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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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離說話間難堪的咬了咬下唇,任由額頭上的血擦過眼睛流下來。 小太監快速的掃了下狼藉,果真看見了一盒半碎的桂花糕,頓時心軟了,連對林弦歌也增了一份怨懟,忙道:奴才這就扶您回宮里。 不怪別人說,凌仁宮住了一位小貴人,心地善良,比林弦歌好一萬倍,今日一看,果真是,要是他辛辛苦苦做東西還被人打翻,他怎么也做不到像離公子這樣還為那人開脫。 真是的,怎么當初他就沒向師父謀個好差,去凌仁宮呢? 比在林弦歌身邊,不知道好了多少! 小太監正哀聲嘆氣,兩個突然被大力推開,林弦歌跌跌撞撞的往外跑,許是身上的傷太疼,過樓梯的時候腳都沒踩穩,整個人滾了下去。 小太監心里一驚,下意識的放開卿離想扶一把,卿離的呻.吟突然大了起來,狀似不在意的說道快去看看林大人,我自己扶著咳咳,扶著墻回去。 卿離臉上因為失血蒼白的厲害,整個人站都站不穩了,還在催促他去照顧林弦歌。 小太監一咬牙,重新扶起卿離離公子,我先扶您回去。 那么多人,林弦歌總不至于就摔死了。 再說,是林弦歌先動的手,他還有理了? 【顧然:小銀子死了?你怎么不告訴我!】 顧然有痛覺屏蔽,可兩條腿依舊是麻木無力的,他似乎連這具身體也不在乎了,發瘋朝亂墳崗跑。 他從來沒有這么嚴肅的對它說過話,478一時也慌了。 【478:宿主,男主當時為你割肋骨受傷,數據分析全在男主那里?!?/br> 【顧然:他又不會死!】 顧然氣的渾身發抖。 這個世界就是因為朱今辭存在的,他無論怎樣都不會被抹殺,可其他人呢。 其他人就連死都不配它的一聲通知是嗎! 它們把人命當作什么了! 【478:宿主,我只是一串數據,風吟也是的?!?/br> 【478:如果沒有男主,他或許,連存在都沒有存在過?!?/br> 作為數據在小世界生存,死亡。這是世界不變的法則。 他不是的。 顧然眼眶驟然紅了,嘴唇因為難過變得異常青白。 他不是數據。 他是有血有rou的小銀子。 他第一次來這個世界,就是風吟跟在他身邊當暗衛,他幫他救男主,冒著被朱成寅發現的危險給太子下藥,又因為他的任性一次一次偷偷帶宮外的藥方給太子試,抱著他的頭說不是他的錯。 第二次來,是風吟在鎮國公府上下被關押,他被朱今辭凌.虐到連路都沒法走的時候,冒著被發現砍頭五馬分尸的危險照顧他,替他上工,讓他能有片刻的喘息。 他不該死。 他替他受了那么多苦,他還沒有來得及回報他,他不該這么就死了! 因他而死。 顧然眼里的淚水驟然滑了下來,說不清的復雜情愫在胸口炸開,逼的他幾乎硬生生的跪下去。 亂墳崗是宮內太監宮女尸體暫停的地方,每七日有人來收骨,帶到宮外處理,林弦歌到的時候一架一架的車正拉著往宮門走。 林弦歌腿上驟然就軟了,發了瘋的跑到車隊跟前,不準他們再走一步。 拉車的太監看到有人不要命的擋在前面也不由自主的驚了一下,只是他們沒來的及反應,就看到那看著挺正常一個人,失心瘋了般一架車一車的掀白布。 尸臭因為他的動作在空氣中彌散開來,登時有人不愿意了,上去扯住林弦歌就吼你干什么!誤了時間點可是要挨板子的,快滾! 林弦歌身上的氣力用到了極致,憑著一口,氣扒著那運尸的車子不許走。 我要找小銀子。 我要帶他回家的啊 林弦歌淚流滿面,手上身后的傷全都崩裂了,撕心裂肺的疼,他卻發了瘋的從自己身上找東西。 他的衣服是才換的,根本沒有值錢的物件,為首的太監幾乎等的不耐煩了,突然聽見那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近乎顫抖的抱住他的腿我有錢,我有錢,求求你,讓我找小銀子。 林弦歌話還沒說完,就被人一腳踢了出去你有錢,你有錢我還是天王老子呢,滾!礙著我辦事 林弦歌連爬都爬不動了,渾身不停的顫抖著,太監的聲音忽遠忽近的傳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回光返照,他竟整個人瘋了般朝運尸車撞去。 