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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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寧非幾天前交給他的任務, 那時候矩子人在定安城,是特地派了小孩克雷來鐵匠坊傳話。 自從造出了那把斬甲三十層的橫刀之后,柳鐵的性子反而沉淀了下來。 他平時越發不愛說話,做工間歇也不和幾位師兄弟一起晾腳吹牛, 總是自己在一邊寫寫畫畫, 大有向木工班劉通靠攏的意思。 木東來和徐進都覺得奇怪, 但也沒有想太多。 自從寧非教授了灌鋼法之后, 鐵匠坊的眾人都像是打了雞血一樣, 恨不得日夜都扎根在火爐邊煉鐵水。 聽說雍西關有意向宗門定制軍刀, 大家快要沸騰的工作熱情終于有了用武之地,幾天就各自拿出自己的方案來, 然后一刻不停,鍛造樣品, 干得熱火朝天。 最后選出三個方案, 柳鐵的也在其中,著實令很多弟子都驚訝。而在這個時候, 小孩克雷忽然從定安城送回來一張圖紙,還說還是矩子讓柳鐵制作, 立刻引發了眾人的關注。 “這是……” 柳鐵皺眉,抓頭看向小孩。 “矩子還說什么了嗎?” 克雷想了想。 “矩子哥哥說要的比較急,立春之前要做出來, 你要是覺得吃力, 可以找別人幫忙?!?/br> 聞聽此言, 柳鐵松了一口氣。 能讓別人幫忙就好,這東西要得急, 數量又多, 而且鑄造的時候還需要精巧, 他大師兄徐進最擅長。 于是鐵匠坊全員都看到了這張樺樹皮。 “這……應該是熱鍋子?” 徐進抓了抓光頭。 整個鍋造型十分奇怪,不是傳統的半球形,到有點像大戶人家做熱鍋子用的鼎,最下面有托盤,中間是一個空心圓筒,頂部有著閥門可以擰動,共同托舉著上面的鍋體。 鍋里面分了四個格子,是用鐵板完全封閉的,矩子還在圖紙上標注了“互不干擾,不能滲湯”的字樣。 “是熱鍋子?!?/br> 木東來看后點頭,指了指圖紙中畫的那個空腔。 “這地方是燒炭的?!?/br> “矩子想吃鍋子了么?” 柳鐵問小孩,卻只得到一個大白眼。 “要是矩子哥哥想吃,那干嘛定制這么多鍋子,又不是吃鍋!” 哦,也對,許是要放到店里售賣吧。 柳鐵默默地想。 這鍋做起來有點麻煩,但造型新奇,賣個稀罕還是不成問題的。 他們猜得不錯,寧非的確是準備做火鍋。 不過鍋是給大家用的,一樣忙碌的還有新食間和養豬場。 寧鋸子大筆一揮,把塢堡中能找到的草料自由組合了一下,選定了四種湯料。 羊蝎子、豬骨菌湯,清湯和椒麻。 火鍋利器辣椒還在系統商城里,暫時只能用花椒麻椒和各種西域香料代替,味道竟然也很新奇。 熬湯的活計自然是牛嬸子的,不過監制卻是寧非。寧非是真心怕了牛嬸子的黑暗食單,萬一搞出個豬油香菜鍋之類的,他怕是只能去牛背山喝西北風了。 用料多,需求量大,光熬湯就熬了三天。 三天以后,幾個巨大的陶缸矗立在新食間的后院,濃香撲鼻,走過路過的都忍不住深吸一口,就著味都能多吃兩口粗面饃。 “牛嬸子,你做的這是啥?咋比豆醬還香?” 哈斯勒聞著味蹭到事件門口,伸頭探腦地朝里面看,一邊看還一邊吸鼻子。 “矩子讓做哩,立春前一天請大家吃鍋子,四種湯頭呢!” 牛嬸子笑道。 “啥?!熱鍋子?還四種湯頭?!” 哈斯勒驚了。 他是聽說過有錢的人家會在冬天吃熱鍋子,可是四種湯頭,這也太奢侈了吧! “噢,這算啥,前些天咱們還從城里拉了不少菘菜回來,到時候一起下鍋?!?