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蠱雕躲著臭道士的攻勢四處打滾,驚得行人尖叫著慌忙逃竄。最后還是被蕭問渠一個結印給封在了街道上。 躲在角落里的人驚魂未定的還沒搞清楚現在是個什么狀況,探出頭來便只看到一個身著銀白色衣衫的仿佛神仙般的公子哥正拖著一個怪物要走。 只是剛走了沒幾步就停了下來,他掃了一眼周圍被破壞的攤子,從袖子里摸出了一把玉墜子挨個放了一枚。 今日之事叨擾各位了,這是一些補償,還請各位莫要見怪。 眾人只是呆呆的盯著他,也不說話。 蕭問渠沉默了一會兒。蠱雕嗤了一口氣,差點兒笑出來。蕭問渠垂眸看了它一眼,拽著它的角轉身就走。蠱雕疼的嗷嗷叫。 小兔崽子,叫你偷老子的包子,倒霉催的連老子的包子都敢偷,活膩歪了!死了算了,我呸! 包子鋪老板逮住了小乞丐,拿著搟面杖一邊按著打一邊呲牙咧嘴的罵。 這突如其來的聲響在這極其安靜的時刻便仿佛驚雷一般,瞬間吸引了蕭問渠的注意。 正巧一個包子滾到了他的腳邊,他垂眸看了一眼,朝包子鋪走了過去。 那小乞丐被打的臉上身上都是血,混合著污泥黑紅交加的鼻子眼睛都看不清。 但卻可以看得清嘴巴,因為他正玩命似的的往嘴里塞包子,撐的臉頰鼓鼓的卻全都梗在喉嚨里怎么也咽不下去。 蕭問渠看著皺了一下眉頭,若有所思的攔住了包子鋪老板。 那包子鋪老板還要再罵,轉頭就見著一個干干凈凈剔透的像露珠兒似的公子哥,便笑呵呵的扔了手中的搟面杖擦了擦手,問蕭問渠。 公子想買點什么? 蕭問渠也給了他一枚玉墜子:這個,他拿的包子,我替他付了。 好嘞好嘞。包子鋪老板拿著玉墜子笑的臉都快成花兒了,這公子果然長的剔透,跟銀子似的漂亮。 他看人的眼光還是這么毒,哦喲喲瞧瞧這個玉墜子,能值不少錢呢。 小乞丐終于把包子咽了下去。蕭問渠俯身將他拉了起來,用袖子給他擦了擦臉頰上的污垢。 小乞丐的呼吸瞬間被一股鋪天蓋地的花草味包裹,以前他在森林里睡覺的時候聞到過,很清新,讓他睡的很舒服。 但他的肚子還餓著,還沒有吃飽,他也不知道現在是怎么了,是又要挨打了嗎?思慮著,恐慌著,眼睛便在蕭問渠的肩膀處游離不定。 那里繡著一朵云紋,漂亮極了。漂亮的讓他無地自容。 正看著,面前突然遞過來了一包香味濃郁的糕點。 小乞丐一愣,心底里有一種名為恐慌的情緒毫無預兆的開始蔓延。 想轉身就跑又想磕磕巴巴的解釋些什么,心里恨恨的,眼睛里卻是通紅一片:我我我,我不是 吃吧,吃飽了我們再說。 好。小乞丐哽咽的點頭應了一聲,拿過糕點跟在蕭問渠身后慢慢的吃了起來。 雖然他并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接受這個陌生人的饋贈,但從這個角度他能看到他被自己染臟的袖袍,有血跡有污泥。 兩人走到了沒有人的地方,蕭問渠將蠱雕收進了桃木傘中。 蠱雕哀嚎了一聲,聲音像嬰兒啼哭一般凄厲。小乞丐聽著身軀一顫。 蕭問渠看向他,沉吟一瞬:你叫什么? 小乞丐想說自己沒有名字,因為養父母給他取的名字他早就不想要了。但又覺得不妥,于是低低的道。 我叫越川芎。 越川芎有什么寓意嗎?蕭問渠問。 沒有。只是藥材名。因為我爹娘以前是采藥的。 原來如此。蕭問渠表示了解。 那個小乞丐指了指桃木傘,怯怯的問:方才那個是戲法嗎? 不是。蕭問渠搖頭:應當是比戲法更高明一些的。 然后問越川芎:你想學嗎? 我想學的話,公子會帶我去學嗎? 那是自然。不過,我是個道士,你可以叫我道長。蕭問渠說著,摸了摸越川芎的頭,這孩子身上的靈氣底蘊瞧著不錯,想必天賦也是極高的。 越川芎被摸的心頭一跳,不由自主的瑟縮了一下,他已經很久沒有洗過頭了,很臟很臭。但還是小聲的嘀咕到。 可您看起來不像個道士他印象中的道士,都神神叨叨的只會騙錢。 蕭問渠沉默著為越川芎治了一會兒傷,估摸著沒問題了之后便打算直接回朝靈境。但想了想還是問了越川芎一句。 需要跟你的父母交代一下么? 越川芎聞言眸子里閃過一抹暗光,他垂下眼簾搖搖頭:不用,他們已經死了。 嗯?蕭問渠微微怔住,半響之后憐憫的嘆了一口氣:倒是個可憐的孩子。 怪不得要去拿別人的包子。 不過以后都會好起來的。 道長說的是。越川芎仰起頭對著蕭問渠堅強的勾唇一笑:其實這件事情已經過去很久了,我早就已經不難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