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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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瑞爾莊園的仆從給他安排的房間正對花園,大片大片的白玫瑰爭相盛放, 在微雨中嬌嫩馥郁。 萊茵斯趴在窗戶上看了一會, 輕輕打了個哈欠, 轉身躺會床上。 現在才剛剛六點, 他還能再睡一會。 在萊茵斯還沒去圣殿之前, 就很喜歡在這種天氣睡懶覺。氣溫微涼帶著點濕濕的水汽,他可以裹著被子一直睡到中午。 半夢半醒間, 萊茵斯做了個夢。 他那個時候剛剛被接到圣殿, 五米多高的房間中,裝飾奢華瑰麗。精心繡出繁麗花紋的坐墊被隨意地擺放在地毯上, 泛著光的絲質物折疊出層層褶皺作為裝飾, 萊茵斯踩在雪原狼厚實的毛皮上,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圣殿在錢財上確實比不過大貴族, 但整個東南大陸最昂貴的珍品卻都在圣殿中。 萊茵斯喜歡所有漂亮柔軟的東西, 這點被賽琳娜嘲笑過, 說他明明比自己大還是個男孩愛好卻像是小姑娘。 但不知道為什么, 整個房間卻讓萊茵斯感覺很奇怪。 并沒有什么讓他不喜歡的東西, 準確地來說,是所有的裝飾,乃至墻紙上的鳶尾花紋路都是萊茵斯最喜歡的。 就好像有個人將他的喜好完全吃透, 然后一點一點布置出了這個房間一樣。 不可能是圣殿,這是任何一任圣子都沒有的待遇。 萊茵斯畢竟是公爵家養出來的孩子,立刻就意識到這其中可能有些貓膩, 試探著去問了自己的導師。 但記錄上的程序確實沒有錯誤,這似乎只是一個巧合而已。到最后就連萊茵斯也反思過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長途跋涉讓他的神經有些緊張之類的。 但意外出現在晚上。 有人闖入了他的房間。 在圣殿森嚴的守衛和進千名光明牧師的眼皮子底下。 萊茵斯其實察覺到了,但他根本睜不開眼睛,只能放任抱著他的人將輕柔中帶著點責怪的親吻落在他的臉上。 那東西比他高大很多,完全能將萊茵斯整個抱在懷中,曲腿夾住萊茵斯的小腿,親昵地磨蹭著,像是某種被馴養過的大型寵物。 祂似乎在抱怨什么,又哀怨又甜蜜地在萊茵斯耳邊低聲笑著。祂說了很多,但萊茵斯只清晰記住了一句 【你該是我的信徒】 萊茵斯的意識混沌,但還是不住地溢出哭腔,祂就會偏頭親吻萊茵斯的唇瓣,像是安撫又像是更加過分的懲罰。 夢中的一切太過真實,萊茵斯覺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那幾天。他醒來以后身上干干凈凈,連眼角都沒有淚痕,床鋪的另外一邊平整如新,仿佛一切就只是他的幻覺。 直到萊茵斯禱告時,他的導師問他后頸是不是被蟲蟻咬了。 萊茵斯到現在還記得自己那個時候的驚慌,從脊椎一路上升的冰冷讓他在意識到真相的瞬間大腦一片空白。 他身上確實干干凈凈,每天晚上抱著他親吻的東西又狡猾又警惕。祂甚至沒有在萊茵斯的背后留痕跡,因為即使是那里,也會在主人照鏡子時被察覺。 但祂又太過貪婪,瘋狂的獨占欲讓他必須在萊茵斯身上留下點什么才能滿意。 所以,祂將親吻的痕跡留在了萊茵斯靠近發根的后頸處。 如果不是萊茵斯在跪拜時,長發分落兩邊,露出一點邊緣,誰都不會發現。 萊茵斯沒有將這件事情告訴任何人,因為他沒辦法相信圣殿中的每一個活物。所以,圣子殿下將一樣圣器悄悄帶在身上,再次回到房間裝睡。 那一晚萊茵斯的神經繃到了極點,窗外鐘聲響過十二神,房間中的溫度突然降了一點。 萊茵斯閉眼握緊了手中的金錐,上面凹凸不平的雕花將他硌得生疼,但萊茵斯已經沒有心思去注意那些了。 床鋪輕輕顫了一下,是有東西坐在了邊緣。 安靜中,那東西彎腰俯下身,似是想要觀察萊茵斯在做什么,又或者是想要一個親吻。 萊茵斯在心底算著時間,在祂碰上自己的下一秒,猝然翻身,直接將金錐刺向床邊的人形。 光明圣殿儲存著很多圣器,關于它們的來歷每一樣都有記載。有些是人們在和黑暗生物戰斗時,光明神的幫助。有些則是慶典或者禱告時,神明的祝愿。 