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農家老太后 第3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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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常欣去康王府看過,那里面的房子很精致,一重又一重的園子里面,不僅種植著許多珍貴的花草樹木,還有山有水,看著的確很漂亮,可是那種漂亮,就跟在這京中貴女般,總讓她覺得不自然。 不如李家莊的百畝桃堤看著壯觀,也不如那些有無數的牲畜在林中穿梭的生活氣息,更不及那李家莊千里荷園中的無數菏花盛放時的景色讓人震撼。 李常欣將事情想得太簡單,可是安常煦也不便給她詳細解釋,康平帝雖因人逢喜事精神爽,近來看著身體還不錯的樣子,可是事實上,他早已處內強中干的狀態。 所以他那親爹在登基多年后,才將他認回的目的,安常煦心里很清楚,從一開始,他就沒有拒絕的權利。 因為在他的記憶中,祖母從小為他們講的某些類似歷史的‘從前’中,但凡涉及到皇權,往往都充斥著殘酷與無情,父子、手足相殘的事件十分常見。 縱然他敢對天發誓,自己并沒有覬覦皇位的心思,若他自己拒絕給親爹當繼承人,將來不管是誰登基繼位,從他的真實身世被當公開的那一刻起,都不可能放過他這個正統繼承人。 “我那親爹可是皇上,他說的話,就是圣旨,他不許我回去,我就只能住在京里,要是非要違背圣旨,會連累你們一起被罰,你說怎么辦?” 聽他這么一說,李常欣毫不猶豫的回道。 “那你還是好好留在京里當王爺吧,我回去后,會代你好好孝敬奶的,連你的那份一起?!?/br> 安常煦有些無語抬手拽拽她的發辮。 “你個小沒良心的,你就忍心將我一個人留在這人生地不熟的京城,自己回去和祖母共享天倫?” 李常欣不高興的奪回自己的發辮,有些郁悶的回道。 “祖母不是說了,誰都不可能和誰永遠在一起,隨時隨地的分別才是世間常態,你目前的情況,就跟我將來要嫁人的性質差不多,只要當你被嫁出去了,嫁得很好,我就不覺得這有啥不忍心的,何況你還是一個男的,比我們女的自由多了?!?/br> 從李常欣的身上,著實讓安常煦見識到祖母常說人類的多樣化,她可以天真憨厚,也可以心如澄鏡般的通透,最重要的是,她還能如此的灑脫,看待問題的角度如此清奇。 明知道兩者不是一回事,可是聽她這么一說,還真就讓人無法反駁。 縱然現在已經知道他們二人并不是龍鳳胎,彼此間毫無血緣關系,從小一起形影不離的長大,所以培養出的深厚感情,讓他們彼此間并沒有疏遠,而是一如既往的親近。 李常欣提及自己將來要嫁人的話,提醒他不得不面對他們已經長大的事實,這讓安常煦有些傷感。 “唉,還是祖母說得對,小時候的生活最快樂,長大后,這煩惱就多了?!?/br> 嘴上說得再怎么灑脫,看到安常煦愁著一張臉,說出這么無奈的話,習慣以jiejie自的李常欣立刻生出護弟之心。 “唉呀,你也是笨,實在想讓奶他們來京里,只要你說你在這里被人欺負了,受委屈了,又不好意思找其他人幫你撐腰,奶肯定二話不說,立刻收拾行李過來幫你?!?/br> 初步目標達成,安常煦再接再厲的努力。 “可是我都這么大了,還跟奶說這些,太丟臉了,會讓奶感到失望,還是算了吧,反正就算分居兩地,只要知道家里一切都好,我就放心了?!?/br> 李常欣立刻大包大攬的拍著自己的胸口。 “這事次給我來辦,保證能說動奶,讓她趕緊上京?!?/br> 對于套路李常欣的事,安常煦早就做得輕車熟路,憑借的就是她對自己這個‘弟弟’永遠無法拒絕的手足之情。 祖母對他了解,他認為,自己賣慘的效果恐怕有限,若是由李常欣出面,夸大其辭一些,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從小接受相同的教導,李常欣能看透的事,安常煦不是不能看透。 只是他實在不想自己一個人留在京里,與家人因長久的分別變得生疏,登上那個能讓旁人趨之若鶩,他卻并不想沾染的位置后,成為高高在上的孤家寡人,所以他想要自私一些。 