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頁
書迷正在閱讀:神級選擇從雙生武魂開始、穿越之陛下是個病美人、這個炮灰他拿了萬人迷劇本、重生后和死對頭HE了[星際]、重生師尊反派洗白攻略、渣我后他們都追悔莫及、和反派聯姻后我爆紅了[穿書]、生存守則[無限流]、神不愛世人[無限]、醒悟后我成了神仙們的團寵
“謝知微眼光不錯?!标逃綦S意感慨了一句。 身旁的謝識玩鈴鐺玩得不亦樂乎,眼角眉梢是天真無邪的笑意。 “像貓一樣?!标逃裟罅四笾x識溫暖柔滑的臉蛋,打趣道。 他轉過頭,目光淡淡地掃過集市上來來往往的人群,沒有再看見那道白色身影。 晏郁估摸著謝知微是去集市上別的地方逛了,沒太在意。 日頭西斜,晚霞漫上天空,集市上熱鬧漸歇,攤主們紛紛收攤回家吃晚飯。 晏郁和謝識回到客棧,整理今天買到的東西。 他們不僅買了吃的,還買了一些書、衣服、飾品以及其他的新奇小玩意。 晏郁將謝識留在屋里,翻出集市上買的茶葉,打算送給他爹。 他來到沈遠閔房前,伸出手,輕輕敲了敲房門,喊道:“爹,今天集市你不去,真是太可惜了。我看見茶葉品質不錯,給你買了點?!?/br> 屋內沒有傳來回應。 作者有話要說: 第十七章 慟哭 晏郁又敲了敲門,喊道:“爹,你在里面嗎?” 房間依舊沒有回應。 晏郁眉頭輕皺,施展術法,一道暗光穿過門縫,從里面解開了鎖。 他推門而入,看見沈遠閔穿著一襲寬大黑袍,用手撐著頭,臉朝下,似乎正靠在床頭假寐。 原來是睡著了,晏郁心中松了一口氣。 他拿著一包茶葉,輕手輕腳地走到床前,試探性地喚道:“爹?醒醒!我給你買了茶葉?!?/br> 沈遠閔頭顱低垂,一動不動。 晏郁剛松開的眉頭又皺到一起。 這房間里也太安靜了,連人呼吸的聲音都沒有,黑袍包裹了沈遠閔的身體,看不見胸膛的起伏。 晏郁壯著膽子,伸手推了推沈遠閔的肩膀。 手底下傳來硬邦邦的觸感,冰冷毫無生機,入耳的則是窸窸窣窣的摩擦聲,像是布料與木頭在互相摩擦。 晏郁眼神一凜,直接掀開罩住沈遠閔身體的寬大黑袍,摘下他的面具。 眼前的場景讓晏郁瞳孔一縮。 黑袍底下不是人的身軀,而是一個做工粗糙、五官模糊的人形木偶。 一疊紙張隨著晏郁的動作脫離黑袍,像白翅膀的飛蛾一樣在房間里四散飛舞,飛至最高點后失了力量,打著旋兒落了下來。 白紙上寫了墨字,趁它們還在空中飛舞的時候,晏郁接住一張,輕輕瞥了一眼。 只這一眼,就讓他臉上頓時失去了血色,進門之前的喜悅心情蕩然無存。 這些紙上寫滿了沈遠閔留給晏郁的遺言。 它們是沈遠閔的遺書! 晏郁呆呆地站在原地,呼吸驟停,從半空落下的紙張凌亂地覆蓋在他身上,如雪似霜。 “修靈吾兒,為父愚鈍,常年閉關,對你疏于照顧,竟忽略了你身體的異樣?!?/br> “傳說千年前,有一魔種嗜殺兇殘,所到之處血流成河。但為父以為,魔種嗜殺或許非他本意,乃天性驅使,受殺欲所控?!?/br> “加之,魔種生于魔域,魔域魔修橫行,若不殺戮,如何自保?” 晏郁閱讀著紙上的文字,手指捏得用力,指尖處一片煞白。 他爹……竟然知道他是魔種! 晏郁繼續往下看。 “為父資質平庸,苦心鉆研煉丹半載,終得一丹方,可緩解魔種失控癥狀,令其靜心凝神,平穩情緒?!?/br> “只可惜海島物質匱乏,珍寶難覓。為父知自己時日無多,便以剩余生命力入藥,潛心煉制,獲得三枚靈丹,取名凝神丹?!?/br> “丹方和靈丹皆在儲物戒指中,吾兒修靈勿忘取用?!?/br> 晏郁的手指漸漸顫抖起來,“生命力入藥”這五個字明明用的是黑墨書寫,但在他眼中卻格外鮮紅刺目。 難道…… “數日前,為父生命力枯竭,身死海島,葬于深林,又恐吾兒過度悲痛,便制作一簡陋木偶,用殘念代為cao控,以掩人耳目?!?/br> “人活百年,死而無憾,視為喜喪,吾兒修靈不必過分自責傷感?!?/br> 遺書后半部分的內容與謝識相關。 只見沈遠閔寫道: “當年屠戮謝家的魔修再度追殺至海島,謝兄謝夫人重情重義,送你和謝識乘船逃離,自己則留守海島,設下殺陣,誓與那群惡徒決一死戰?!?/br> “但謝識尚且年幼懵懂,需人照料?!?/br> “吾兒修靈至情至性,知孝悌,敬長幼,謝識亦視你為兄長?!?/br> “今后,望吾兒亦視謝識為幼弟,悉心撫恤長大。此乃謝兄謝夫人遺愿,切記切記!” …… 一滴清淚落在遺書上,暈染出一片烏色。 晏郁眼眶灼熱,心中的悲傷猶如洪水決堤,傾瀉而出。 他再也忍不住,攥著沈遠閔留給他的一疊遺書,撲在床上的粗糙木偶上,肩膀顫抖,哭得不能自已。 淚眼朦朧間,晏郁眼前浮現出舊日清明時節的一幅場景。 清晨時分,陽光熹微,山頂一片寧靜祥和。一棵粗矮的老槐樹下,晏郁他娘的墓碑靜靜佇立。 沈遠閔領著他來祭拜他娘。 彼時,晏郁跪在墓碑前,看著他爹用粗糙的手掌一遍又一遍輕撫冰冷的石碑,聽著他爹向他娘輕聲呢喃著他的近況,心中竟然生出朦朧的不真實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