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死了就死了
慕斯年快準狠地伸出一拳直接朝厲憬衍招呼而去! 拳風呼嘯。 毫無征兆。 然而…… 就在他的拳頭即將碰到他的臉之際,手腕被輕松扼住。 “唔!” 面前人左手出的一拳招呼上了自己的臉。 狠戾。 極重。 慕斯年被打得直接后退了兩步。 全程變故也不過兩秒。 “呵?!眳栥窖茌p扯唇角,睨著他的眼神淡漠不屑。 慕斯年臉色驟暗。 下一秒,兩人默契朝對方動手! 你一拳我一腳,招招用上了狠勁,仿佛想要將對方置于死地。 周遭安靜,除了兩人旗鼓相當地打斗再無其他聲音。 只是,起先再旗鼓相當,慕斯年終究不是厲憬衍的對手,確切的說,他其實根本不是厲憬衍的對手,哪怕他的身手其實很不錯。 能旗鼓相當,不過是厲憬衍刻意的相讓。 這種讓,對男人而言近乎羞辱。 “嘶!” 最后一拳,他嘴角溢出血跡。 厲憬衍冷漠收手。 指腹隨意擦掉血跡,慕斯年不甚在意看了眼,輕呵一聲。 “厲憬衍,”他同樣眼神冷漠,“我慕家兩個嬌寵著的公主,都不是給你糟蹋的,我要你和暖暖分手,和時歡離婚,別讓我看不起你?!?/br> 厲憬衍悠閑地點了根煙。 煙霧徐徐,他淺吸了口,似笑非笑:“我要是不答應呢?” 沒有指名道姓,但兩人都明白,他指的是和慕時歡離婚的事。 慕斯年忽的笑了,笑容溫煦,仿佛剛剛什么也沒發生過,兩人的關系也不曾受任何事或人的影響。 “憬衍,”他看著他,“熊和熊掌不可兼得?!?/br> “憑你,能左右我的決定?” 明明是正常的語調,但那眼神中卻偏偏帶了點兒輕鄙意味。 慕斯年神色不變,依舊在笑:“我聽說林靜書回來了,你三番兩次惹你們家老爺子不快,厲家那個位子,你還坐得穩嗎?” 同樣從容不迫地摸了根煙出來點燃,幽藍火焰跳躍下,他眸色顯得晦暗難辨。 “厲克周想約我吃飯談合作?!彼a了句。 “威脅我?”厲憬衍緩緩吐出煙圈,笑意始終不達眼底,“愛上一個不能愛上也絕不可能愛你的人,慕斯年,忍得難受么?嗯?” “只能借著這種名義接近她,為她好,暗地籌謀的同時不惜利用自己的親meimei,累不累?”他輕笑著,毫不客氣地戳破。 沒有指名,但兩人都懂。 慕斯年神色依舊,他沒有否認,亦沒有承認,只是心底……戾氣驟然翻騰! “憬衍,”他唇角甚至勾起了愉悅的弧度,“慕家不是好欺負的。另外,你掌控不了她,無論是當年,還是現在?!?/br> “好好考慮考慮?!闭f完最后一句話,他轉身離開。 上車,啟動。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一秒后,車子疾馳而出。 厲憬衍依舊懶懶地倚在車身上抽著煙。 “呵?!?/br> 煙燃到盡頭,他眸色幽暗摁滅。 …… 南山別墅。 厲憬衍一進屋,魂不守舍很久的徐姨便迎了上去,沒看到他身后有人,當即急得眼圈都紅了:“先生!您……您真的不管太太了嗎?她……” 話硬生生頓住,徐姨驚訝地瞪大了眼:“先生您的臉怎么了?被誰打了嗎?我……我這就去拿醫藥箱……” “不用?!眳栥窖艿鲁鰞勺謱⑺柚?。 徐姨著急,但深知急也沒用。 “先生……”她索性回到了最開始的話題,“太太不可能做那種事的啊,現在的太太那么善良,她也沒有帶刀,太太是被誣陷的??!” 這一次,厲憬衍沒有應。 “先生!”徐姨擔心地十指都快絞成麻花了,“太太……太太還發著低燒呢,她身體不好,您不能留她一個人在那啊,萬一……” “她自找的?!眳栥窖苊鏌o表情,只是眼眸深處一閃而逝譏誚和躁意。 徐姨一怔。 “先生……” “她想坐牢,那就讓她去,我說了,誰也不許管她?!?/br> “先生!” 留給徐姨的,只是男人上樓的身影。 “這到底叫什么事兒??!” 二樓。 路過主臥,厲憬衍目不斜視,然而腳步卻還是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良久,他到底還是推開了門。 寂靜籠罩,房間一塵不染,風格還是黑灰白為主,和以前不同的是,如今多了幾分女性.生活的氣息,裝飾似乎變得柔和。 尤其……是床上。 “……我告訴慕時歡,在她現在睡的那張床上,我們一起睡過很多次?!?/br> “我告訴她,慕杭遠……她的爺爺,落到如今地步,和她名義上的丈夫也脫不了關系,我還告訴她啊,你答應她的逼婚,其實是為了她手上一樣東西,她相信了,深信不疑……” 慕暖近乎瘋狂的嗓音忽而在腦海中回蕩。 