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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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在睡夢中,郁斯也將被子拉到了下巴邊,仿佛在害怕有什么人會來打擾他的睡夢一樣。即使閉著眼睛,眼瞼到臉頰的那一片也是粉的。 嚴重景悄無聲息地站到地上,房間里只有電腦是亮著的,照亮嚴重景靠近后頸那片背脊上一片紅痕。 像是家里有只脾氣不好的貓咪,對著他發了一頓火一樣。 嚴重景將電腦朝旁邊移了一點,不讓光亮照在床上,快速找到了新轉移到存儲中的文件。 從深紅轉來的資料。 嚴重景之前,沒有對狄明烽說實話,這封資料,沒有密碼。 沒有任何技術上的加密和隱藏,就這么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了嚴重景面前。 嚴重景快速翻到之前那頁,往下瀏覽。 最開始的時候,嚴重景需要知道b市的蟲族到底有沒有弱點,或者習性,保證他們出去的路上不會被蟲族攻擊。 以及,和政府做一定的利益交換。 嚴重景和郁斯不同,他是孤兒出生,很早之前就明白,如果需要別人提供什么,那么自己肯定要付出些東西。 就連這次也一模一樣。 他不像狄明烽,可以用家族勢力護著郁斯,嚴重景只有自己。 而現在,b市還是一團亂,外界的軍隊仍然沒有進來,這就代表了政府和國家正在制定應對方法。 深紅的一手資料無疑是非常重要的。 但現在,他需要從這份資料中,尋找到自己身體未來的變化。 嚴重景將光標下移,往下翻了一頁,目光猛地凝滯住。 這一份資料的數據明顯不全,嚴重景猜測,深紅的融合實驗很肯能從五六十年前就已經開始了。 但這份資料的開始時間,是從二十七年前。 只有兩個實驗對象:溫瑾言 和狄明烽。 【溫瑾言的骨尾已經開始發育了,他需要更多的葡萄糖和氨基酸輔助生長已提供。 溫瑾言與蜂后接觸發生異常?!?/br> 從這篇記錄中,嚴重景窺見了十多年前,所謂溫瑾言對郁斯不理不睬的真正原因。 溫瑾言比郁斯大七歲,郁斯剛剛入學的時候,就被研究員安排好的老師帶著,有意無意地去溫瑾言面前走了一趟。 無知無覺的小蜂后白白軟軟的像是個奶團子,他不認識溫瑾言,只下意識覺得這個大了他不少的哥哥有些嚇人。 畢竟溫瑾言看著他的眼中,透著股讓郁斯感到害怕的冰冷。 你好,我叫郁斯。郁斯朝已經上初中的溫瑾言伸出手,他才從醫院出來,整個人都小小的,手指看著一捏就壞。 溫瑾言蹙了下眉,似乎是很不高興的模樣。 他這個表情嚇到郁斯了,小蜂后嗖一下收回手縮在身后,怯怯地看向老師。不明白自己明明才上小學一年級卻要來見初中的哥哥。 郁斯,來老師帶你回去。女教師耐心地彎腰,半扶著郁斯的背把他往后面帶,只給溫瑾言留下了一個小小的背影。 郁斯大概自己都不記得這一段了,只是在他的印象里,溫瑾言在學校見他的時候總沒個好臉色。 溫家混了點毛子那邊的血脈,只要連上沒笑,眼睛就會透出一種雪狼一般的冷靜兇狠。郁斯最怕這個了,后來看見溫瑾言都躲得遠遠的。 所以也不太明白,為什么成年之后,溫瑾言突然對他那么好。 但事實上,如果他看過這份資料就會知道。 早在第一次,溫瑾言把他嚇跑的時候,就去實驗室做了一遍手術。 深紅的轉化液完全是在他身上一代一代實驗出來的,當溫瑾言只有十一二歲的時候,轉化液根本不能讓他在人類和蟲族兩種形態的轉化中如魚得水。 所以,對于蜂后的護衛本能會讓溫瑾言的手肘脊背被凸出的骨刺切得一塌糊涂。 但凡郁斯再晚走兩分鐘,他就會看到溫瑾言半身浴血的模樣。 其實溫瑾言要是躲著郁斯點也好,至少不會一個月有二十天身上都纏著繃帶。但他畢竟是蟲族,靠近自己的伴侶本來就是銘刻在基因里的。 要是郁斯再聰明點,就會發現上初中的溫瑾言根本不應該那么頻繁地和他遇見。 這種副作用一直持續到郁斯成年,深紅將轉化液改造成最新一代時,溫瑾言才能毫無顧慮地在郁斯身邊長長久久地待著。 