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88)
褚衛已經解決完兩個干尸,這兩個干尸全都已經燃燒了起來。 褚木生氣若游絲地喊著:師父加油啊。 褚衛抬頭:保存好體力。 這墓xue里簡直混亂一片,那八具石棺也被褚衛打破了兩具。 也正是這樣,他發現了一個問題,隨著石棺的破碎,這些干尸的力量就會減弱,攻擊力也會下降。 這下就更好解決了,褚衛干脆直接將這里所有的石棺全都敲碎了。 棺碎了之后,這些干尸就跟沒了能量一樣,一個一個地倒了下去,變成一堆枯骨。 褚木生趴在棺材邊,手腕處還在滴著血,他覺得自己非常的虛弱,也知道再不能阻止這鮮血直流的狀況,他指不定就要因為流血過多而亡了。 干尸被解決后,褚衛松了一口氣,他抬頭看了一眼褚木生,大聲道:堅持住,千萬不能睡過去。 褚木生點了點頭,可是視線都已經變得模糊了起來。 他想說,師父我一定好好堅持,可是意識卻是越發的深沉起來,眼皮越來越重。 褚衛剛想上來,那個轎子卻是悠悠地晃動起來,緊接著爆炸開來。 一具穿著新娘嫁衣,面目干癟的女尸站了起來。 這女尸十指的指甲都非常的尖銳,泛著nongnong的黑色,干癟的臉上溝壑很深,整個就是一個穿著衣服的行走的骨架。 褚衛冷哼一聲:打碎你,看誰給你結親。 說著手里的鐵鏈再一次飛了出去。 不愧是被眾星捧月供著的女尸,這女尸不僅打不碎,尸體堅硬,動作還非常的迅捷,竟然一時間那她都沒有辦法。 褚衛抬頭看了看那具石棺,要解決她,還是需要先將石棺給破了。 他抖了抖手腕,用鐵鏈將這女尸捆住,又隨手打下了好幾道符咒,然后縱身而上。 褚木生已經暈了過去,褚衛來不解探究他到底是怎么解開束縛,跑回自己的身體里,只能快速地將他抱起,抬手收過那把傘,將褚木生給丟進了傘里。 傘中有靈氣護體,這么一來一時半會是死不掉的。 褚衛站在石棺之上,抬手再一次抽過一根鐵鏈,看著下面還在蹦跳的女尸,勾了勾唇。 再見了。 說著猛地將鐵鏈甩在了這具最漂亮的石棺之上。 這石棺應聲而碎,棺體上的墓志銘四分五裂,連著棺材蓋都變成了一堆雜亂的石塊。 被鐵鏈捆住的女尸頓時通體冒出刺啦的白煙,很快連著衣服都燒的一干二凈。 褚衛頓時松下一口氣,可是尚未來得及從石臺上跳下來,眼前的一切頓時扭曲了起來。 他眉頭一皺,猛地地將手里的傘給扔了出去。 下一瞬,他整個人都消失在了原地。 墓xue里到處都是干尸的殘渣,還有碎了一地的石棺。 這些碎裂的石塊之下,卻是隱藏著一個隱蔽的傳送陣法,一旦棺材被毀,這陣法便會瞬間啟動。 空曠的墓xue里傳來一聲幽幽的聲音。 我的衛衛,好好睡一覺吧,睡醒了,你就知道你是誰了。 扔出去的絹布傘緊緊地嵌在墻壁內,散著瑩瑩的火光。 褚衛,醒醒,朝會就要開始了,你怎么還在睡覺,我先走了,我就不等你了,要是被師父抓住遲到,可是吃不了兜著走。 吵鬧聲中,褚衛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總覺得腦殼嗡嗡嗡的,他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但是夢里是什么卻是一點都記不清楚了。 他出了一會神,突然想起來剛才那個人說了什么,頓時手忙腳亂地爬起身,開始七手八腳的穿衣服。 朝會,每半個月一次的朝會,要是真的遲到,可就完蛋了。 褚衛衣服腰帶還沒有系好,就拔腳往外面跑。 出了屋子之后,有那么一瞬間他好像愣住了一樣,似乎根本不記得往哪條路走,然而片刻之后卻又好像恢復了記憶,順著其中一條道,開始拔足狂奔。 廣場上已經站滿了穿著藍白色弟子服的各門弟子,所有的面色肅靜,站的筆直,連一點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褚衛堪堪將衣帶給系好,磨磨蹭蹭地站在了最后一排邊角的位置,隨后將手放在身后,跨立站好。 玄風劍派每半個月一次小朝會,每半年一次大朝會。 小朝會就是各個山峰修為較高的師兄師姐,或者是峰主講述自己的修煉心得,給門下的小弟子教導,分享什么渡劫心經之類的。 而大招會就不一樣了,大招會是門派里的資質比較大的長老,或者是掌門,或者是師祖類修為比較高的人出來做教課。 是全宗門內門弟子都需要參加的。 