而郁斯手上的這個,則是兩百多年前殺死一位王族吸血鬼的武器。 如果對他做出什么的東西是黑暗生物,那祂絕對不會好過。 但下一刻,萊茵斯只覺得自己刺入了一團棉花。再然后,他的手腕碰到了那東西的身體。 那是一種粘膩、冰冷的觸覺 萊茵斯瞳孔驟縮,他還沒有判斷出這東西的真實身份,但本能叫囂著危險,讓他立刻逃離。 就在萊茵斯想要翻身下床去尋求幫助的前一秒,他的手腕被一條冰冷卻靈活的細長觸手纏住了。 窗簾太過厚重,以至于并沒有多少月光能夠透過它照進來。所以萊茵斯只能大致判斷出祂的外形。 但這也足夠了。 上半身還保持人形的東西微微升高,龐大的下肢伸展開來,在瞬間纏上了萊茵斯的腰臀和兩條腿,并輕易封住了圣子殿下張開的唇瓣。 它們靈活得像是魔獸森林中的噬人藤蔓,卻沒有它的腥臭,反而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淺淡氣味。 萊茵斯的眼淚不受控制地落了下來,立刻就有空閑的觸手趕上前拭去。 又溫柔又殘忍。 面前的東西不說話,但萊茵斯知道祂在看著自己。 他根本動不了,身體的所有動作都被觸手阻止,萊茵斯只能從鼻腔總哼出一點可憐的聲音。而祂似乎覺得這樣很有意思,或者是想要多聽聽圣子殿下委屈的求饒。 表面光滑的觸手突然變得粗糙起來,它們掀開萊茵斯的衣服下擺鉆進去,在圣子殿下柔膩的皮膚上磨蹭。 任何人都會害怕,只要是學習過魔獸森林全解的人都知道,噬人藤蔓有多喜歡在進食前做一些沒辦法說出來的事情。 萊茵斯后悔了他應該將這件事情告訴導師的,而現在,他只能一下一下地咬著口中的觸手,唾液流到了白皙的頸項上,唇角邊甚至有一點點的擦傷。 圣子殿下在黑暗的房間中,被某種來自黑暗的生物欺負到顫栗不止。而整個圣殿,沒有任何人察覺。 黑暗中只要觸覺和聽覺還在發揮作用,但這只讓萊茵斯更加恐懼。 他都不記得自己哭了多久,睡衣完全壞掉了,被幾條擠在后面的藤蔓卷著玩。 后來的事情,萊茵斯根本不愿意去想。那東西沒有做到最后一步,只是將哭到意識模糊的圣子殿下放回床上,聲音滿意又無奈,仿佛他做了多大的讓步一樣。 【乖,別哭了以后不會再這樣來找你了】 外面腳步聲漸近,仿佛是有人朝這邊小跑過來,萊茵斯惶恐地睜大眼睛,口中被東西撐著沒辦法叫出來,只能拼命掙扎??伤B手指都被分開,指縫中都穿插著細小的觸手,怎么可能獲得自由。 觸手的主人大概也聽到了,笑著湊近,【是想讓別人進來救你還是希望他們永遠不會發現?】 嘭! 萊茵斯猝然驚醒,下意識抱住被子將自己藏在溫暖的布料中,不要 萊茵斯? 耳邊的卻不再是帶著愉悅的輕笑,而是賽琳娜微啞的詢問。 萊茵斯這才緩緩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只是在做夢而已只是在,做夢。 他扶著額頭坐起身,窗外的小雨仍然沒停反而還愈發大了,窗戶上掛了不少水珠,就連花園中的白薔薇的外層花瓣都落了一地。 萊茵斯愣了兩秒,抿唇收回視線看向賽琳娜,早上好,賽琳娜你怎么哭了? 站在門口的少女裙擺濕了一片,她今天應該起了個大早,特意個自己畫了一個精致的妝容。被仔細梳理過的漂金色卷發順從地垂在肩上,耳邊還夾了兩只鑲嵌珍珠的蕾絲夾子。 但她在哭,用蜂蠟和煤灰制作的眼線化成一團,讓賽琳娜看起來并不如之前美麗,甚至還有些狼狽。 她撲到床邊,趴在萊茵斯的手邊嗚嗚地哭了起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萊茵斯看不到她的臉,只能無措地安慰meimei,手邊的布料很快就濕了一團。 賽琳娜,你怎么了?別哭了,沒事的。你想要回家嗎? 我,我今天早上起來,看見西瑞爾和他的管家出門去了,仆人告訴我,西瑞爾要去他的輪船公司處理賬務。他看起來好極了,沒有一點病容。賽琳娜用手背捂著眼睛,聲音委屈地像是一只被扔出家門的小狗。 就在剛才他回來了,我親自下去見他,并邀請西瑞爾一起吃早飯 賽琳娜狼狽地抽噎了一下,但是他的管家攔住我,告訴我西瑞爾生病了,請我不要打擾他的主人! 大廳里全是仆人,西瑞爾連看我一眼都沒有萊茵斯,我恨透他了!我從來沒有從來沒有被這樣侮辱過! 萊茵斯從旁邊拿過手帕,沾了水以后輕輕擦拭賽琳娜臉上的污漬,安靜地抿著唇。 這么對一個淑女,是一件非常非常過分的事情。 別哭了,別哭了。