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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瑰隱匿在墻后,一聲不吭地聽完兩個躲懶的隊員對他半句不離臟字的怒罵。 一旁幫忙的流民小孩還笑嘻嘻地編了歌謠罵他。 謝瑰神色沒什么變化,只垂了垂眼,什么也沒說。 他借著墻體的遮掩,被陰影籠罩著,抬眼看向安全局后方的醫療區——那是尤恕的私人地盤,陳舟和就在其中,沒人知道,他們苦尋不見的隊長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受到非人的虐待。 謝瑰的胸膛大幅度地上下起伏,他做了很久的深呼吸和心理建設,才敢抬腳,往陳舟和的方向走去。 * 陳舟和的數據并不樂觀,祁寅作為負責他的主要醫療人員,眉頭日益鎖緊。 他當時就說,應該先給他治療再實驗,如今陳舟和的腿想治也治不好了,整個人形銷骨立,免疫力下降,病毒在他的身體里逐漸占了上風,很難繼續培養。 陳舟和的狀態也很差,消極而不抵抗,像是了無生趣、完全死心。 他每天最大的動作就是偏頭看窗外,眼窩深陷,眼神木然,給他飯就吃,輸營養針、注射病毒也不抵抗,一天下來,話比祁寅還少。 為此,陳休還特意來了一趟,說了什么祁寅不清楚,但他第一次看見陳休露出那樣挫敗無奈的表情。 進去一看,陳舟和還是一言不發地看著窗外,見他來,閉了閉眼,一副拒絕交流的樣子。 “滴——”門又開了。 陳舟和沒轉頭,以為又是祁寅過來監測數據。 那人在門口停了好久,似乎做了很大掙扎才進門。 門從打開到合上,大概過去了三分鐘。 謝瑰握著門把的手用力到顫抖,青筋暴出的瞬間,門把應聲而斷。他的眼睛很快紅了,渾身僵硬到找不到心跳。 “陳舟和……”他久沒開口,這個每天在心上默念千遍萬遍的名字一出聲,就是說不出的悔恨。 陳舟和睫毛顫了顫。 謝瑰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他的床邊的。 他看著病床上被子的隆起,心臟就像被人用刀用力戳進拔.出,片片凌遲。 床上的人正躺著,臉看著窗外,露出蒼白的側臉和鋒利的下頜骨,曾經健康紅潤的嘴唇干燥開裂,整個人就像被一把捏爛的玫瑰,瞬間枯死。 “你怎么瘦了這么多啊……”謝瑰再開口,就抑制不住帶上了哭腔,他相碰又不敢碰地跪在床邊,“我知道了陳舟和,我知道真相了,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會救你出去的你別害怕……你別放棄我求你了我一定會帶你離開的,陳舟和對不起……” 陳舟和覺得厭煩。 他這些天腦子昏昏沉沉的,偶爾會和祁寅說兩句話。一個人的時候,就觀察窗外那一簇不知道哪棵樹長進他的視野的枝丫,昨天還有一只鳥來過,在上面踩了踩,又離開了。 他在思考一些事,一些他奉為信條,做起來像吃飯睡覺一樣必須卻從沒想過為什么的事。 疼痛和疲憊折磨地他每天都想活著又想死去。 謝瑰的出現讓他覺得恍惚,就是那種很久很久沒有想起這個人,見面見得意料之外的情緒。 謝瑰還在說,幾乎泣不成聲:“陳舟和你說說話好嗎……你不說話我害怕我真的害怕……求你了求你了,陳舟和你別放棄……” 還真是每次見面都能刷新陳舟和對他的印象。 那副游離在社會邊緣的清高蕩然無存。 陳舟和被他吵得肌rou發疼,厭煩又疲倦地說了聲—— “滾?!?/br> 作者有話要說: 更啦,謝謝小可愛們的留言,我都看到啦⊙▽⊙今天下午聽講座聽的睡著了嗚嗚,我一直以為感冒可以自己好,結果不吃藥真的不行,蠢作者頭鐵到晚上去了校醫室,有點低燒,還好我近三個月沒有出過省綠色健康碼打了兩針疫苗,要不然就要強制遣送回家做核酸了QAQ,這個故事告訴我們——人!真的不能!踢被子?。?! 明天是黑色周三,滿課,更新我盡量抽時間,如果延遲會在評論區說明噠(抓一只小可愛抱一下),今天不親親大家,不傳染給大家感冒嘿嘿~ 第41章 不愿 謝瑰從沒聽過陳舟和這樣的語氣——不耐的、疲于回應的。 在他的印象里, 陳舟和無論何等境遇,從來和“疲憊”二字沾不上邊,他永遠微揚著臉, 眼神向前, 好像前面任何魑魅魍魎都是跳梁小丑, 讓他不屑一顧。 “我不滾我不滾……”謝瑰拼命搖頭, 眼淚砸在床單上,洇出一個小圓點。 他終于握上陳舟和的手,邊說邊抽泣:“對不起陳舟和, 陳舟和我不滾,你別趕我好不好……” 陳舟和的手被鐵環鎖著, 又剛剛捱過一場病毒發作,渾身沒有力氣。他動了動手指, 沒能抽回手,索性閉上眼,拒絕交流。 他的手很涼,特別是指尖, 碰上去像冰原的小冰錐,上面還有常年摸槍留下的繭。 只有掌心一點稀薄的溫熱。 謝瑰小心地給他搓著指尖暖手, 抬眼去看困住陳舟和的鐵環。 “陳舟和我帶你走好不好, ”謝瑰抽噎了下, 用哄孩子的語氣輕聲問, “我能解開這個鏈子,我帶你走, 去找……去找齊銘, 齊銘現在暫替了你的職務, 只要到他那邊, 沒有人再能傷害你的?!?/br> 傷害?陳舟和想笑,胸腔發癢忍不住咳了兩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