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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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 矩子的小木板車晃晃悠悠出現在視野中。 封愷打馬,照夜如離弦的箭一樣沖出,瞬間和身后的封小弟拉開了距離。 因為著裝不當, 封小弟在出發前又換回了常服。他自覺穿的沒有大哥好看,馬又沒有人家照夜神駿, 整個人都有點蔫巴巴的慫。 但看到“新朋友”,封小弟還是很開心的,尤其他看到跟著寧矩子的那兩個小子也蔫的慫巴巴,他心里一下子就平衡了,飛快地追著大哥去迎人。 寧非和這兩兄弟都見過面,拿出忽悠項目投資方的精神頭,很快就拉近了雙方的距離。 現在還不是說正事的時候,前期拉關系講感情是有必要的,所以他讓張二柱和哈斯勒把墨宗的伴手禮送搬了過來。 “小小心意, 不成敬意?!?/br> 少年矩子笑得舒朗。 “宗門最近做的小手工,除了新制的香皂沒有成熟,其他的都可以搭配使用?!?/br> 他隨手拿過一個禮盒, 看了眼竟然正是那套龍鳳呈祥, 不禁額頭微跳。 但還是完美地保持了圍笑。 “是按照味道分的,上次暮野兄來信說芹菜和香菜家人喜愛,我們特地趕制了一些,還望暮野兄笑納?!?/br> 封小弟上前一步,正要替大哥接下寧矩子手中的盒子,卻被他大哥搶先伸出的手臂打斷了動作。 封小弟:……? 以前這種跟班打造的活不都是交給他的么? 他有些不解地抬頭, 正看到他大哥親自伸手接過了寧矩子送上的盒子。 唔唔, 鏤空的雕花精致漂亮, 隱約還能看見里面分割的幾個方格, 紋路和外層一致。 只是……龍鳳呈祥? 封小弟的眼神在自家大哥和寧矩子之間掃了幾個來回,發現兩人的態度都很自然殷切,仿佛他們拿的不是龍鳳呈祥的喜盒,而是從哪里挖出來的前朝孤本。 但那個龍鳳呈祥太醒目,總覺得像是下聘或是回禮…… 呸呸呸!他在說啥?!腦殼壞掉了么! 另一邊,封愷已經打開了龍鳳盒。 里面的幾樣東西他都用過,甚至他非弟給得比這盒子里的要多很多,可這樣擺放到一起,忽然就有了些京城世家子會喜歡的奢靡氣。 封愷挑了挑眉,笑得有些意味深長。 “非弟來得正好,城里剛好有龍泉劍坊的薛家人拜訪,這種禮盒他會喜歡?!?/br> 他一邊說一邊盯著寧非看,著重強調了一下“龍泉劍坊的薛家”,卻沒發現對面的少年有什么異樣。 是薛家的煉鋼法真和墨宗無關,還是他非弟不知曉前情? 一旁的謝增倒是表情微動,但也只是一瞬間的皺眉,隱約有有些厭惡的意思,被封愷精準捕捉。 心中有數了,多半非弟是不清楚的,但薛家似乎和墨宗有些過節。 他并沒有再問下去,而是把視線又轉回到少年身上。 “若是有機會,我可以向薛家這位少爺推薦一下,只是這盒子的圖案不太適合……” 寧非覺得他暮野兄太上道了,只一個眼神就明白他到底想做什么,省了推銷的尷尬!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簡單??! 他馬上揮手,讓捧著盒子的張二柱和哈斯勒上前。自己則是抓了抓頭,笑得純善真摯: “我們宗門地處偏僻,也不了解雍西關都流行些什么紋路,還做了許多別的紋路?!?/br> 這回,封大公子不伸手了。 他給了他弟一個眼神,封小弟僵硬了瞬間,然后驚恐和不可置信迅速蔓延整臉。 娘喂!這他媽還是親哥嗎?他不會是他哥從山里撿來養著好玩的吧! 人家兩個人抱的盒子,讓同胞幼弟一個人搬,還有點良心沒??? 可長兄積威甚重,封小弟不敢不聽話,只得委屈巴巴地上前,吭哧吭哧把兩大摞盒子都接了過來。 路過寧矩子的時候,他還給小少年一個可憐巴巴的眼神,獲得對方一個微笑安慰。 唔,寧矩子比他親哥親切多了,為啥不是他家的呢? 他要是有這么個又聰明又能干又文雅脾氣還特別好的小哥哥,日子是不是要好過的多? 心里抱怨,臉上卻不敢露出分毫。在爹和大哥的夾縫中掙扎求生的封小弟,一早就發掘出獨特的生存方式。 他捧著木盒,默默地跟在長兄和好年后面,暗暗決定要和寧矩子成為至交好友,有朝一日走馬京城,讓那群酸腐也瞧瞧,他封慷的朋友有多厲害! 寧非跟著封愷進了大都護府,一路走去東苑書房。 這里是封愷的地盤,分賓主落座之后,路勇端過上好的湯茶。 