萊茵斯輕輕抱住賽琳娜,讓她趴在自己的肩膀上。 這是萊茵斯第一次真正后悔自己脫離家族去圣殿,如果他還在科博家族的話,至少不會讓賽琳娜現在受這么大的委屈。 我會去找西瑞爾談的,別哭了,你的眼睛該疼了。 卻沒想到賽琳娜反而一把抓住萊茵斯的手腕,別去!不許去! 萊茵斯茫然地看著她,不明白她為什么突然這么大的反應。 科博家的小姐眼中全是惱怒和委屈,但她半分不讓,你不能去被他們這樣對待,你是圣子。 在保護兄長這方面,賽琳娜和小時候一模一樣。 萊茵斯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她的卷發,正因為我是圣子,所以才要我去。 西瑞爾的仆人并不清楚萊茵斯的身份,但西瑞爾本人是知道的。 他之前生活在科博家,對于弟弟成年后要去哪里再清楚不過。就算西瑞爾對科博女公爵有怨懟,他對多對著賽琳娜發泄,不可能對萊茵斯怎么樣。 畢竟圣殿擺在那里,即使西瑞爾是公爵大人,也該敬畏三分。 萊茵斯輕聲安撫賽琳娜,我來這里不就是為了這個嗎? 賽琳娜為難地看著他。 理智上,她知道萊茵斯這么做才是最正確的選擇,但情感上,她就是不希望把自己的萊茵斯送到西瑞爾面前。 仿佛自己做錯了什么一樣。 仿佛萊茵斯和那個人一見面,就永遠不會再回到他身邊一樣。 十分鐘后,在走廊上擺放花瓶的管家等來了神情平靜的萊茵斯。 或許我有幸拜會一下你的主人?萊茵斯站在他面前,淡淡問道。 他生氣了。 管家想道。 看樣子是賽琳娜小姐回去以后哭訴了一番,希望自己的主人能得到點教訓,不要在為難一個小姑娘了。 當然,大人正在書房中。 我還以為生病到沒辦法吃飯的人應該在床上。 萊茵斯抿了一下唇,他幾乎沒有對別人發過脾氣,特別是仆人。只是今天賽琳娜確實受到了侮辱,讓他對西瑞爾莊園的人都沒有太好的印象。 管家適時彎腰,做出了一個邀請的動作。 西瑞爾使用的書房在三樓露臺旁邊。這是莊園建筑所有房間中,視野最好的一間,完全能俯視整個莊園,乃至山下城鎮的景貌。 大概這樣的工作環境能讓公爵大人更有心情賺錢吧。 管家一拂身,我先進去問一下大人的時間,您在這里等待片刻,好嗎? 萊茵斯沒有什么異議,將目光轉向樓下大廳中的三角鋼琴。 這種制式的鋼琴是近些年才出現的,西瑞爾以前的鋼琴課就很不錯。他漫無邊際地想道,明明是很溫柔的哥哥,為什么今天要那么對賽琳娜呢。 同一時間,管家轉身將門合上,略微有些責怪地看向桌后淺笑著朝他看來的主人。 很明顯莊園的主人沒有在工作,他一直注視著自己的小白鳥。 他生氣了是不是?西瑞爾問道,說完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神情頓了一瞬,接著笑容擴大,他生氣的時候非??蓯?,但如果再欺負一下就會哭出來。 不過我只見過一次。 恕我不能理解您的惡劣。管家先生回答,背手站在書架旁邊,科博少爺在外面等您,請問您有時間見他嗎? 西瑞爾合上手中只寫了一行的筆記本,放松地靠回椅中,我的所有時間都可以留給他。 萊茵斯進來時和管家擦肩而過,西瑞爾莊園的管家朝他一躬身,大人還沒有用早餐,您也沒有,既然這樣,就一起在書房吃吧,我先去準備。 這真的非常奇怪。 萊茵斯蹙了下眉,如果西瑞爾不愿意見賽琳娜的話,也應該不太想要見到他。更不該留他吃早飯,拖延見面的時間。 萊茵斯轉頭,和桌前蒼白高大的男人對上視線。 公爵。萊茵斯對他一點頭。 看起來西瑞爾好像是真的病了,萊茵斯想到,他離開的時候,西瑞爾的皮膚科沒有現在這么蒼白。 而且他還出過那么多次海,怎么都沒有被曬黑。 正當萊茵斯在想這些的時候,西瑞爾突然開了口,我還以為會聽見萊茵斯叫我哥哥。 作者有話要說: 很好,這個世界我們來玩邪神的標配觸手! 第68章 有那么一瞬間, 萊茵斯恍惚了一下,幾乎以為這還是在科博家的時候。 很久之前,在他還沒有去圣殿成為圣子的時候, 偶爾也會被西瑞爾惹到發脾氣。金色頭發的小圣子總會抿著唇,面無表情地直接叫西瑞爾的名字。 而罪魁禍首西瑞爾就會像現在這樣, 逗著嚴肅的小圣子叫自己哥哥。 萊茵斯總是很心軟, 被西瑞爾抱到桌上以后就只會委委屈屈地看著面前的人, 不能踩到地上的兩條小細腿在空中晃晃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