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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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張二柱, 梅大娘心里也有顧忌。 之前把他當自家女婿,說話辦事都不見外,時不時還會撮合一下他和萍花。 無奈萍花不答應,梅大娘也不能強迫她。 開始的時候梅大娘還生氣, 后來織布坊越辦越紅火, 張二柱卻越混越頹唐, 梅大娘也開始覺得小子和自家閨女不合適。 有沒有本事且不論, 一次失敗就站不起來, 那也太慫了! 是以張二柱若是真能得了姻緣自此振作,梅大娘只有替他高興的份。只是這鄭二娘來路不明, 她不能眼看著二柱鑄成大錯。 琢磨來琢磨去,梅大娘終于找到個機會跟張二柱說道說道。 只是她這剛一開頭, 張二柱的臉色就開始冷了,說出口的話也有些陰陽怪氣。 “嬸子,這事自有我爹做主,嬸子一個外人管我家事不太好,畢竟二娘也不是你家的女兒?!?/br> 一聽這話梅大娘就明白了,二柱這是在怨他們家萍花。 “二柱,”梅大娘笑容越發和氣,“若是個普通人家的小娘子,嬸子也不敢問你家事, 但這鄭二娘舉止有欠妥之處,咱們店里幾個小子都和她……” 梅大娘這話說得艱難, 只說舉止有欠妥之處, 已經是在顧念張二柱的面子。若是由著她的性子來, 怕是要跳起來直接罵小娘皮心機放浪, 勾引爺們的本領高超。 可梅大娘自己覺得委婉, 聽在張二柱的耳朵里還是萬分刺耳。他根本等不及梅大娘把話說完,就一門心思認定對方想破壞他的好親事,“騰”地一下站起身,沖著梅大娘吼道。 “嬸子莫再說了!我敬你是個長輩,但你不能口出穢言,污了二娘的名節!” “小娘子的名聲多重要!嬸子自己也是養過女兒的人,若是有人說你家萍花與人私通,舉止放浪,你待如何?!” “放浪你老娘的屁!” 罵誰都行,梅大娘就聽不得人家講究萍花。 尤其這人還是張二柱,以前對萍花百般示好的小子,現在竟然說什么“與人私通舉止放浪”,梅大娘可忍不下這口氣。 她再也不想顧忌張二柱的想法,直接開嗓罵人。 “那鄭二娘怎配和我家萍花比?!哪家未出閣的小娘子和七八個小子勾勾搭搭,還上趕著給人家送吃送穿,一個巴掌勾五個漢子,也不看看自己應不應付得來!便是樓子里的姑娘不開張的時候,那也知道得矜持點!” “虧你也是塢堡的人,我們家萍花清清白白干活養活自己,你這屁話也說得出口!” “什么清清白白!她不久和那個劉通勾搭上了嗎???” 張二柱一巴掌拍翻了桌子,梗著脖子對梅大娘吼道。 “說的好聽,不想成親。不想成親她和個外男老混在一起作甚?!” “噢,對,劉通那小子雖然不中用,但是能幫她造織布機!能幫她在矩子面前露臉!下一步她是不是還要勾搭矩子?。??” “啪!” 梅大娘一巴掌扇在張二柱的臉上,直接將他的臉打到一邊。 胡人大嬸氣得滿臉通紅,整個人都在顫抖,手點指著張二柱半天都說不完整一句話。 “你……你……你說這話喪良心不?” “萍花是靠自己拼命才有今天,她當初在豬場干活你又不是沒看到……” “看到了又怎樣?她不就是會利用人么?” 張二柱捂著臉,冷冷地說道。 “當初是我,現在是劉通,劉通也被她拒絕了吧?嬸子你別急,她心氣高著呢,一般人她都看不上?!?/br> “放你娘的狗臭屁!” 梅大娘啐了他一口,覺得和這混蛋提萍花的名字都是污糟。 “反正那個鄭二娘有毛病,她那做派跟樓子里出來的一般無二,說不得便是細作找你打聽宗門的內情?!?/br> “你愛稀罕不稀罕我管不了,但你得記清楚你是哪兒來的,別做對不起祖宗對不起矩子的丑事,莫說嬸子我沒提醒過你,將來有你后悔的!” 聽她這樣說,張二柱冷笑一聲。 “嬸子你打也打了,看在以前的情分我也不和你計較?!?/br> “但我的事用不著外人多嘴,你還是管好你自家閨女?!?/br> “二娘是不是樓子里我不曉得,但你們家那個卻是實打實,她最好記得自己是打哪兒來的,別做臟污我們墨宗的丑事!” 