/br> 哈斯勒是個大喇叭,沒多久,全塢堡都知道矩子要帶大家吃鍋子,于是圍觀新食間四口大缸的人就更多了。 接連幾日墨宗都在定安城采購食材,就連封小弟都聽到了風聲,急著找克雷求證。 “小非哥讓你們趕在立春前回塢堡,你們是不是要吃好吃的?” 克雷看了十二郎一眼,慢吞吞點了點頭。 “矩子哥哥準備帶大家一起吃熱鍋子?!?/br> 在少年殷切到狗腿的目光總,小孩又不情愿地補充了一句。 “你若是想來,也可以去?!?/br> “想去想去!” 封小弟一點都不矜持,忙不迭地問道。 “哪天?什么時辰?我一定準時到達?!?/br> 回府之后,十二郎小公雞一樣昂首挺胸,晃悠到他大哥的院子里去炫耀。 “哥,小非哥說請我吃飯,臘月十九我就不回來了,我去墨宗吃熱鍋……” 最后一個字還沒喊出口,封小弟就看到親爹坐在大哥的書房里,差點沒被口水嗆到。 “爹也在?!?/br> 封小弟不情不愿地打招呼,然后又跟爹請假。 “熱鍋子?” 封大都護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 “這玩意以前行軍打仗的時候吃著最好,最近也好久沒嘗過了,還挺懷念的?!?/br> 面對親爹的暗示,封小弟閉緊了嘴巴不吭聲。 小非哥是請他吃飯,他才不能代替主人邀請別人一起,又不是打秋風的窮親戚。 “爹想去便一起吧?!?/br> 書案前的封大公子舉起了一張樺皮信。 “非弟親筆邀請,咱們若是去做客,也不能空手上門?!?/br> “那是自然!咱家不是打秋風的窮親戚,不能占人家寧小子的便宜!” 說著,大都護還瞪了小兒子一眼,覺得這小子就是沒有他哥上道。 看看,人家親筆邀請的牌面,狗崽子還敢過來炫耀,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封小弟:…… 于是,臘月十九這一天,封大都護帶著兩個兒子上門了。 開席地在新食間,因為封家人來做客,寧非特地規劃了一個雅房,不會讓外面打擾到封家人的用餐。 大都護一踏進院子,就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娘的!真香!” 墨宗的火鍋是專業的,一鍋里面四種湯頭,各種香味混合到一起,竟然也有種混搭的刺激感。寧非給貴賓介紹了依次一下湯頭的種類,聽得封小弟眼睛都瞪直了。 娘喂,墨宗的熱鍋子這么精細嗎?! 那什么山珍豬骨鍋,豬骨混入雞油雞湯,再加入菌菇,用新燒制的陶罐密封,三日不絕火,這和他印象中燒水涮rou的熱鍋子完全不一樣??! 還有那什么椒麻湯,用的都是西域和南蠻特有的調料,鮮香麻爽,是他從沒嘗過的滋味! 吃清湯的蘸料有好幾種,寧非給父子三人面前擺了四只陶碟。 這次,連封大都護都忍不住問。 “咋這么多?” 寧非摸了摸鼻子。 “一只油碟吃椒麻湯,一只是蘸料吃清湯,一只喝湯頭,一只啃羊骨?!?/br> 他又指了指桌上的rou片。 “從左到右,需要涮燙的時間依次增加。最左邊的只要三秒,就是數到三。之后是五秒,七八秒,十五秒變色,半分鐘?!?/br> “嫩rou涮得時間長了口感不好,不過要是擔心吃壞肚子,可以燙久一點?!?/br> 聽得封小弟整個人都不好了! 涮鍋子的rou片都分門別類,每一種都有不同的吃法和涮法,涮個rou片竟然還要數數! 