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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戰人員下降窗戶,腥臭味撲面而來,胃里瞬間翻江倒海。地面堆砌著的全是感染者的尸體,白色的蛆蟲蠕動其間,還有不少殘肢斷臂,像個大型亂葬崗。 兩人跳下車查看情況,一個人捂住口鼻,露出嫌惡的表情:“什么人干的,這么喪心病狂?!?/br> “恐怕不是人?!绷硪晃蛔鲬鹑藛T踢開尸體,感染者仰著面,臉上還有死前的驚恐,“它們的傷口都很特別,撕裂狀,骨頭斷裂的也很整齊,沒有任何反抗的痕跡,它們死得很快,根本來不及反抗?!?/br> “是尸王?” 作戰人員回到車上:“追?!?/br> — “早上好,看來你休息得不錯?!?/br> 阮驚灼睜開眼睛,十分不耐煩地把頭偏向一邊,經過三天的休息時間,他的身體全部修補完畢,和剛來的時候沒有差別。在陸博士靠近探照燈的時候,阮驚灼手指不可抑制地卷曲起來。 “別害怕,身體內部檢查完畢,我們用不上這個?!标懖┦堪烟秸諢敉七h,從身后拿出了什么東西。 片刻后,刺耳的滋啦聲從旁邊傳來,陸博士拿著電鉆靠近試驗臺,“這是我們的新玩具?!?/br> 骨rou和鉆頭摩擦出火花,又燙又疼,從他這個角度,只能看見陸博士的半個后背。 等他出去,一定要讓這個瘋子也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阮驚灼指尖掰住床板,平靜地想著。 時間像是生產流水線上的砍刀,隨著流逝,一把把揮向他,除了增加痛苦的程度,沒有任何別的作用。 “來,你想知道些什么,我都可以告訴你?!痹谝庾R有些渙散的時候,阮驚灼聽到陸博士這樣說著。 “你什么時候去死?!?/br> 說完,阮驚灼腿部的痛覺徒然變得更加尖利,意識回歸身體,終于從喉嚨間泄露出了一聲帶著疼痛的悶哼。 “我希望你能好好提問?!标懖┦可坏?,他沉默了一會兒,再開口時語氣恢復了正常,“順便告訴你一個消息,他離我們越來越遠了,看來他找錯了方向?!?/br> 阮驚灼像是沒有聽見他挑釁般的話,認真地思考了一瞬,問道:“為什么你的皮膚是白的?!?/br> “因為我是新人類,不是感染者,也不是人類,你也會變成這樣的,你的皮膚已經脫離了青灰,開始變淡了?!标懖┦康?。 “新人類啊?!比铙@灼靠著試驗臺,“我有一個朋友,他和你有過相同的看法,不過他比你可愛多了?!?/br> “這大概就是明明同為科研人員,他卻還是能活得積極樂觀,而你只能一個人關在實驗室,在沉默中變態的原因吧?!?/br> 陸博士停下了動作:“激怒我對你有什么好處?!?/br> “我會很爽?!比铙@灼完全不在意自己會被如何對待,無所謂道,“好了下一個問題,你怎么知道他在哪?!?/br> “他太吵了,我想不聽到都難?!标懖┦磕樕琅f不太好,回答地都有些敷衍。 果然是這樣。猜想得到驗證,阮驚灼緊繃的精神驀地放松下來,連大腦都有些意識不清。 “別睡,不然我會人為讓你保持清醒,那種滋味不會很好受?!标懖┦坑眉舻恫眉羝ou,把什么東西塞入了鉆好的骨頭中。 腿部像是埋入了吸收血rou為生的種子,在接觸到皮膚的那一刻根莖破土而出,鉆入血管刺激著神經,阮驚灼瞳孔劇烈收縮,身體發出激烈的輕顫。 “哈…我遲早,弄死你?!?/br> “五分三十四秒八六,同化異常病毒的能力很強?!钡热铙@灼重新平靜下來,陸博士掐著秒表點評道。 阮驚灼半闔著眼,汗水從眼睫滴落,順著臉頰劃入脖頸,像是凌虐過后的淚水。 汗水入眼,帶來酸澀的模糊感,眼前的場景扭曲,腦海中的意想清晰了起來,變換成了另一副樣子。 那是他畢業后,沒有任務時居住的住所。 那時他和吳卿已經成功晉升為了一級作戰人員,并且獲得了連續十四期的“最佳搭檔”,是風頭最勝的時候。 阮驚灼不知道從哪里淘來兩罐冰鎮啤酒,美其名曰:慶祝。 對此,吳卿嗤之以鼻:“這世上原本就沒有比我們更默契的搭檔,這個榮譽并不值得慶祝?!?/br> 不知道為什么,他突然就想起了這句話,才幾天沒見,他就有點想他了。 從后,阮驚灼像是疲憊了一般,一反常態地開始消極配合起來,也沒在說些讓陸博士惱火的話。陸博士沒有起疑,畢竟換做他,淪落在這種處境,也不會再有精力和別人作對。 這樣陸博士單方面認為的歲月靜好的日子,持續了一周。陸博士檢查完設備的完好程度,安心地出了門,把自己關在監禁室。 再一次聽到門外失控的咆哮聲,阮驚灼睜開了眼。 (本書來自:龍鳳互聯) 第41章 “咯吱咯吱”的聲音從試驗臺傳來,阮驚灼將手腕扭曲成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手指輕巧地一撥,腕骨錯位分開,扣在里面的拴勾從骨隙間掉落下來。 阮驚灼平息稍顯凌亂呼吸,等待手腕恢復。陸博士失控的時間為三到四天,他必須在中午之前掙脫出來,這樣才能有足夠時間恢復骨傷,全力應對陸博士。 一小時后,阮驚灼如法炮制,將雙手全部解放出來,臉上的最后一點血氣也褪了個干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