說著,他就一拂衣袖,怒氣沖沖地出了門。 結果在跨院里遇見了幾個年紀相仿的同伴,大家看他的眼神都很復雜,顯然是聽到之前他和梅大娘爭吵的內容。 張二柱心中又開始別扭,冷著臉呵斥幾人。 “都堵這里干嘛?沒活干嗎?!” 幾人對望了一眼,其中一個與他交好的開口勸道。 “二柱你剛才不該那樣說,咋能說矩子和萍花……” 他見張二柱不吭聲,以為他把自己的話聽進了耳朵,便又接著說道。 “再說梅大娘說的有道理,那小娘子真是四處留情,對好幾個人都使眼風,的確可疑……” “她放屁你們也信?!” 張二柱瞪了那人一眼。 “二娘沒跟人使眼風,是那幾個小子自作多情,二娘自始至終看上的都是我!” “你們別聽那胡人婆子亂說,再讓我聽到壞二娘名節的話,我就對你們不客氣了?!?/br> 說著,他示威似的揮了揮拳頭,轉身離開了后院。 張二柱也沒走遠,他徑直奔向了對面的鄭家豆腐坊。 鄭家夫婦見他進門都很熱情,忙不迭地招待他進屋做客,儼然把他當成了自家女婿。 張二柱那顆被怒火燒灼的心有被撫慰到,他覺得十分熨帖。這天下還是有看重他的地方,有看重他的人!那些小人都是眼紅他能結下一門好親! 鄭氏夫婦似乎真想把女兒嫁給他,轉彎抹角地問起了他家的情況。二柱一一都答了,直說家里還有父母兄弟,雖然沒有地但有房有手藝,足以養活二娘。 鄭家夫婦十分滿意,順勢提出去他家里拜訪,順便談談聘禮和陪嫁。 二柱猶豫了一下。 他腦中到底還是記得走之前矩子叮囑過的那些話,不敢多說,只含混地敷衍了過去。 鄭家夫婦似乎很失望,但還是留他吃了晚飯,席間不時地說起寧村作坊的事,半是玩笑半是試探,言說牌匾上的“寧村”和西海國到底在何處? 這個問題有固定答案,所以張二柱毫不遲疑地回答了。 他其實也在猶豫要不要把宗門的事和鄭家夫婦說,畢竟以后是親家,墨宗發展得好他也想把二老帶過去享福。 想來想去,幾次欲言又止,最后張二柱還是咽回了肚子,想著等抽個時間回宗門,請示一下矩子再說也不遲。 那對夫婦似乎看出了他的遲疑,勸了兩次也不再多說,徑自吃飯不提。 等張二柱告辭的時候,二娘忽然從后院奔了出來。嬌俏的少女瞪了二柱一眼,然后將一個豆腐盒子推給他,小聲說道。 “家里做的豆腐,就給你吃,可不許分了別人??!” 佳人嗔怒,盒子入手輕飄飄,二柱哪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忙不迭地應下。 他一出豆腐坊的大門就打開了盒子,里面果然空空當當,只放了一枚散發著馨香的布帕。 這是他們之前便約好的暗號,每每鄭二娘想他了,便把手帕放在豆腐盒中,上面繪著他們幽會的地點。 彼時已經夕陽西下,借著天邊最后的光亮,張二柱勉強認得出,二娘是和他晚上約在山神廟的后身。 山神廟是廢棄的,晚上少有人過去。那里有個小山坡,前兩天他還跟二娘一起上去過,風景倒是不錯。 張二柱也沒想太多,和同屋的假稱自己去前院看店,估摸著時間差不多就離開了羊角巷子。 他走得很快,一路沿著西大墻往后山,等到了山神廟的時候,就看到一抹裊裊婷婷的身影在等了。 “二娘!” 張二柱心中激動。 月黑風高,佳人約他在僻靜之地幽會,他就是塊木頭也明白這是個什么意思了。 兩人胡亂鬧了一陣,鄭二娘便嬌滴滴地和他說起了成親以后的打斷,話題三拐兩拐,繞到了店鋪上。 張二柱下午剛和梅大娘吵了一架,傍晚在鄭家吃飯的時候又沒少被鄭氏夫婦灌迷魂湯,腦中的弦早就松的不能再松。 他想著反正要和二娘結成夫妻,便也不想再隱瞞,把自己的來歷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嚇,張郎你竟然是墨宗弟子?” 鄭二娘捂住嘴巴,“那你的那位家主……” “是我墨宗矩子?!?/br> 張二柱如實說道。 “矩子日常不會來定安城,他都住在墨宗塢堡,未來可能會去九凌城?!?/br> “九凌城?” 鄭二娘把這個陌生的地名念了一遍。 “是在塞外么?” “在九凌湖那邊,使我們墨宗未來要居住的新城。