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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是如此?蕭問渠問。 當然不止。越川芎思慮著,有些憂愁的嘆了一口氣,而后轉眸幽幽的直視著蕭問渠:弟子知道師尊神通廣大,僅僅是封住師尊的靈脈,恐怕并不能將師尊永遠留在我的身邊。 所以弟子在封住師尊的靈脈之時,還順便為師尊下了一道禁制,用以限制師尊的行動。如此我便也可以放心一些。 呃蕭問渠聞言薄唇微抿,深深的看了越川芎一眼,沉寂了一息,撇開視線淡漠的問到:這是哪里? 這個越川芎垂眸整理了一下床榻上的被子,幅度輕微的搖搖頭,而后聲音清越的回答道:實際上弟子也不知道這里是哪里。 你不知道?蕭問渠回眸,略微有些詫異。 越川芎點點頭,而后緩緩道:凡間有三千小世界,弟子為了躲避朝靈境眾人的追捕,所以才隨意尋了個世界來到了這座小山村。 越川芎說著,頓了頓,而后眸色專注的對蕭問渠解釋道:雖說這座小山村里并不富裕,但也算是民風淳樸,師尊與弟子暫時住在這里,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前些日子師還昏迷著,弟子便去山上摘了一些難得一見的草藥,換了錢買下了這座宅子。 屋子里的擺設都是弟子自己精心布置的。還請師尊看一看,若是有什么不妥之處,弟子也好休整一番。 呃蕭問渠聽聞他的話抬眸掃了一眼這間屋子的裝潢,微微頷首:并無不妥之處。 這間屋子分明是照著他的降河殿來裝潢的,處處透露著他的喜好和越川芎的用心。他若再多說,反倒顯得自己過于苛刻了。 那就好。越川芎不由地松了一口氣,提著的心也放了下來。 片刻后又小心翼翼的提議到:那弟子明日就去選購紅色的彩綢吧? 選購紅色的彩綢? 蕭問渠不明所以:買彩綢做什么?說起紅色彩綢他便想起了自己和云瑤的雙修大典,然后便發現,自己身上穿的那件紅色的禮服已經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極其素雅的銀白色衣衫。與自己往常在朝靈境穿的衣服一般無二。 這般想著,蕭問渠立馬有了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果然,越川芎聽聞蕭問渠的問話,便低頭牽起蕭問渠的手,溫柔的回答道:自然是用來準備成親的。 成親? 越川芎點點頭,起身背著手在屋子里慢慢踱步。眼睛里滿是希翼的開始構思成親時的場景:待我將整個宅子裝點好后,便宴請這座村子里的所有人,來見證我們的婚禮。 蕭問渠聞言皺了皺眉頭:你當真想這么做? 那是自然。越川芎回眸看著蕭問渠,陽光透過紗窗星星點點的落在柔軟的床榻上,那身著白衣的美人雙手擱置在膝蓋處,安靜祥和的端坐著,仿佛一副渾然天成的水墨畫一般,美的讓人心醉。 但說出來的話卻讓越川芎并不是那么開心。 你我二人都是男子,且我們還是師徒關系。成親之事于情于理,在世人眼中都是大逆不道之舉。 這又有何妨。越川芎不甚在意的道:在這里,沒人認識我們兩個人。我們做什么都不會有人多說的,師尊不必擔憂。 蕭問渠欲言又止,最終什么也沒說。 越川芎目光下移,看見了蕭問渠散落下來的發絲,沉吟一瞬,從袖子里摸出了一根玉色的發簪,走上前俯身將蕭問渠的頭發輕輕挽起。 這根發簪是之前師尊在繡樓之時遺落在水里的。弟子后來又悄悄的去將它給找了回來。如今剛好用上了。 蕭問渠聞言垂眸。越川芎為他束好發絲之后卻遲遲沒有起身,他仍舊看著蕭問渠,目光從他濃密的睫毛處游離到他挺翹的鼻梁上,隨即眸色一暗,觸及到那張晶瑩潤澤的唇瓣。 忍不住喉結上下滾動一番,薄唇微張,情不自禁的低下頭去。 他想做,他一直以來都期望做的事情 蕭問渠見越川芎突然靠近,眉間輕蹙,撐著床榻仰起頭不動聲色的往后退了一步。 你想做什么?蕭問渠問。 越川芎驀地回過神來,微微頷首,卻依舊維持著現有的動作。 既然師尊不愿意,弟子也不愿意勉強師尊。那便等舉行婚禮之后,再行周公之禮吧。 呃蕭問渠沉默了一會兒:周公之禮? 到時候師尊就知道了。 封彧找到越川芎的行蹤也花了一些時間,他之所以能找到越川芎,還是因為他之前將一縷神識放進了越川芎的意識海里,才造成他對越川芎的行蹤有了一絲輕微的感應。 如今更是憑借著這股子感應才在這三千世界中,勉強找到了越川芎的所在地。 他以為越川芎會帶著蕭問渠去隱居,將人藏起來與世隔絕,卻沒想到越川芎竟是將人帶到了這樣一座人丁興旺的小山村里。 不過該說不說,這里的風景還是很好的,山清水秀,鳥語花香。頗有一種世外桃源之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