褚衛靈根不錯,雖然不是品相上佳的單靈根,但卻是冰木雙靈根,當初進山門測試的時候,有幸進了內門,拜在了玄天真人的門下,成了里面年紀最小的弟子。 他們峰頭的師兄弟都很不錯,師兄師姐對他很好,褚衛也比較刻苦認真。 師父雖然平日里很是溫和,但是發起火來的時候,也是可怕的很,一般沒什么事,褚衛是不會去輕易招惹師父的。 只是今天這個招呼,好巧不巧,正是半年才有一次的大招會。 褚衛想起來,昨天師父特地交代過,今日講課的人乃是他們玄風劍派的劍修老祖前來授課。 這種機會別說是半年,就是百年都不一定能碰上一次,讓所有人務必不能遲到,一定要準時到場。 老祖授課,這可是天大的福分,別說是遲到,很多弟子天不亮就已經在廣場上等著了,就為了搶個前排的好位置。 褚衛自己也很懊惱,明明平日里醒的也挺早,不知道怎么,這次就不小心給睡了過去。 簡直誤事。 值得慶幸的是,在約定時間的最后一刻,褚衛成功站到了隊伍里。 雖然是最后一排,最角落里的位置,好歹這樣,師父不會責罰他了。 他心里正沾沾自喜呢,隔著半個廣場,就看到平日里威嚴的掌門正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 一道劍光自遠處穿云而來,眨眼間便到了跟前。 那一刻,一股極為強勁的劍壓撲面而來,最前方好些個弟子受不住,都忍不住跪了下來。 褚衛也覺得難受,胸腔里悶的慌,但威壓倒是還扛得住。 隨后,一個一身白衣的男人落在了廣場上。 男人背對著他,但是就這么一個背影,就能感覺到他的強大,舉手投足間有股說不出的威懾之力。 男人緩緩地轉過身,露出那張幾乎沒有表情的面目。 那一刻褚衛覺得胸腔口有什么東西跳動的厲害,就好像好像要跳出來一樣。 所有的弟子皆單膝跪下,參見老祖,唯有褚衛一個人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為何,捂著胸口。 褚衛,跪下。 師父的聲音乍然在耳邊響起。 褚衛轉頭看到師父正吹胡子瞪眼睛地看著他。 褚衛慌忙抱拳,單膝跪下,朗聲道:玄天峰玄天真人門下弟子褚衛,拜見老祖。 所有人都是集體拜見的,唯有褚衛,竟然還完完整整地將名字給報了出來。 后排的人全都看著他,細碎的討論聲從后面傳來。 他以為這樣,老祖就會高看他一眼嗎? 這心機可真是 自愧不如啊,自愧不如。 褚衛根本沒管這些閑言細語,前面站著的這這些人都是別的峰頭的弟子。 各個峰頭之間向來互有競爭,誰都看不慣誰,雖然平日里表面上和和氣氣的,但是暗地里誰不在較勁呢? 褚衛陡然在這么多人的廣場上,這么將自己的名字給念了出來,指不定就是想吸引老祖的注意力呢。 然而,老祖只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抬了抬手,所有人又全都站了起來。 褚衛站起身,按了按胸口,總覺的心口怪怪的,剛才好像有一種不屬于自己的情緒一閃而過。 但是當下顯然不是研究這些的時候,剛剛他已經讓師父丟臉了,要是再不好好聽講,回頭肯定又要受罰了。 白衣老祖抬腳往前面走了兩步,隨后輕輕開口。 聲音也不見多大,但是廣場上這幾千名弟子,每個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這么一來,即便是沒有站在前排,也不礙事。 雖然上課前的遲到有些迷糊,但是上課的時候,他卻是聽得各位認真,還從儲物戒里找了一份玉簡,將師祖講的東西全都記得下來。 只是看到這個儲物戒的時候,又愣了一下。 他什么時候有這個東西。 想了一刻,頓時想起來,這個小戒指是有一次他比賽優秀,師父給賞的。 褚衛總覺得今天自己怪怪的,但是又說不出來到底哪里怪異,只能將心思重新放在師祖的講課上。 師祖講的東西都是自己的修煉心得,沒有一句廢話,每一字每一句都珍貴的很。 褚衛又開始低頭記錄起來。 大招會講了足足一個上午,每個弟子都有種意猶未盡的感覺。 褚衛也是,甚至有種隱隱要突破的感覺。 但是,有種更奇怪地感覺圍繞著他。 總覺得師祖講的東西,似乎是在什么地方聽過,但是他所有的記憶里都沒有關于這些東西的記載。 背后突然跳上來一個弟子,這人摟著他的肩膀,幸災樂禍道:褚衛,你完蛋了,師父剛才的臉色可是臭的不行,自求多福吧。 褚衛頓了一秒,認出這個人就是他那個院子里的人,叫丁真,跟他是同時期上來的弟子,因為年紀比他大,平日里都很照應他。 