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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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慷酸了。 他怎么也想不通, 明明自己才是老大的親弟弟,一個爹一個娘生的,怎么還比上外面撿的? 聽說人家要送東西, 馬上就要給個信物過去,這是生怕以后不來往的節奏??! 他封慷, 可還沒有大哥給的信物呢!大哥對他非打即罵,反正是沒個好臉,難不成他才是撿來的? 酸溜溜的封小弟把托盤放到大哥面前,越是靠近就越能聞到那種淡淡的清涼香。這是薄荷草的味道,野外常見的一種野草,一長就是一大片,城里的醫館有時候會拿它入藥。 “大哥,你帶薄荷草了?” 封小弟好奇道。 “沒有?!?/br> 封愷搖了搖頭,修長的手指指向書案上的小木盒。 “是寧矩子送來的牙膏, 其中一盒是薄荷味道,我很喜歡?!?/br> 嚇! 聽到最后半句, 封小弟瞬間睜大了眼睛。 祖宗??!他大哥說喜歡了! 他大哥從來都是喜怒不形于色, 也很少表現出對什么的偏好, 這還是他第一次說喜歡什么! 原來大哥不是沒感情,是他這個弟弟沒找到正地方。 封小弟默數了一下這些年自己送給大哥的生辰禮, 忽然覺得私房錢真是花得冤枉。早知道大哥用點野草就能打發,那他何必還動輒就寶劍寶馬, 多浪費。 正想著,就見封愷取了另外兩個盒子過來,放到封小弟的面前。 “這兩個也是寧矩子送的, 一盒是芹菜口味, 一盒是香菜口味。爹一慣喜歡芹菜, 那香菜這盒就給你用吧?!?/br> 聽他這樣說,寧小弟怔楞了一下。 雖然不知道牙膏是做什么用,但他也喜歡芹菜呀。 不過當兒子的,哪有和親爹搶東西的道理,封小弟只得委委屈屈拿起那盒香菜牙膏,默默打開了小木盒。 一瞬間,一股淡淡的香菜味彌散在空氣中。這個味道很清淡,風一吹就散掉,比他想象的倒是容易接受。 “沾一些放在豬毛刷上,然后上下左右刷牙齒?!?/br> 封愷取了一杯水過來,他手中已經拿著一根軟毛牙刷,正嘗試著按照寧非心中寫的刷牙。 封小弟在一旁看著,覺得大哥這個動作十分古怪??伤胄τ植桓倚?,只得舉著分給自己的小木盒和豬毛刷,傻傻站在一旁圍觀。 封愷學得很快,幾乎是三兩下就掌握了技巧。 封小弟也有點蠢蠢欲動,于是打開自己的香菜木盒,小心沾了一點里面的白色膏體,又沾了沾水,學著大哥的模樣開始刷牙。 香菜的淡香彌漫在嘴巴里,豬毛略硬卻勁道十足,可以掃到口腔中的每一個角落,這是草藥水和楊柳枝都做不到過癮! 午飯卡住食物都被清掃出來,牙齒舒爽無比,再也不用急著找木棍剔牙,只需全部用水將泡沫沖洗干凈,嘴巴里就只會留下清涼透凈。 啊啊啊啊??!他已經愛上這種感覺了!他以后要每天,不,每頓飯都刷牙!簡直不能更爽! 想到這里,封小弟看向小木盒的眼神就有些纏綿。這么小小的一盒,他剛才還豬頭地沾了一大塊,簡直浪費好東西。 不知道他以后能不能和墨宗訂購一些,哪怕是香菜味也可以??!別說,墨宗這個新矩子真是與兩把刷子,他一個討厭香菜的人都不覺得不能接受,那芹菜口味是不是要上天?! 啊啊啊??!早知道在城門口就把東西扣下了!他怎么這么傻!吃屎都搶不到熱乎的! 封小弟在一邊自怨自憐,那邊封愷已經漱口完畢。他把小木盒上的蓋子封好,又將樺樹皮上的文字重讀了一遍,俊美的臉上微微露出一絲笑意。 這個小矩子,還真是個有趣的妙人。 將樹皮紙放進書架上的秘盒,盒子的下層是小矩子上次贈送的肥皂,按照信上的說法,這東西還要一個月才能使用。 倒是信如其人,滿篇都是天真赤誠的文字,和那個眨巴著大眼睛的小少年一模一樣。 封愷蓋好盒子,再度坐到了書案前。 他看了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美事的胞弟,淡淡地開口道。 “阿慷,你找我有什么事?” 這一聲把封小弟叫回了神,他略有些不好意思的整了整衣服,然后才正色說道。 “是薛義梟的事?!?/br> “哦?” 封愷微微揚眉。薛義梟來定安城,他是一早就收到了訊息的??梢驗椴⒉豢吹窖叶?,是以他對薛義梟一直避而不見,只讓自家親弟弟出頭接觸。 反正從最開始,就是封慷為了賠錢而找上薛三,和他封愷可沒關系。 