第五十一章 酸 眼看二皇子已經正式認祖歸宗, 身份也被正式錄入皇家玉牒,如何補償,或者說是感謝高臺縣李家的議題,再次成為早朝上的重點議題。 成為康王的安常煦, 已經不再是之前的從六品翰林修撰, 而是正式以親王身份, 位列百官前列上朝聽政。 朝常的列位勛貴與大臣們都知道,這位雖然年僅十五,卻身材修長, 除了看上去略顯廋削,已經與成年男子差別不大的二皇子,若無意外,極有可能會在不久之后,就被正式確立為太子, 成為他們的下一任君主。 所以當他們再次議論起高臺縣李家時,措詞都委婉了許多, 康平帝仍然堅持己見, 朝臣們對于封常李家老太太的事,倒是沒什么意見。 但是對于康平帝想以掛著二皇子之恩, 就封其養父為伯爵的事, 還是堅持反對。 “陛下,我朝自開國以來,在賞賜爵位方面,向來都是慎之又慎, 那李家并不曾為國為民立下汗馬功勞,便如此輕率的賜其伯爵之位,恐將難以服眾?!?/br> 這次已經做足準備的康平帝冷哼一聲后, 才說道。 “那李成鋒立下救駕之功在前,撫養康王之功在后,此二功合在一起,可當得起這安遠伯之位?” “陛下豈可為了能重賞李家,為那李員外杜撰出救駕之功?” 聽到這話,柱國公府的徐世子出列道。 “崔大人不明真相,豈可張口就質疑陛下之言?那李成鋒的身份,現已經查實,他本是我柱國公府的侍衛,本名為李季峰,乃是我國公府收養的軍中遺孤之一?!?/br> “十五年前,他被家父派去暗中護送陛下,在陛下遇襲之際,拼死相護,才會被高臺縣的陳宜人帶人救下?!?/br> 此話一出,朝中眾臣就明白了,敢情是他柱國公府培養的死士,那崔大人猶不死心的回道。 “那高臺縣李家的人還未上京,徐世子怎就知道那李成鋒便是你說的那人?” 這話就差沒有真說是他徐世子給皇上打配合,就是為了能夠如愿以償的封賞那李成鋒。 徐世子冷哼一聲后,從袖袋中取出一張個人畫像,上面的男子五官面容栩栩如生,連頭發都絲絲可見,與他們常見的肖像圖的畫法完全不同。 “看到了嗎?此像是由康王殿下親手所繪,見畫如見人,那李季峰曾是家父身邊的近身侍衛,身手特別出色,還曾與我當陪練,我豈會認不出來?” 此畫與此話一出,頓讓崔大人啞口無言,康平帝則在這時清了一下嗓子道。 “事已至此,諸位愛卿可還有異議?” 不管是救駕之功,還是撫養皇子之功,只要皇上愿意當眾承認,就是大功,就算還有大臣心中不服,也不好再說什么,畢竟再質疑下去,無異于是冒犯皇威。 李成鋒被封安遠伯的封賞確定下來后,他妻子江燕娘的伯爵夫人之位毋庸置疑,他的兩個女兒被封為縣主,一個兒子被封為安遠伯世子的封賞,都沒有再引起什么波瀾。 高臺縣李家因撫育皇子之功,全家人都被封爵的消息傳出,引得無數人羨慕不已,感慨高臺縣李家的運道好。 倒也沒有什么非議,畢竟人家辛苦將皇帝的兒子培養成十五歲的狀元,卻被皇帝摘了桃子,認了回去,如此彌補,倒是顯得皇上仁慈重情。 畢竟將心比心,這種事若是發生在自家身上,肯定也希望能好人有好報。 總算將對高臺縣李家的封賞確定下來,康平帝也算是了了一樁心事,要不然,在面對剛認回來的這個兒子時,他總覺得有幾分心虛。 當年給的銀子,已經被人家一分不少的還回來,那些世家大族耗費無數心血與資源,都不一定能培養得出來的優秀兒孫,就這么被他給認回來。 人家在不知道他身份的情況下,就沒有任何隱瞞,態度坦承大方的配合,即便拋開想要借此攏絡兒子的想法,若是補償的不夠到位,康平帝自己也會覺得虧心。 下朝之后,安常煦一改往日那無聲的疏離與客氣,上前扶著康平帝往御書房走,二兒子第一次這般主動親近他,讓康平帝甚至生出一些受寵若驚的感覺。 努力按捺住心中的激動后,康平帝以聊家常的態度,語氣溫和的問道。 “聽邵丞相說,他寫信給你祖母,勸她上京,她卻沒有同意?我打算將東桂巷的那個園子賜給李家,你此前沒與他們分開過,若是他們上京陪著你,我也能放心些?!?/br> 安常煦知道他說的那個園子,與他的康王府距離很近。 “多謝父皇,祖母喜歡清靜,不喜京中繁華,養父養母也都是性格特別純樸之人,都不同意上京,我會繼續爭取能將他們過來,不過待到祖母他們上京后,讓他們直接住在康王府中就行,家里人丁單薄,沒必要分居兩處?!?