矩子這段時間都會在塢堡和新城之間來回,他要主持新城的建造?!?/br> “矩子是個很厲害的人,等他再來定安城,我便帶你去見他,讓他給咱們主持成婚?!?/br> 張二柱邊說邊暢想,臉上滿是對未來的憧憬。 他已經開始想自家兒子的小名了。二娘這樣俏麗,生下來的孩兒也定是會隨了她。 許是想的太出神,張二柱并沒注意,他摟著的這位鄭二娘,嬌俏的臉蛋開始變得古怪。 “張郎?!?/br> 鄭二娘嬌滴滴的喚著情郎的愛稱,摟著張二郎后背的手卻不知何時握了一柄匕首。 她一邊甜蜜地叫著情郎,一邊用另外一只手摸索著情郎的后背。確定了位置,鄭嬌俏的小娘子笑著將匕首插進了情郎的后心,力道之大,刀柄齊根沒入。 “啊——” 張二柱痛叫一聲,不敢置信地瞪著眼前還笑著的小娘子。 他想質問她,然而視線卻開始模糊,很快就栽倒在地,再也沒了有呼吸。 “死了?!?/br> 鄭二娘冷冷地踢了那尸體一腳,沖著不遠處的樹林說道。 “尸體你們盡快處理了,我這便動身回南郡,有人問就說鄭二娘與那姓張的傻子私奔了,要做的像那么回事?!?/br> 她抬頭看了看高掛在天上的月亮,似乎是在喃喃自語。 “難怪薛琰著急擄人,原來墨宗又有了矩子,如此封家的陌刀便說得通了!” “不行!這件事必要讓主人立刻知道,可不能讓小小一個破爛宗門,再耽誤他老人家的大業!” ※※※※※※※※※※※※※※※※※※※※ 看到一群親問梅大娘為什么不上報,我得說明一下: 1、兩件事發生的時間線上是很近的。細作進城的時候墨宗全員不再,墨宗眾人剛回來的時候細作還在找尋下手目標,那時候貨已經賣完,梅大娘回塢堡交賬,張二柱接管店鋪后細作開始活動。 而后被封小弟撞破,定安城店鋪內活計發生矛盾,等梅大娘回來的時候到張二柱事發,中間也就隔了兩天的時間。 2、梅大娘是個舞姬出身,就算是在最輝煌的時候,她接觸到的也都是些商賈或是小世家,沒那么大的牌面接觸政治斗爭,她的視野和經歷注定她不可能馬上做出最正確的反應。 畢竟我們看到的是薛家細作,在梅大娘的視角只是想要巴結西海商人的商賈,為的不是政治利益而是貨源,就是個傻小子被個出身不清白的丫頭釣上鉤,沒有生命危險。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面對一個墨宗土著,且在宗門有些地位的張二柱,梅大娘不會也不適合直接處理,畢竟兩家之前還有點舊怨。所以她將人送回墨宗交給矩子,只是她沒想到對方下手特別快,張二柱受刺激自己跑出去,泄露了消息。 3、關于張二柱的變化。 之前幾章我其實有提起過張二柱的狀態很不好,寧鋸子和其他人的視野都有,所以張二柱的變化不是忽然的。 張二柱整個人,怎么說呢,就像人不只有一面。他對朋友對工作很耿直肯干,但對待感情卻也是有自己的標準,那就是很現實。我不知道大家有沒有注意到,我寫他最開始看中萍花,是因為覺得萍花能干,因為能干所以可以不計較她臉上的胎記,有興趣的話可以翻前面的章節,是有的。所以這種感情是建立在某些現實條件上的,和鄭二娘也是一樣,鄭家家境好,二娘漂亮,而且能彌補他受挫的情緒。 之前有讀者說我前面的人物都是性格單一,其實真不是,而是沒有機會讓大家看到他們更多面。比如張二柱的變化,其實就是很多普通人對待感情的心里變化。 感謝在2020-03-29 14:00:04~2020-03-29 19:28:1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碎碎芒 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蓮子、39780793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靜靜的靜靜 50瓶;您的外星人不在線 40瓶;步蓮華、碎碎芒 20瓶;鳳十九 10瓶;紅色平底鞋、進擊的鏟屎官 5瓶;⊙▽⊙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