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頁
書迷正在閱讀:生存守則[無限流]、神不愛世人[無限]、醒悟后我成了神仙們的團寵、開局一把刀、誰敢攻略我宿敵[快穿]、穿成豪門假少爺后我成了團寵、據說我被炮灰了、萬人迷海王A被迫崩塌人設[穿書]、等等我立馬就能分手、穿成Beta后惹上Alpha了
不過這一次,他臉上的情緒更多的是羞愧與難堪。 “夏晚是我們的孩子?!毖Τ绯谅暤?,將一直捏在手里的一個牛皮紙袋放在了茶幾上,推到夏成章面前,“這是親子鑒定,你可以看看?!?/br> 夏成章盯著那個牛皮紙袋,過了好一會兒才將手伸出去。 上面的字密密麻麻,像蒼蠅一樣在眼前不停地飛,他看了好一會兒卻什么都沒看清。 “他的原名叫薛文珂,”薛崇說,“兩歲剛過不久,被家里的阿姨偷偷帶出去接人,在車站走丟了?!?/br> 夏成章舔了舔唇,不自覺閉了下眼睛。 這些年,他時常生活在恐懼與焦慮中,擔心夏晚的親生父母會找過來。 在那些恐懼與焦慮中,他更多的是害怕會失去夏晚,可現在,當他們真的找上門來,看著溫韻之眉眼間難以掩飾的苦痛,他生出的卻更多都是愧疚。 “晚晚,”他不停地搓著手,嗓音沙啞,“我確實是在車站遇到的?!?/br> “那他……,”從進來后一直沉默不語的溫韻之猛地抬眼,“他當時哭了嗎?” 夏成章愣了下,不確定她問的是夏晚與家人走丟后有沒有哭,還是被他帶走有沒有哭。 “我當時剛出了事故,又被最信任的兄弟算計丟了事業,已經訂婚的女友也因此離我而去,”他深深地吸了口氣,沒回答溫韻之的問題,而是自顧自地說了下去,“明明不久前還充滿希望的人生,一瞬間就只剩了絕望?!?/br>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回憶當時的心境,眉心蹙得很緊。 “那時候我已萬念俱灰,漸漸沒了求生的意志,但不知為什么,人都不想活了,卻在走之前忽然思念起了許久沒回過的家鄉,”夏成章說,“我買了張回老家的車票,一個人很不容易才打上了輛肯拉殘疾人的出租車,司機很好,到了車站還把我推到了候車廳?!?/br> 夏成章說的話都很瑣碎,但沒人打斷他。 “那時候是夏天,候車廳的味道很重,”夏成章說,“進去時我并沒有注意到晚晚,因為他被一對有些臟污的中年男女圍在了候車廳一角。候車廳人很多,我那時候很自卑,接受不了人來人往的注視,就將輪椅挪到角落去,靠近之后才聽到了孩子的哭聲?!?/br> 溫韻之聞言,立刻繃直了身體,而薛崇握著她的手也驀地一緊。 “那后來呢?”她顫聲問。 “我聽到那孩子邊哭邊反反復復地說著幾句話,‘阿珂不要’‘阿珂要阿姨’之類的,雖然哭著,但口齒卻很清晰。 大概因為我靠近的原因,那個男的抱起他來,抬手捂住他的嘴,神色很慌張,這時候我才看清孩子的樣子,他穿得很干凈,長得也白嫩可愛,臉上全是淚,跟那對邋邋遢遢的中年人一看就不是一家人?!?/br> 再加上那中年人當時可疑的動作,讓夏成章確認了自己的想法。 溫韻之聞言滿臉是淚,心都碎了,夏成章想到此處也緊張極了,一雙手握得很緊。 “我意識到孩子應該是叫阿珂,于是很大聲地叫了一聲‘阿珂’。 孩子很聰明,立刻對我張開雙臂叫我‘爸爸’,大概是做賊心虛,那對中年夫妻丟下孩子就跑,孩子被摔了一下,哭得很厲害,我抱著他時也沒有掙開?!?/br> “當時我不是沒想過報警,可我確實不知道那時候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夏成章痛苦地雙手抱頭,“可能我和女朋友都很喜歡孩子,早就規劃過要生幾個孩子,怎么把他們養大,也可能我希望落空,痛恨這個世界,覺得為什么只有我這么倒霉,我想要別人也一樣痛苦……,總之,鬼使神差地,我帶走了這個孩子?!?/br> “孩子很小,不用火車票,大概也哭累了,上車就睡著了,所以沒引起任何人的懷疑?!毕某烧碌吐曊f,“我把他帶回老家,本來打算自己死后就報警讓人把孩子送回去,可是他小時候很嬌氣,長得又可愛,我始終不太放心把他交到別人手里……” 夏成章抿了抿唇:“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把他當做了生命支撐的,原先幫他找回父母的想法也漸漸散了,不知不覺中,這個孩子成了我生命中的一切,我不再想死,我想看著他長大,看他成家……,有時候我甚至覺得,火車站那些事情根本不是真的,晚晚他就是我的孩子,跟別人沒有任何關系?!?/br> 房間里安靜了一瞬,溫韻之以手抵鼻,眼淚洶涌地濕了手背,薛崇也滾了滾喉結,許久沒有說出話來。 夏成章低著頭,語意里帶了哭腔:“我一直都很希望,晚晚的親生父母永遠不要找過來,為此,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就連老張想把夏氏的工作室收回來,我都拒絕,甚至我生病時心里也沒有很痛苦,反而覺得輕松?!?/br> 他緩了片刻:“我覺得這是老天對我的懲罰,這懲罰落下來,我心甘情愿地接住了,那么他也就沒有理由把晚晚從我身邊奪走了?!?/br> “真的,”他喃喃道,“可是你們還是來了?!?/br> 房間里是窒息的沉默,伴隨著誰低沉壓抑得哭聲。 薛崇堅毅的唇角抿緊,也不覺濕了眼眶。 他慶幸沒當著夏晚的面挑破這一切,但也無法再開口讓夏成章主動向夏晚坦承真相。 而這是他和溫韻之想到的,對夏晚沖擊最小的方式。 來之前,他們是帶著滿腔恨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