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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長吟與浮玉山眾人晝夜不息的尋找了蕭問渠許久許久,而今終于在這處鳥不生蛋的地方找到了他,只一眼他便認出了眼前這個看起來有些弱不經風的貌美少年就是蕭問渠,當下便有些哽咽,又有著十足十的氣憤。 這殺千刀的臭小子居然把永慕帶到了這種地方,真真是死不足惜!今日,他定要拿下那妖孽的首級! 蕭問渠扶著桌子站起身來,輕咳一聲想跟自己的師尊行個禮。 卻有一個人影從薛長吟的身后跑了出來,沖進了他的懷里抱住了他的腰。蕭問渠趕忙穩住身形險些跌倒在地。 永慕云瑤一聲呼喚,顫抖著聲音淚意盈盈,瞬間喚醒了眾人的神智,所有人立馬都靠了過來,激動無比的看著蕭問渠。 瓊華何滄神色緊張的喚了一聲,心中思緒萬千。 李巖之心情復雜:師兄你還好嗎? 蕭問渠聞言微微頷首,卻是并未回話。 薛長吟冷哼一聲,問道:越川芎那個妖孽在哪兒?本尊要扒了他的皮! 蕭問渠搖搖頭:他出去了。 出去了?薛長吟沉吟一瞬:也好,永慕先隨我們回去,處置越川芎一事待一切平定下來后再定奪也不遲。 眾人聽聞這話紛紛表示附和。 何滄走上前同云瑤一起扶住蕭問渠,他看出來了,蕭問渠現在的情況并不好,身上的靈力波動微乎其微,怕是被人給施了什么法術壓制住了。 但如今見蕭問渠神色淡漠古靜無波,他也就暫時歇下了心中的疑問沒有多問。還是先離開這里要緊。 一行人捏了個口訣乘風而起。云瑤攙扶住蕭問渠癡癡的抬眸看著他。 似想說些什么,但卻又欲言又止,最后只得捏緊了蕭問渠的手臂,小心翼翼的問到。 無論如何,最起碼現在,我仍舊算是你的妻子,對嗎? 呃蕭問渠側眸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一會兒,幅度輕微的點了點頭。 云瑤見此便笑了,眼角流下一滴淚水:謝謝你。有你這句話,我的心愿也算是了了。 我看你們誰敢帶他走! 傳送的陣法還未結成,越川芎卻已經趕了回來,他手持魔劍飛身而來,一掌截斷了陣法,濃重的魔氣頓時遮掩住了半邊天,與薛長吟這方分庭抗爭。 薛長吟見此微驚,皺眉冷嗤:修習仙法之時舉步維艱,如今入了魔倒是如魚得水修為步步攀升。也是本尊眼拙,當初竟未看出你這孽障是個天生的魔種! 魔種又如何?只要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即便成魔,我也甘之如始!今日,只要你們能將蕭問渠留下,我便會看在你們也算是我親家的份上,放你們一馬! 親家? 在場的人聞言便是一愣,什么親家? 薛長吟似猜到了什么,面色一沉:無恥小兒,拿命來! 說吧,便飛身提劍朝越川芎刺去,越川芎不避不讓,迎著薛長吟的攻擊沖了過去。他看向人群中蕭問渠所在的地方,眼眸中閃過一抹堅定。 這輩子,能遇到蕭問渠,并與他成親,對他而言已是此生無憾。 他只希望蕭問渠能盡可能的記住他,要記得久一點,再久一點 在如同天羅地網般的攻擊下,越川芎幾乎無處遁形,他拖著一身的傷突出重圍,站到蕭問渠面前。 蕭問渠看著他,眉頭輕皺,目光下移。越川芎朝他走來的腳步,一步一個血印。不難發現,這人的一身黑衣之下,儼然已經成了個血人。 云瑤在越川芎靠近的第一時間就擋在了蕭問渠身前,抬起下巴對越川芎怒目而視。 越川芎見此腳步微微頓住,而后冷笑一聲一掌將云瑤揮開。 云瑤本身的靈力并不算強,因此越川芎這漫不經心的一揮就已經足夠她喝一壺了。 但就在她飛出去的那一瞬間,便有一道銀白色的光從她的身體里發出,將她包裹住,穩穩的送回了地面。但卻仍舊不可避免的昏了過去。 越川芎在那銀白色的光里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沉吟一瞬側眸看向蕭問渠。 你的靈力竟在她身上? 蕭問渠眼眸半垂并未說話,沉默著后退一步。越川芎急切的走上前。 你竟如此在乎她? 見蕭問渠仍舊閉口不談,越川芎心中一陣扭曲,一把將蕭問渠扯入自己的懷中,低頭吻了下去。 周遭瞬間寂靜,還伴有一陣陣抽氣聲。 孽障!薛長吟怒發沖冠,大呵一聲,將所有靈力凝聚在寶劍之上,而后一劍朝越川芎后背劈了過去。 越川芎并不閃躲,他睜開眼睛,想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再看一看蕭問渠的面容。 卻見蕭問渠那幽深的瞳孔平靜的映著自己的眉眼,恍惚間,似嘆息了一聲。 下一秒,蕭問渠陡然發力,按住越川芎的肩膀,將其往下一壓對調了一下位置。 越川芎的腦子里驟然一空,他眸色渙散的看著蕭問渠因為劍氣而凌亂飛舞的發絲,茫然無措的,仿佛世間的一切都靜止了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