下來之前,我身體恢復之前,你都不準以任何理由逼我跟你同房。再說了,六個月怎么了?六個月就絕對不會出事了?月份越大,出事后我的風險越大你不知道嗎?你想我死你就直說,沒必要這么迂回曲折,真虛偽!”沈玉璃氣死了,這人果然信不得,這么快就耍無賴了。 “你又來了!我怎么就虛偽了?我說的不是實話?你都憋了我半年了,還不準我有點想法?我是個男人啊,我有生理沖動的,一次兩次我能忍,一年兩年你讓我怎么忍?”晏澈也惱了,以前的沈玉璃多小意柔情啊,通情達理,體貼入微。 現在的沈玉璃,就像是吃了炸.藥的刺猬,要么扎他一身刺,要么炸他一臉灰。 這日子過得,一點指望都看不到。 他忽然有點后悔了,早知道不該簽這個狗屁協議的,自己坑自己呢。 他憋悶,苦楚,無處發泄,只能寄希望沈玉璃良心發現。 沈玉璃怎么可能發現什么良心? 她發現的只有晏澈越來越多難以容忍的缺點。 大男子主義,自以為是,甩手掌柜,兩個女兒的生日倒是記得,但是孩子上幾年級了,功課有沒有問題,全然不知道,也不過問,就知道甩給沈玉璃。 沈玉璃自己還懷著孕,只能拜托何慧隔三差五過來管管。 這一點她得承認,何慧是真的寵孩子,每次孩子一見著她,就像是小家巧兒一樣,撲騰著翅膀往她懷里鉆。 看得沈玉璃可羨慕了。 自己要是也有女兒就好了,親生的到底不一樣,血濃于水的亙古優勢,是什么都比不過的。 她忽然特別希望肚子里這個是個閨女,不過她有點悲觀,村里人都說她屁股翹肚子尖,肯定是個小子。 愁死她了。 有些事真不是可以心想事成的,就好像晏澈,并不能因為她的回心轉意就真的變成一個好男人。 裝了兩個月就露出狐貍尾巴了。 一開始還能做做飯洗洗衣服,后來見何慧常來,就全扔給了何慧。 沈玉璃心里過意不去,但是月份大了身子沉了,也只能先厚著臉皮讓人家代勞。 總想著等以后幫襯何慧一把,到頭來是自己一直在受人恩惠,想想就憋屈。 所以,在晏澈提出這么無理取鬧的要求時,她忽然特別好奇:“當初何慧懷孕,你也是這樣三天兩頭地鬧?她可真能忍?!?/br> 晏澈沒想到沈玉璃好端端地會提何慧,本能地覺得她在找茬,想也不想就回道:“對啊,人何慧什么都聽,人挺著大肚子還能下地干活,哪像你,都不讓自己男人碰,可把你矯情的?!?/br> “她這么好你找她去啊。就是可惜啊,人家寧愿給老張家當老媽子,也不會跟你過了?!鄙蛴窳М敿搓庩柟謿馄饋?,每次面對何慧,她的心情都特別復雜,也特別割裂。 一邊因為自己無意中破壞了何慧的婚姻而感到羞愧,一邊又因為何慧現在的改變而感到欽佩,但是同時,身為晏澈現在的配偶,她又本能地會吃何慧的醋,會在意晏澈提到的每一次對比。 甚至不知不覺地,潛移默化地,自己也開始主動提出這種對比了。 所以她這話一說出口就后悔了,真是糟糕,變成了自己曾經最討厭的那種女人了。 果然環境使人墮落,她還能守得住本心嗎? 她不知道。 但是她知道,她可能真的沒有力氣跟晏澈走下去了。 她努力過了,她盡力了。 即便每每想到晏澈是她第一個男人,想到她和晏澈也有過風花雪月的曾經,可日子就是在這些雞毛蒜皮一地雞毛里,再也回不去了。 當然,晏澈愿意不提她和華少秦的那段,給兩人一個重新走下去的機會,她心里還是有些感動的。 但是感動過后,還是會忍不住設想另外一種可能。 如果那天在桑樹林沒有徹底把話說死,如果她能鼓起勇氣,冒著一無所有的風險跟華少秦遠走高飛,也許未來也不會太差?