這特么哪里還是窮鬼墨宗,京城的世家也沒這樣講究! “哈哈,客隨主便??!” 大都護一拍巴掌,朝著寧鋸子咧嘴一笑。 “大侄子,那我就不客氣了啊?!?/br> 說著,毫不客氣的夾了一片最嫩的rou,放進豬骨湯里就燙了一下,然后直接放進嘴里。 “媽的!燙死了老子了,但是真特么的好吃!” “這湯又鮮又濃,老子以前吃的都是啥玩意?白白浪費了好材料!” 說著,他轉頭看向寧非。 “大侄子你可真會吃,老子鍋子也不知吃了多少,這回總算吃對地方了!” “這鍋和湯能給我帶走點不?我回去找幾個兄弟吹吹,讓他們也長長見識!” 寧非笑著點頭。 封大都護可不是空著手來的,人家直接給墨宗送了幾車菜蔬和rou品,大大豐富了寧鋸子的尾牙。 年會的一大功能便是答謝客戶,封家目前是墨宗的金主,金主想要點火鍋算什么,必須外賣送到! “咳咳?!?/br> 寧鋸子輕咳一聲,剛想發表下感謝,卻發現者父子三人都在低頭涮rou,每一個人搭理他。 寧鋸子摸了摸鼻子,默默咽下自己拉關系的“肺腑之言”,伸筷子夾起一塊蘑菇,默默放進了椒麻湯。 封家的男人戰斗力驚人,這頓飯從傍晚一直吃到深夜,等封愷放下筷子,席面已經添過三輪菜品了。 十二郎還在往嘴里塞丸子,豬rou菜丸是他的最愛,一顆接著一顆,肚子鼓起了小山包也不想停下。 “很好味?!?/br> 男人優雅地抹嘴,若不是寧非親眼見到他吃了多少菜rou,說不定還以為他只是喝了一杯清茶的從容。 “難得非弟有如此巧思,熱鍋子吃得如此講究,倒是和世家的習慣頗有些類似,可是在中原游歷過?” 聽他這樣說,寧非訕笑一聲。 “哈,世家怎么吃我不清楚,我這些都是和我蘇先生學的?!?/br> “哦?” 封愷挑了挑眉。 “就是之前作‘但愿人長久’的那位?” “正是?!?/br> 寧非點頭。 “那位先生食不厭精,我甚是仰慕,便也學了他的食單?!?/br> 蘇大大吃火鍋啥樣他不知道,但能發明東坡rou的男人豈是池中物,吹一波再甩鍋沒毛??! “這樣?!?/br> 封愷的眸子閃了閃,驀地唇角微彎。 “敢問這位蘇先生,可是中原世家子弟?” 寧非想了想。 “家學淵源,但并非世家,是先代隱世不出的大儒?!?/br> “只是先生生性灑落,孑然一身,百年前便翩然出海,如今不知遺骨何處?!?/br> 他說話的時候,封愷一直在注視著他。少年的輪廓雖然精致,但卻依舊瘦削,一如初見的時候,似乎怎樣都養不健壯。 說著說著,少年忽然沒了聲音,他一雙眼望著天空中的月亮,若有所思,似喜還悲。 封愷莫明想到了那句“但愿人長久,千里共嬋娟?!?/br> 眼前這輪半月,是即便人在身邊也不能圓滿的嬋娟。也不知道那位蘇先生個何等風流的人物,竟能讓非弟如此牽掛惦念,衣食住行都要效仿。 想到這里,男人原本彎起的唇角抿成一條直線,眸中晦暗難明。 寧非倒是沒注意到身邊人的變化。此刻,他正沉浸在與狗系統久別重逢的喜悅中。 就在剛剛那一瞬間,熟悉的“叮咚”再度在耳邊響起,被差點拖沒電的倒霉系統上線了! 不過寧鋸子覺得狗系統待機的時間大概有點過長,導致開機速度慢的驚人。 就只聽到“叮咚”,好半天都沒有下文,讓激動的寧鋸子等得好心焦。 他屏住呼吸,眼神漫無目的的投向遙遠的天邊,那里掛著大半個月亮,剛好做為查看系統菜單的背景燈光! 快點,系統,老子都擺好姿勢了,就差你吹彩虹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