現在的薛家,長房的薛義欒已經占了大半優勢。身為家族長房又是嫡長孫,母族出身賀州李氏,也是朝中一流門閥,比二房要顯貴不少。 而薛義欒本人也算爭氣,入朝一路做到戶部侍郎,現在薛壁去世,他這個戶部侍郎已經是薛家在朝官位最高的人。 將來不管是哪位藩王繼承大統,對殉了先帝的薛壁都要給個表面上的哀榮。哪怕沒什么實權,薛義欒的位置也是要動一動的,做個尚書也不是沒可能。 這種情況下,薛義梟的爭奪就顯得有些不自量力了。 薛家二房不是完全沒有機會,可他們現在許諾的一切,能不能兌現都是未知數。退一萬步講就算能兌現,可隆成帝賣身換刀的前例就在眼前,先帝都駕崩了,禁軍還是沒換裝完成,可見薛家的信義也就那樣。 不管是薛義欒還是薛義梟,在局勢清朗以前,封家沒必要趟這攤渾水。 “大哥,薛義梟還是想見你,但他沒直說,假托要去看照夜?!?/br> 說到這里,封小弟笑了一下。 “他這是點我呢,但我一個傻大憨的兵坯子,就是想找他買點兵器,我哪兒懂這么委婉的暗示??!” “我就帶著他去看了一眼照夜?!?/br> 聽他這樣說,封愷投給他一個贊許的目光。 “你這事做的不錯,薛三有備而來,我和爹暫時都不方便在這時候見他,你就當什么都不知道?!?/br> “但不能讓他進府,后園那邊在試驗水泥的強度,一定不能讓薛三知道?!?/br> 封小弟點了點頭。 “我曉得,不就是帶著他四處玩么,明白?!?/br> “薛三想明天進府來拜訪,被我打了哈哈晃過去了,估計他還要再提,明天一早我就架著他去阿魯坡那邊打獵,讓他看看傻大憨兵坯子的厲害?!?/br> 他以前跟著老爹上京討餉,那些高門世家少爺就是這么笑話他的,年幼的封小弟特別難受。 他對世家子沒什么好感,就覺得薛義梟還不錯,雖然貴但至少幫他拿到了難得的百煉鋼,就沖這點薛義梟這個門路還是不能斷的。 可這一次來,薛三和之前態度又不一樣了。 雖然還是和他稱兄道弟,可話里話外卻不時聊起他爹他大哥。 他找他買兵器,按價給錢,老扯別人干什么?! 尤其,薛三還對雍西關的兵力配備和黑甲軍特別感興趣,拿他當傻小子一樣套話,和以前那些人根本沒區別。 這特么還算什么朋友! 封小弟心中不爽,看薛三也就起了疑竇,對他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走心入耳,很快品出了味道。 薛三在打探封家的實力,在城門遇到那個墨宗弟子之后,薛三又有點緊張,反應過于激動。 想到這里,封小弟連忙繼續道。 “大哥,還有一件事,” 他把薛三看到哈斯勒的事完整地講了一遍,重點描述了薛三對墨宗的關注。 “薛三似乎在懷疑我們和墨宗合作,他覺得你和爹不見他的原因是從墨宗搞到了兵器,下午我走的時候,他還在問我怎么聯系上的墨宗?!?/br> 聽弟弟這樣說,封愷的眉頭微微皺起。 “那你怎么回答?” “我說那個胡人是進城找活的??!” 封小弟抓了抓頭。 “剛好那小子他娘也在城里住,我就罵墨宗大傻子干啥啥不行,也就只能在城里打點零工糊口?!?/br> “然后呢?!?/br> “然后……” 封小弟想了想,臉上露出一抹古怪。 “然后薛三他就問我墨宗矩子來不來?!?/br> “我說墨宗矩子死了好多年了,聽說最近推了個傻子上來。以前他們賺不到錢,就賣點零零碎碎的貼補,我們家看著可憐就給點。結果這些人就賴上了,什么破草墊子破席子的都拿過來,煩死了?!?/br> 當時他還不知道小木盒里有寶貝,對薛三說這些那真是情真意切,半點水份都不摻,就差沒指著鼻子罵墨宗騙錢了! 水泥……是挺好的沒錯,但也不足以讓封小爺扭轉態度!之前那個矩子,在他爺面前都要吹出花來了,架子擺得那叫一個高!本以為是個有本事的,結果沒兩天自己把自己炸死了,這件蠢事,讓他從小笑到大! 不過現在這個…… 封慷下意識的舔了舔光溜溜的牙。 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樣哦。 他們家最近也在試驗和泥巴,但怎么都比不上墨宗送來的那十擔。 而且還造出了這種爽爽…… 封小弟看了看懷中的小木盒,忽然覺得薛三的在意有道理。 墨宗的新任矩子,的確有點本事,和之前吹大牛的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