深信不疑…… 眉目間寒意加劇,俊臉變得冷而陰鷙,沒有再多停留一秒,厲憬衍決絕轉身離開。 然而就在他手搭上門把的那一秒,熟悉的頭疼感覺毫無征兆猛烈而來! 厲憬衍握著門把的手力道猛然加重,手背上更是青筋跳躍。 呼吸粗重。 而腦子里,像是……有什么東西要不受控制蹦出來一樣。 厲憬衍薄唇緊抿。 好一會兒,那種感覺才慢慢消失。 然而厲憬衍心底深處的一種感覺卻沒有變淡,反而在這一次次頭疼后悄然變得強烈。 眼底仿佛風雨欲來,片刻后,他撥通老蕭電話。 “老蕭,回來江城前,我有沒有接過什么特殊任務,換句話,老蕭,給我句實話,我的身體或是其他……是不是曾經受損過?” 手機振動的時候,老蕭正和人談話,瞥見是老厲來電,他還和人說了句,得到示意后才接。 但他怎么也沒想到老厲居然會來這么一句。 老蕭臉色驟變,甚至于還產生了短暫的失聲情況。 好在他及時反應過來,用一貫的語氣回道:“我說老厲,怎么回事兒啊你?有沒有受損你自己不清楚?我們并肩作戰出生入死那么多次,我可從來沒見你小子受過什么傷,你忘了?有次我受傷你沒事,老子還嘲笑你了?” 厲憬衍已點了根煙。 他不緊不慢抽著,神色極淡,淡到讓人分不清也看不透。 “是么?”他沒什么情緒地反問。 老蕭下意識和對面人對視一眼。 眉頭皺著,他問:“我說你今晚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要是真有事,你說,一句話,我幫你!” 厲憬衍掀眸看了眼那張床,慕時歡那張臉突然浮現在腦海中。 他語調依舊很淡:“昨晚有人冒充我給我太太打了個電話,騙她去了一家酒店,冒充人的聲音……和我非常像,像到難辨真假,我太太和兩個保鏢都信了?!?/br> “什么?!”老蕭蹭的一下站了起來,臉色凝重。 “嗯?!眳栥窖艿故切α?,接著又漫不經心地加了句,“對了,這一年來,不知道怎么回事,會突然頭疼,剛剛還疼了一樣,好像有什么要沖出來一樣?!?/br> 老蕭眼睛一下瞪大! 他想說什么,但幾番糾結,他到底還是壓下了心口那些話,說:“是不是工作太忙,壓力太大?不是我說,老厲,你得照顧著自己身體,要是真不舒服,盡早去醫院檢查?!?/br> 厲憬衍應得隨意敷衍:“有時間再說?!?/br> 老蕭:“……” 瞥見對面人朝自己搖頭,他換了話題,問:“老厲,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嗎?那個冒充你的人……” 厲憬衍瞇眸,淡淡地笑:“不用,我太太那邊……再幫我查查?!?/br> “行,我再想想辦法,你等我消息?!?/br> “嗯?!?/br> 通話就此結束。 一掛斷,老蕭便急不可耐:“你說,老厲是不是發現了什么?還是……還是想起來了?他當年……” 男人神色凝重,朝他再搖頭。 兩人眼中皆是思量,甚至是懷疑。 老蕭一拳拍在桌上:“我就說當年就不該讓老厲走!什么為他好?屁!老厲什么樣的人,當年那傷他會挺不過去?!我他媽這幾年一直在后悔,后悔……” …… 厲憬衍掐了電話。 煙才燃了一半,但他突然沒了再抽的興趣。 老蕭……有事瞞著他。 …… 厲憬衍是在凌晨接到的杜紹的電話。 “你他媽怎么沒告訴我慕時歡在發著燒?她突然發燒轉重,但不肯吃藥,拒絕治療,你說怎么辦?!” 彼時厲憬衍剛剛抽完整包煙。 聞言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語氣很沖,細聽之下還有躁意和恨意纏繞其中:“我說了,不準管她,她要燒壞腦子讓她鬧去,死了就死了。睡了,別煩我?!?/br> 杜紹:“……” cao。 他也不管了,又不是他老婆。 抱著這樣的想法,杜紹只隨便吩咐了手下幾句看著點兒慕時歡便倒頭就睡了。 沒曾想…… 他第一次認識到自己低估了這兩人折騰人的本事。 凌晨四點半,美夢做到一半,厲憬衍的電話跟催命符似的打了過來。 …… 警局。 天微微亮,慕時歡整個人昏昏沉沉的,身體忽冷忽熱,很難受。 恍惚間,她聽到有人走過來的聲音。 她想看看是誰,奈何眼皮太重,怎么也掀不開。 “慕時歡……” “時小歡!時小歡!好消息!老厲那不要臉的人面獸心渣男同意離婚了!他親口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