/br> 康平帝不贊成的回道。 “那不一樣,就算他們來后住到你的康王府,也需有處真正屬于他們的府邸,那將代表著他們自向的地位與榮耀?!?/br> 聽他這么說,安常煦就沒有再拒絕。 “原來如此,那就聽父皇的安排,看來是兒臣在鄉間長大,將事情想簡單了?!?/br> 見兒子不僅愿意聽勸,還善于反省,讓康平帝十分欣慰,忍不住提出一個已經在他心中徘徊了數日想法。 “我看你為安遠伯繪的那幅畫像,十分傳神,就想托你幫為父也畫上一幅,不知你可愿意?” 自從看到那幅以新奇手法畫出的肖像,康平帝就有了這個愿望,柱國公的徐世子,也就是他表弟,在看到那幅肖像畫后,立刻認出畫中人身份時,康平帝在高興的同時,其實還有些酸。 在那個李成鋒不當面的情況下,他的兒子就能憑借記憶,為他養父畫出一幅這么清晰無誤的肖像,這其中所透露出的信息,難免讓他感到有些介懷。 聽到康平帝提出這個要求,安常煦沒有多想,而是毫不猶豫的一口應下。 “好的,父皇可以考慮一下,將以什么樣的形象出畫,父皇可以好好準備一下,多換幾身衣服與場景,畫得更細致一些,多畫幾幅?!?/br> 康平帝聞言,心里的那點酸,立刻消失殆盡,饒有興致的回道。 “哦,還可以這樣嗎?好,我們多畫幾幅?!?/br> 多畫幾幅那么栩栩如生的畫,就算他已命不久矣,也能讓自己的子孫后輩瞻仰自己的容貌風采。 禮部派人前去高臺縣李家宣布封賞圣旨時,安常煦將他與李常欣的信,托給負責宣讀圣旨的內侍一并帶給他祖母,同時也還求皇上為他派出一隊御林隊隨行,好護送他祖母一行人上京。 邵云博得知這事,趁二人為康平帝畫畫像的空隙時間,好奇的問道。 “以你祖母的脾氣,既然說了不愿上京,會改變主意的機率就不大,你就這么有信心能勸動她改變主意?” “我沒有信心,不過我相信,由常欣出面的話,這個機率應該就比較大了?!?/br> 女孩子在他祖母面前撒嬌賣慘的效果,與他這個男孩截然不同的現實,他從小就印象深刻,也就尤其擅長運用這一點,屢試不爽。 邵云博聞言,心領神會的朗聲笑著點頭。 “哈哈,難怪你祖母當年不止一次的跟我抱怨,也不知道你那小腦袋是怎么想的,鬼主意一個接一個,特別擅長慫恿別人幫你出頭達成目的?!?/br> “她本來還很擔心,你會因為從中吃到甜頭而走上歪路,現在想想,這可能就是你與生俱來的本事?!?/br> 因為這種本事在掌權者手上被運用得當,就是最典型的帝王心術,安常煦點點頭道。 “嗯,我知道,因為擔心,祖母總會在我吃到甜頭后,想方設法的從別處找補回來,讓我明白吃了多少,就得付出多少代價,當時沒得了好處,事后也要還回本的道理?!?/br> 剛換好另外一聲衣服,在劉樂的攙扶下走出來的康平帝見他們二人說得熱鬧,好奇的問了一句。 “在談論什么事,都這么開心?” 邵云博便將康王小時候如何慫恿李常欣幫他頂鍋,或是向陳宜人提要求的事,挑兩件說了一下,并總結道。 “……殿下小時候的那些心思算計,陳夫人都有看在眼里,當然不會縱著他,總會先讓他得意一時,然后在事后伺機與他算帳,連本帶利的還回來?!?/br> 康平帝聞言,迅速明白對方這么做的良苦用心。 “所以皇兒能成長得如此優秀,是有原因的,陳夫人雖是內宅婦人,卻心胸寬廣,不僅做人做事都很大氣,在教導后輩方面,更是如此用心,實在令人欽佩?!?/br> 邵云博笑著點頭,并感慨道。 “是啊,陳夫人向來信奉人閑是非多的道理,在桃河鎮時,因為擔心我們這些人會閑著生事,便在內外院分別開設掃盲班,就是讓我們所有人都要學習認字算術?!?/br> “讓大家學得頭疼之余,那關系是真的親近了很多,殿下的養父養母據說就是為了完成作業,私下找地方偷偷用功時,才有所接觸,并生出惺惺相惜之情?!?/br> 安常煦還是第一次聽說這事。 “此前我只知道,祖母給南江書院的學生定下那些運動與勞動,是為了幫助書院中的學生排遣無處發泄的多余體力,原來在那之前,祖母就那擅長給人找事情做嗎?” 康平帝也聽得十分開心。 “哈哈,看陳夫人真是一位妙人,在管人、教人方面很有一套啊,真希望她能上京,有她在,我就放心多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