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默契,仿佛誰也離不開誰
一樣東西以rou眼看不清的速度凌厲地朝自己扔來! 時歡反應迅速猛地側身! “啪——” 東西掉落在地發出聲響。 是阿光送給他的藥。 時歡看了眼,小臉微沉,繼而冷笑著抬眸看向竹屋里的人,是嘲諷也是試探:“身手不錯,不過……這么警覺?是在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么?” 發現是她,陸鄴神色不那么冷冽,眼底眉梢間的隱約戾色漸漸消散。 “你沒有警覺?”他不答反問。 言外之意,做這一行的,沒有警覺心等于將自己置身于危險之中,另一個意思,亦是在提醒她今天騎馬被算計的事。 時歡小臉冰冷。 陸鄴瞧著她的樣子,將她微小的神色變化看在眼中,忽然再次覺得她有趣極了。 “不服?”勾了勾唇,他似笑非笑。 落在時歡眼中則是再次在嘲笑她。 “服,”她皮笑rou不笑地說違心話,同時一點也不客氣地刺他,“我的警覺性是沒有你好,畢竟交易那天你的人被我拔掉你一點也不知道,還不是束手就擒?!?/br> 陸鄴笑了。 時歡張口就想罵回去他笑什么,但又忽然意識到如果問了,那接下來的一幕將無比熟悉。 早已有過多次。 且每次都…… 她不說話了,硬生生咽了回去。 但其實她不說,陸鄴亦猜得到她想說什么,想逗她,但想到什么,他到底還是沒說,只是問:“找我有事?” 此話一出,時歡心中別扭,同時清醒。 “是?!彼姓J。 “什么事?” 時歡從來都是痛快的人,但這一次,面對這個男人,她竟然第一次生出了奇怪的別扭感覺,或者說,是扭捏。 這么久,她第一次有這種感覺。 就好像突然意識到自己是個女的一樣。 但她不喜歡這種感覺。 指甲微微掐進掌心里,她沉下臉,壓住奇怪的情緒和平時無異地說:“謝了,今天的事?!?/br> 陸鄴挑了挑眉:“謝我?” 那表情太惹人討厭。 時歡本來已經克制住了,但在和他視線對上的剎那,她竟然還是沒忍住,輕而易舉地被他掀起了一些怒火。 確切地說,是羞惱。 “我向來恩怨分明!”無意識地瞪了他一眼,她冷笑,“一碼歸一碼,你救了我是真,因我受傷不假,我沒那么不懂事?!?/br> “但,”話鋒一轉,她又近乎從喉骨深處擠出一句,“之前的事我們沒完!” “什么事?”陸鄴漫不經心地反問,敏銳捕捉到她眸底的變化,他一副才想起來的懶洋洋模樣,“我說你小的事,還是碰到了你那的事?” 說話間,他的視線淡淡將她掃過。 “流氓!”再也忍不住,一個沖動,時歡惱羞成怒脫口而出。 “這就流氓了?” “……” 沖動后,時歡立即又冷靜了下來。 她一瞬不瞬地和他對視,雖然面上已恢復,但心中仍是氣憤難當。 “你未婚妻知道嗎?”雖然知道這可能是他的傷心處,但她還是不管不顧地往他傷口上戳著刀,“面上對她情深意切,實際上對其他女人……” 到底是年紀太小,有些話她還是沒辦法毫無顧忌地說出來,也說不出口。 最后時歡只是冷睨了他一眼,而后面無表情轉身就要走。 “等等?!标戉捊凶∷?。 時歡懶得理。 陸鄴眼眸微瞇,聲音平淡:“秦二哥為什么一定要你學會騎馬?如果今天你受傷,取代你的會是看你不順眼的那人?” 時歡腳步一頓。 她瞬間就聽明白了他的未盡之意—— 他在提醒她。 恐怕生意很重要,所以梅會不顧一切地做手腳,畢竟這種事還是第一次。 可能還會再針對她。 突然鋌而走險,很大可能是她知道了一些生意上的消息,以及她等不及了想要盡快取代她,或者,就是二選一。 時歡紅唇微抿。 隱約知道他是好意,但她此刻不想承認。 “不勞你費心,與你無關?!崩淠厝酉逻@句,她抬腳就走。 她來得突然靜悄悄,消失得沒什么痕跡。 沒一會兒,再無她的聲音,只有空氣中殘留一抹極淡的味道證明她來過。 陸鄴沒什么多余表情地起身將擦傷藥撿了起來,而后給自己上藥。 上藥的過程中,他則在思考接下來究竟會發生什么,什么樣的生意需要時歡學會騎馬。 他敢肯定時歡和他一樣并不知道。 至于那個叫梅的…… 陸鄴瞇了瞇眸,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他有了想法,繼續擦藥,然而擦著擦著,他唇角微的勾了勾。 未婚妻…… 嘖。 他哪有什么未婚妻。 小女孩就是小女孩。 …… 接下來的兩天,叢林這邊依然和之前一樣,安安靜靜什么事也沒有,除了陸鄴繼續教時歡騎馬,以及那個姓梅的安分安靜到近乎透明外,其他毫無變化。 陸鄴也和之前一樣,除了教時歡騎馬,其他時間都是獨自呆著,或是教那些小孩子吹竹葉。 這里就像是世外桃源。 但他很清楚,只是像而已,暴風雨終有來臨的一天,而他也無比清楚,那單所謂的聲音應該也不遠了。 事實上,的確如此。 第五天,他和時歡同時收到命令跟秦二哥出趟門,且只有他和時歡,這就好像是在對外釋放信號—— 他和時歡是一樣深得信任的。 對此,陸鄴并沒有什么情緒波動,神色也沒有多余的變化。 倒是時歡看了他一眼,但也只是一眼。 …… 兩人坐上車去和秦二哥匯合。 時歡開車,陸鄴坐副駕駛。 時歡一貫是喜歡開車的,但這一次,當雙手握上方向盤時,她腦中竟是冒出了帶陸鄴回去的那天他的調笑,笑她未成年。 想到這,她心里不免有了排斥的感覺。 “你來開車!”猛地松開方向盤,她轉頭對男人命令,高高在上的語氣。 陸鄴睨了她一眼。 “行?!敝谎院喴赓W地說了個字,他便推門下車。 兩人換了位置。 時歡目視前方,沒有再和他有過交流。 陸鄴并不在乎。 他的心思都在今天的交易上。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今天的交易是交易,卻又不是交易。 他們最后到了馬場。 時歡的任務就是和生意伙伴帶來的小姑娘賽馬。 陸鄴神色不變,時歡亦是。 她上了馬,看了秦二哥一眼,意識到什么,而后“拼盡全力”勉強贏了比賽。 對方似乎很滿意這個結果,大笑著要做東請他們吃飯。 而吃飯前,是交易。 陸鄴和時歡站在秦二哥的左手邊護著。 交易極其得順利,一絲波折也沒有。 盡管陸鄴心中存疑,但全程他都不曾表露出半分,他一貫是沒什么表情的,話又極少,所以當準備離開時他也是走在最后。 一切都很正常,或者說順利得過分。 直到…… 秦二哥彎腰準備進入車子里的那剎那。 陸鄴極其敏銳地聽到了異樣! “小心!” 時歡正站在秦二哥身邊,聽到陸鄴緊繃聲音的瞬間,她亦察覺到了危險。 可是……來不及了! “砰”的一聲。 是槍聲! 她眼疾手快推開秦二哥,不想作為生意伙伴的對方竟也突然有人朝他們舉起了槍! “唔!” 一聲悶哼。 時歡和秦二哥同時趴在地上。 是陸鄴。 他在最后一秒以難以形容的速度沖了過來護住了她,同時也護住了秦二哥,但秦二哥還是受了傷。 大腦嗡的響了一下后,時歡亦清醒了過來,迅速抬頭,她和男人對視一眼。 兩人不約而同點頭。 迅速站起來和男人背靠著背,兩人攜手并肩戰斗。 “砰砰砰……” 槍聲再響。 “帶二哥上車!”陸鄴面無表情喊道。 時歡一眼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在他的信號傳來后以極快的速度護著秦二哥上了車! “陸鄴!”她朝他喊。 再次四目相對,兩人竟仍然默契。 但混亂還在繼續。 危險仍重重。 哪怕時歡開車疾馳,而陸鄴負責對抗。 分工明確,默契無間。 但危險并沒有馬上解除,因為在回程途中,他們還遭遇了埋伏。 仿佛生死對抗。 要么沖出去,要么,死在這里。 “有信心嗎?”陸鄴沙啞著嗓音問道。 時歡看向他,兩人視線交匯。 “當然?!彼允且回灥淖孕藕蛧虖?,黑白分明的眸里還閃過極度冷靜以及冷冽。 這一刻,原本面不和心也不和的兩人竟仍是出奇的默契。 這種默契,在于兩人明明沒有說明白,卻都在第一時間明白了對方的想法和算計。 仿佛已經并肩作戰過多次,又仿佛兩人天生就這么默契,是最好的搭檔,誰也離不開誰。 最后…… 在兩人的默契配合下,他們終于沖出去了。 危險遠離。 但秦二哥受了傷陷入了昏迷 。 “去醫院!”陸鄴說。 時歡點頭,沙啞地說:“坐穩了!” 話落,她再次踩下油門。 車子疾馳,如離弦的箭一般迅速。 原本半小時的路程,時歡硬生生縮短到十五分鐘到達秦二哥名下的私人醫院,醫生和護士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時歡跟著下車寸步不離跟著。 下一瞬她卻聽到護士驚呼一聲—— “先生?!” 她下意識回頭,就見陸鄴…… “陸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