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這一刻,她特別想哭,也特別懷念華少秦對她的黏糊和專情。 鼻頭不覺有些發酸,耳邊傳來晏澈摔門出去的聲音,沈玉璃跌跌撞撞下了床,打開自己的小箱子,取出里面的翡翠項鏈,反復摩挲。 要是先遇到的是華少秦就好了。 他雖然幼稚了些,說話不過腦子了些,但是起碼他敢闖敢拼,對她專一深情。 這些都是晏澈不具備的優秀品質。 她好恨,恨晏澈把她騙上賊船,恨自己放棄了下船的機會。 她把項鏈放下,重新鎖進去,躺在床上,淚濕沾巾。 屋后的華少秦,一直站在墻根那里,直到屋里沒了聲音,才轉身離開了。 躺在倉庫里的時候,他做出了一個決定。 第二天天不亮就走了。 這一晚注定是一個失眠的夜晚。 上圩村的楚博梁也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收到了結婚請柬,以老同學的名義。 同時他也知道了晏婉懷孕的消息,心里除了酸和恨,就只剩下無盡的羨慕。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和鐘瑞芬都結婚大半年了,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一開始還能抱鐘朵朵的孩子解解悶,后來鐘朵朵被宋家設計騙走了孩子,就再也抱不回來了。 鐘大奎天天催生,每天早上必定端一碗蓮子湯給鐘瑞芬,偏偏鐘瑞芬氣性大得很,說什么不生多好,永葆青春,氣得鐘大奎好幾天不跟她說話了。 這會兒倒是跟個沒事人一樣,睡得呼呼的。 雷都打不動! 正好,楚博梁偷摸爬起來,鉆到西屋,從自己的那一堆舊課本里,翻出當年寫給晏婉的情書。 這年頭紙貴,所以晏婉直接在信紙背面回的話,字跡清秀娟麗,一看就是蕙質蘭心的女孩子寫的。 他看著那一句“我也喜歡你”,不覺眼睛發紅,腦子發熱。 最終竟然偷摸渡了河,跑晏家門口去了。 第二天天還沒亮,尤紅芳就起來請幫忙的小媳婦和嬸子們進門。 得有人給晏婉凈面,還得有人給她梳頭,再有人充當司儀,指揮整個結婚的流程。 人都請好了,凈面的是沈玉璃,梳頭的是晏婉她三嬸,當司儀的是尤紅芳娘家jiejie。 尤紅芳喜氣洋洋把這三個人請進門,卻發現門口還蹲著個人。 她一時好奇,以為是來賀喜的,便說了一聲:“小伙子,還沒到時候呢,等會再來,給你吃喜糖?!?/br> 楚博梁聞言抬起頭來,甩了甩一腦門的露水,直接央求道:“嬸子,是我,我能見見婉妹嗎?我想她了?!?/br> ◎最新評論: 【碼字沒動力?來瓶營養液!寫文沒靈感?來瓶營養液!營養液——對作者大大最深沉的愛~叮叮叮,您的營養液已到貨,請更新查收!】 【真糟心啊這幾個狗東西……】 -完- 第86章 、晏婉大婚(2)(一更) ◎晏婉給了楚博梁一巴掌,以及一個滾◎ 尤紅芳活了大半輩子了,也不是頭一次見新娘子新婚當天,舊情人上門找事兒的。 所以她很快平靜下來,擠出一個勉強的微笑:“是小楚啊,晏婉今天結婚,不方便見外人,有什么事跟我說一樣的?!?/br> 那怎么一樣呢?楚博梁不甘心,當即推開尤紅芳,要往里面硬闖。 反正按規矩,新娘子在拜堂之前是不能見新郎的,也就是說,這會兒晏家老宅這里,并沒有華少陽這個女婿撐腰。 至于過來幫忙的三個女人,對楚博梁這種青壯年男性來說,根本構不成什么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