郁斯還覺得后來的溫瑾言太粘著他,仿佛深紅自己就能運轉,根本不需要他這個亞洲區的負責人一般。 但事實上,如果郁斯允許,溫瑾言大概會時時刻刻把郁斯帶在身邊。辦公室里特地準備的休息室,商務車的隔板,甚至是科大外別墅區的某套房子,那些都是溫瑾言為郁斯準備的。 只是沒用上而已。 【真惡心】 【小偷,計劃里本來沒有你的】 溫瑾言帶著濃烈惡意的話突然響在耳邊,嚴重景按在滾輪上的食指陡然僵硬。 那個時候的他還沒有猜出郁斯蜂后的身份,也并不清楚溫瑾言已經異化。只以為是瘋子太過嫉妒的胡言亂語,后來情況危急,他就把這件事情給忘掉了。 現在想想 那么狄明烽呢? 他在其中又是怎么樣的角色? 嚴重景的瞳仁微微一動,快速將下面幾行掠入眼底,緊接著緩緩皺起了眉。 從實驗記錄上來看,狄明烽原本也會像是溫瑾言那樣,接受完整的異化,成為轉化液修改的試驗品之一。 但在多年前,屬于狄明烽的實驗戛然而止,似乎是因為狄家那樣強硬地拒絕了相關合作的原因。 這樣看來,狄明烽確實是無辜的。甚至經歷和嚴重景自己非常相似,都是在無意中被注射了轉化液。 看上去是這樣。 但總有種不安的情緒縈繞心頭,讓嚴重景沒辦法冷靜下來。 他是對的。 一墻之隔的另外一邊,狄明烽半靠在床上,看著空中懸浮的投影。 這種堪比科幻電影的設備和老城區快四五十年的老房子顯然不匹配。 投影冰藍色的光幽幽照亮青年深邃的眼瞳,在瞳仁中倒映出一小片文字。 這份資料正是對面嚴重景在看的。 來自狄家最新的高科技產品,可以媲美美劇特工的感應u盤,只要附近的電子設備聯網且正在運行,狄明烽的設備就能直接將對面的文件同時展現出來。 甚至能夠進行cao作更改,權限在對方之上。 而就在剛剛,狄明烽對這份文件的唯一更改是刪掉了自己十六到十八歲,接種的三針來自深紅的疫苗。 或者說是偽裝成疫苗的轉化液。 狄母千防萬防,還是沒能躲過手眼通天的跨國生物公司。 狄明烽坐起來,食指一下一下地敲在床邊。 老舊的木板床在敲擊中發出一聲一聲輕微的悶響。 狄明烽完全褪去了白天在郁斯面前和家犬一樣的溫順,冷靜鋒利的內里在黑暗中拆開,將目前的每一絲細節思索清楚,得到最佳處理方式。 郁斯小小的唔了一聲。 房間里空調打得有點低,嚴重景趨于蟲族的體溫讓他開始不懼冷熱,但郁斯不行。 他好冷。 嚴重景在聽見聲音的第一時間轉頭看了過來,直接將電腦合了起來。他剛才最后在看得,倒不是什么后續的研究記錄,反而是一長段手寫的記錄。 【這個世界的屏障確實很厚,管閑事的人未免太多了。他們以為將斯斯藏在這里,就能躲過我的眼睛,真天真。 唯一可惜的是,這個世界我可能沒辦法恢復所有記憶。但憑借本能,我總會待在他的身邊。 希望我的小愛人這次不要被我欺負得太可憐?!?/br> 時間已經很久了,在電子掃描之后,某些筆畫都有些缺失。但字體優雅凌厲,只是看著它們,就能想象到當年坐在桌前的人,會有怎樣一雙冷淡又瘋狂的眼睛。 但他應該是笑著的,甜蜜又愉快地寫下這些字,留給溫瑾言、狄明烽,甚至是他。 郁斯朦朦朧朧地睜開眼睛,傻傻地朝旁邊已經涼掉的床鋪探了一下。 嚴重景已經起來很久了。 郁斯握著被子,把自己窩了窩,委委屈屈地朝旁邊縮了過去。 他平時肯定不會這么嬌氣,但現在,他才醒腦子不太清楚。昨天晚上嚴重景又那么過分,今天早上還把自己凍醒。 就很過分。 斯斯? 身后的人彎下腰,在他耳尖上輕輕碰了一下。 郁斯又往下縮了縮,別碰我。 他還在生氣,身上好多地方都是木木的,一點都不想動。 身后的嚴重景抿唇笑了一下,目光還是沉的。 蟲族,蜂后,溫瑾言,狄明烽和他。 一個貪婪瘋狂的種族和全然沒有記憶的可憐蜂后。 從資料上來看,在三天之后,b市的人類就會慢慢恢復原狀。 深紅已經得到了全部的轉化資料,上千萬的人類給它的數據庫提供了海量的信息。下一代的轉化液將會克服目前已知的所有副作用。 而在后續國家的調查中,這一次的實驗會被推到流感病毒的研究上。 從此以后,各國高層都會明白,人類的基因鏈上擁有某些屬于遠古生物的基因片段,在一種特殊的病毒激化下,會選擇性表達出來。 所以就算他們在某些情況下表現出了蟲族的特征,也不會引起注意,甚至還有人會盡力幫忙掩飾。 