寧非喝不慣里面放了各種作料的茶湯,微微綴飲即點到為止,轉而說起了正事。 “上次暮野兄來訪,言說想要購買水泥配方。如今一月過去,不知貴府是否還有此意?” 他話說得有趣,點明上一次起頭是封愷自己的意向,現在則是問封家的想法。 雍西關是封家的雍西關,封家的話在邊城比京城的皇帝還要好用,如果封愷能代表雍西關封府及大都護本人,那這筆生意完全可以繼續談。 今天若暮野兄含混應付,那他就暫不聊水泥,轉為替日化禮盒拓展銷售渠道。 畢竟水泥的配方,他暮野兄自己是不夠分量的,關系再好也不行。 封愷笑了。 “當然?!?/br> 他跪坐在案前,背脊挺得筆直,表情十分鄭重。 “封都護本來今日要親自過來和矩子面談,是愷自告奮勇以身代之,日后若與墨宗達成盟約,我父必親自設宴款待諸位?!?/br> “臨來前父親有過叮囑,有關于水泥,雍西關和封家的一切事由均可由愷決定,這一點還請矩子放寬心?!?/br> 聽他這么說,寧非的確是放心了。 古人重諾,暮野兄沒必要為這點事騙他,何況還有封小弟在一旁。 他說能全權代理,那就是真的了。 “那好?!?/br> 寧非點了點頭。 “關于水泥,不知貴府出價幾何?” 聽他這樣說,封愷笑了笑,端起湯茶輟飲了一口。 “水泥珍貴,可解我雍西關城防修筑之急?!?/br> “如今大敵當前,胡騎已經進駐臨山一線,與我前哨塢堡只相隔不到百里,隨時可能南下沖擊。若是今冬能得了充足的水泥,前哨塢堡就能及時加固,整修城防,邊軍將士也能多些生機?!?/br> “水泥對我封家,對雍西關,對戍邊將士都很重要,貴宗若是肯將配方出售,我封家已是感恩貴宗高義,哪里還能自行出價?!” 聽封愷說完,寧非就不自覺看了眼坐在一邊的封小弟,眼神中飽含憐憫。 同樣是兄弟,你和你哥的差距怎么那么大! 你看看人家這話說的,先把雍西關需要水泥的事實直接推了出來,明擺的事掖著藏著不大氣,直接說反而顯得掏心掏肺不?;ㄇ?。 然后又開始賣慘,時局緊張,將士浴血沙場,抬你抬得這么高,誰還好意思漫天要錢??? 最后,很心機的自謙了一下,言說肯賣就好,價格你出,請賣家先亮出個心里價位。這樣就有了底牌,既不會因為給多了自己吃虧,也不怕給少了對方暴雷,語言的藝術玩到飛起。 但寧非也是帶著合作的誠意來的。 他并不計較在談判初期和對方互撩。封愷話中的誠意他已經接收完畢,適當讓對方安心是一個好伙伴最起碼素養。 不是要傻白甜嗎? 傻白甜就不要有太多勾勾繞繞的花腔。像封愷這樣強勢的人,玩心思只會更讓他戒備,既然都準備做長期的合作伙伴,那沒必要的試探就可以省略了。 于是,少年矩子眨巴眨巴眼,笑容單純爽朗。 “既然暮野兄讓我說,那我就不客氣了?!?/br> “我知道雍西關軍情緊急,如今朝中天子未定,想必軍餉和糧草一時半刻也不能及時運到邊關。我墨宗不是趁火打劫的人,將士為國為民守邊奮勇,我墨宗也愿意盡一份微薄之力?!?/br> “墨宗的想法是與貴府合作,我們出水泥配方,貴府出人力物料,造出的水泥若是雍西關自用,那按成本10%與我便成,若日后貴府準備將水泥向外售賣,則售價扣除成本五五均分分。 “除此以外,我宗需要貴府送100頭豬。其中至少40頭種豬,如有困難,在冬季來臨前完成給付也可以,只是這樣的話,種豬要提高到50頭?!?/br> “還有……” 少年矩子停頓了一下。 他在說話的時候,一直觀察著封愷的表情。這個男人聽得很認真,眼中不時閃過一抹精光,卻看不出有任何憤怒或是鄙夷的神色。 那就對了,寧非之前的條件簡直算是白送。但這也只是他向他暮野兄展現誠意的前期鋪墊,真正的大頭還在后面。 只見少年懷里摸出一卷樺樹皮,按照上面標注的順序一一擺放好,攤在封愷的面前。 這是一張地圖,上面用靈魂畫法繪出雍西關外的山川走勢。少年白皙的手指劃動,指尖所到之處,軌跡形成了一個橢圓形的閉合圈。 “黑甲軍驍勇善戰,如今胡騎寇邊,暮野兄必不能眼看著胡人鐵蹄踐踏邊城百姓。牛背山雖然是塞外,但地勢居高,山下就是曠野平路,可直通定安城。我墨宗幾代人拼死造出塢堡占地盤,也算為關內百姓造福了?!?/br> 少年笑得明媚,微微挑起的眼角略狡黠,像只心機討食的小動物,不但不讓人討厭,還可愛得不忍拒絕。 “既然我們兩家合作能出產水泥,那把前哨塢堡再推進個百八十里也不算難事。墨宗缺水,我看牛鈴湖那邊就很不錯,不知暮野兄可否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