褚衛嘆了一口氣,苦著臉說道:你別說了,我又不是沒看見師父的臉色,這會還心有余悸呢,今天丟臉算是丟大發了。 丁真用手肘推了推他:也不算,至少你在老祖面前報了姓名,要是有幸被老祖給看中,那才是天大的福氣呢。 褚衛:你可拉倒吧,師祖是什么人,山門里那么多天賦極好的師兄師姐不去找,來找我?你還不如祈禱天上掉靈石來的更快一點,我現在就想著,待會師父能溫和一點,別罰的太狠。 但是褚衛顯然想多了,各個峰頭的峰主和弟子今天都在,褚衛踩著點到場不說,竟然還走神,將他師父的臉可丟大發了。 一回到峰頭,就被師父給罰到祠堂跪著去了。 不僅跪,還挨了十藤鞭,后背打的青青紫紫的,疼得他直哆嗦。 師父罰他在祠堂跪滿一天一夜,還不準用靈力護體,好叫旁人知道,將師父的話當成耳旁風會有什么下場。 褚衛認命地跪在祠堂里接受懲罰,誰讓他做錯了。 然而,這事還沒完,從祠堂出來之后,他還沒來得及給自己上藥呢,又被派了好差事。 山下臨鎮有妖獸傷人,據說已經殺了好幾個平民百姓,需要派人下山降服。 五個峰頭需要各派兩個人弟子下山,褚衛就這么被師父給拉壯丁,推下了山。 跟他同行的是一個比他早進門好幾年的師姐。 褚衛年紀小,今年不過才十五歲,按照天賦來說,在雙靈根里已經是很不錯的了。 他如今已是煉氣大圓滿,只需要一個時機,就能突破達到筑基。 師姐語重心長地告訴他,師父不是懲罰他,而是要讓他借此幾乎,撈點功勞回去。 褚衛點了點頭:我知道的師姐,這種妖獸一般厲害不到哪去,看似是在懲罰我,但實際上師父是在給我磨煉的機會。 小鎮子離玄風劍派不遠,御劍不肖半個時辰就到了。 這次一同前來的還有其他峰頭的弟子,褚衛作為年紀最小的那個,本應該是受到大家保護的。 但是因為前一日的褚衛單獨拜見老祖的那個舉動,他已經出名了,這里的人多少就有些排擠他。 就覺得這個少年年紀不大,心機倒是挺重。 這若是其他長老的講課,他這么做也就算了,偏偏那個人是他們的老祖,百年難得一見的老祖,這就非常的耐人尋味。 于是,隊伍里除了他們峰頭的那個師姐,其他人多多少少對他都有些意見,甚至似有若無的排擠他。 褚衛不是傻子,因為少時的經歷,他對旁人情緒的感知非常的敏感,在小鎮子住下的第一天就感覺到了這些人對他的排擠。 這些人他不是很熟,褚衛自己也沒什么想要靠近的想法。 他年紀最小,進門最晚,只需要跟在隊伍里見識見識就行了,這個要是怕是不用等到他出手,其他的師兄弟就能立即給解決了。 所以,這趟出來,純屬就是打醬油的。 妖獸傷人都是在晚上,地點全都是在一些比較偏僻,人跡罕至的地方,尤其是落單的人最容易遭到攻擊,這說明這個妖獸已經生了靈智,甚至知道挑著落單的人襲擊。 褚衛坐在角落里聽著這一群師兄弟在那邊討論的飛起,自己閑得無聊,干脆拿出記著老祖教學內容的玉簡自己坐在一旁學習。 既然他年紀小,沒什么參與感,那倒不如當個安安靜靜的花瓶。 幾個年紀點的師兄姐已經決定好了方案。 以幾個收到襲擊的人為圓心,將十個人分成三隊,從外圍往里面搜索。 褚衛跟著師姐,還有其他一個山峰的兩個人。 他們是以林子為起點,從林子邊緣往林子里面搜。 褚衛本著一切聽從師兄姐安排的原則,默不作聲地跟在了大家身后。 夜晚的林子總有種說不出的詭異。 師姐長得好看,這兩個山峰的男弟子難免就想要在美人面前表演一番。 他們沒拿褚衛當回事,褚衛也沒想著摻和他們的聊天,自己抱著劍走在一旁。 這個時候,有個人過來跟他說了一句:這林子這么大,我們走在一起肯定會將那妖獸給嚇跑的,我們幾個分散開來,一旦看見魔獸,就發信號。 褚衛點了點頭,也沒理會他想要跟師姐單獨相處的小心思,自己抱著劍往另一個方向過去了。 他覺得自己應該沒這么幸運剛好就遇到那個妖獸,而且大家都離得近,只要發信號,都能看到。 褚衛所幸一個人慢騰騰地走了起來。 捉妖獸這種事情,他也不是第一次參與了,之前也參加過幾次,只不顧跟今天一樣,就是個打醬油的角色,沒什么輪不到他上場表演。 走了一陣之后,眼看著就要走到林子深處了。 周圍還能聽到水流聲,但是已經聽不見同門的聲音了。 某種程度上,褚衛覺得自己膽子有時候過于打了,比如說這種情況,這要是正常的孩子說不定會覺得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