溫瑾言給郁斯建造了一個漂亮安穩的大籠子。 嚴重景彎腰抱起郁斯,在他背后拍了拍。 后知后覺清醒的郁斯才意識到自己剛才有多幼稚,不好意思地仰頭親了親嚴重景的下巴。 今天可以 郁斯的話還沒說完,外面就想起了一陣可怕的巨響。 仿佛有東西撞斷樹木,直接摔在了樓房上。 老房子的窗簾沒有拉緊,窗外急速靠近的蟲族讓郁斯的瞳孔猛地一縮。 它們為什么會過來? 因為你在這里。 嚴重景在心中回答。 他知道自己應該聯系這些蟲族,詢問發生了什么,但初生的王蟲還不能熟練地使用能力。 窗外體長接近兩米的蟲族懸停在空中,這一片的樓連著樓,蜂后的氣息就在這里。蟲族用冰冷的復眼注視下方,搜尋著蜂后的蹤跡。 蜂后才粘上新王蟲的氣息,留下的信息素幼嫩可憐,讓上方的蟲族不斷煩躁地甩動骨尾。 他們靠近的太過悄無聲息,讓人根本沒有反應的時間。 被溫瑾言壓在身下的恐怖記憶還殘留在郁斯腦海深處,現在被毫不憐惜地挖了出來,在瞬間讓青年眼前模糊一片。 別哭。嚴重景似乎是嘆了口氣,沒關系的,過一會他們就走了。 他也就欺負現在郁斯被嚇狠了,根本不能思考他到底在說些什么。 只一個勁嗚嗚咽咽地往他懷里鉆,生怕外面的那些東西會再進來,像是溫瑾言那樣用骨尾環住他的腰,用冰冷的舌頭纏著他親吻。 它們走了嗎?郁斯用哭腔小聲問道。 昏暗的光線下,嚴重景的視網膜表面泛出一點藍。 還沒有,再等一下。 他將郁斯密不透風地抱在自己懷里,讓他的所有感知只來自自己。 蟲族天生很喜歡用這種方式標志占有。 現在的嚴重景,之前的溫瑾言。 隔了一個房間,狄明烽站在窗邊。 他直接將窗簾完全拉開,絲毫不畏懼地盯著窗外蟲族的目光,皺眉看完了所有資料。 作者有話要說: 我在思考,嚴重景被戳穿以后,是會上斯斯,還是怎么怎么樣。我好糾結嗚嗚嗚,我其實挺喜歡他的嗚嗚嗚,我得寫一個斯斯把嚴重景和溫瑾言都生出來的番外 第57章 謝止向上搜尋的腳步一頓。 指揮部那邊已經發來消息, 新的直升機至少還需要兩個小時才能趕到這里。而因為蟲族的體溫幾乎和無機物一樣冰冷,衛星的紅外線成像根本不起作用,所以現階段, 謝止他們只能用眼睛判斷蟲族的分布。 直到現在,他們站在深紅的20層,足以俯視大半b市市中心的高度,才發現地下的蟲族居然在有規律地朝一個方向潮水般聚攏過去。 隊長? 和謝止分到一個隊的隊員悄聲靠近。 即使這棟大樓看上去根本沒有人, 他還是拿出了十二萬分的小心, 半躲在掩體后, 持槍微弓著脊背, 后背緊緊貼住墻面。將自身存在感降到最低的同時,保證不會有敵人從脆弱之處偷襲。 畢竟憑蟲族的強大,冷不防竄出來,他們都得gg。 所以毫無顧忌地走到窗邊的謝止, 就顯得很突兀。 隊員剛想說些什么, 就被謝止抬頭制止。 他快速調出手臂上的拍攝功能,兩下的觸碰之后, 外面蟲族移動的照片就被傳送給了指揮部。 第六小隊謝止呼叫指揮部。 兩秒之后,耳邊一聲短促的電流聲代表通訊接通。 【這里是指揮部, 重復一遍,這里是指揮部?!?/br> 謝止的目光不離開窗外,b市的異化人類出現異動,正在飛速朝老城區的方向聚集。那片毗鄰山區,適宜隱蔽。同時兩公里不到的地方就是a市國際機場,我懷疑溫瑾言可能已經逃離。 停在b市北郊的幾輛指揮車中一時安靜。 軍銜最低也是少將幾個首長坐在一起,緊緊盯住顯示屏上的照片。b市的高樓大廈下,黑色的蟲族從陰影中出來, 全都朝著一個方向趕過去。 從照片上,隱隱約約還能看見最前方帶路的是兩三只飛在半空中的異化人類。 電腦前坐著的人中,年齡最大的已經接近六十,兩個大夜熬下來,渾濁的眼球里全是血絲。 他把老花鏡摘下來,就用袖口擦了擦。 另外幾個都安靜地看過來。 b市這場災難爆發得太過突然,明明是疾病,卻來得像是地震海嘯。他們站在災難之下,竭力想要做出一些拯救,卻難免覺得自己是在螳臂當車。 老首長沒抬眼,浮腫的眼皮耷拉著,歲月在他臉上留下了不少痕跡,好在沒壓彎他的脊背。 N市軍區的雪狐小隊今晚七點才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