小太監心細,慌忙躲開,林弦歌沒撞到整個人撲在了地上,這么一來后面也不敢走了,為首的正要發火,卻見那怪人竟是連呼吸都窒住了,眼睛一瞬不移的盯著車內。 大多數已經腐爛了,他看見一個身上扎了無數只斷劍的身體,他的脊柱被層層尸體折開,兩節腿骨白森森壓斷了搭在囚車邊上,整個人以一種不可能的姿勢蜷起。 那雙手里,還死死的握著一小包藥。 那是給世子續筋脈用的,他不能丟了。 看夠了沒有看夠了就 滾! 太監還沒說完,就看見那個一身白衣的公子,在沖天的惡臭中,跪在青石板上抱著一截骨頭瘋了般的痛哭失聲。 大太監一時也罵不下去了,心里毛毛的,動了動眼,示意他們快走。 宮里瘋子不少,招惹一個,也不知道什么身份,日后總歸是不好的。 車輪碾壓著石子一架一架駛過。 引磬聲四面八方的涌來,厲鬼般撕扯著跪在地上的靈魂。 林弦歌,你就是煞星。 所有接近你的人都不得好死! 為什么死的不是你? 為什么死的不是你! 為什么,死的不是我呢? 林弦歌被找到的時候已經是晚上,朱今辭大發雷霆,將承乾殿的太監全都拉下去杖.責,不顧東厥使者還等在驛館,在宮門口找到人后就一路拖著往回走。 那人也是能抗,腿似乎都跪的動不了了,只抱著懷里的東西,身后血拖了一地也一聲不吭。 承乾殿的門驟然關緊,暴怒和沖砸之聲一刻不停的響了起來。 你要跑? 林弦歌?你要出宮! 他要離開他。 林弦歌想離開他! 朱今辭心里積攢了一下午的不安和暴戾瞬間爆發,一把掐起林弦歌的脖子將他甩到床上。 身后的重傷砸上床柱,林弦歌眼前驟然一片濃重的黑霧,嘴里不停的涌著血腥,他卻笑得愈來愈詭異。 作者有話要說: 小紅包~ 感謝在20210804 22:56:53~20210806 00:35:2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敬李景然先生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敬李景然先生 30瓶;雙湘上霜 18瓶;童子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92章 攝政王的禍國妖妃(十七) 朱今辭恨到了極致。 他突然覺得自己這些天的顧慮就像一個笑話, 他發了瘋一樣將高全海凌遲,將卿離軟禁,他裝作小太監天天進來給林弦歌上藥, 天天一口一口的喂他吃參,甚至他故作矯情不愿意說話, 他也由了他。 可他得到了什么 明明他都是皇帝了。 他想要的一切他都可以給他。 他為什么還要走呢? 這樣的想法像毒蛇的信子, 一口一口舔舐著心臟早就鮮血淋漓的傷口, 毫不留情的向內注入著毒液。 林弦歌看著朱今辭面目猙獰的臉。 他受傷了, 嘴角溢出了一絲干透的血腥,明明是同樣一張臉, 那張臉曾經是他被朱成寅折磨的快要堅持不下去的時候,想到,就能再忍一日的光亮。 他總是表現的那樣愛他,愛到他失了智,竟真的以為他的阿辭, 永遠就是他的阿辭。 是他貪心了,是他的錯。 他忘了人究竟是會變的。 所以搭上了阿旭和風吟的命。 一口血腥涌上林弦歌的喉嚨,嗆得他整個人都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全身的傷因為這個動作不遺余力的撕扯, 嚙咬。 他疼得有些恍惚。 阿辭將這鐲子送給他的時候是死里逃生的那個冬天,他穿著深色的狐裘, 細長的睫毛掩在雪霜之下, 矜冷貴雍, 淡淡的望向他笑。 他說, 歌兒, 我心悅你。 他接過鐲子的時候多歡喜啊。 這樣好的一個人。 喜歡他。 林弦歌眼淚刷的一下就出來了,他從不曾哭過,直到今日, 他才終于明白,他的阿辭,永遠也回不來了。 從他決定欺騙阿辭,幫助朱成寅殺了淮南王府八十二口開始。 無論有多少苦衷。 他們之間,都再沒了一絲喘息的余地。 玉鐲被猛烈的砸向地面。 破碎聲驟起。 林弦歌終于忍不住趴在床邊嘔了起來,血水濺在地上,一片鮮紅的驚心動魄。 只是他還沒緩過來,就被人掐著脖子用力懟在了墻上。 你在砸什么。 朱今辭胸腔劇烈的起伏著,他被碎在地上鑲金的玉片刺的雙眼通紅。似乎是不敢相信。 他怎么會砸了鐲子。 他怎么敢砸了鐲子! 你他媽的在砸什么! 朱今辭突然將林弦歌按在地上,地上一路拖過來的血腥還沒干透,林弦歌半邊臉貼在地上,被激的胃里翻江倒海,似乎連胸口的牽機情蠱都被這難過壓下去了,不停的嘔著。 你看清楚 那是我給你的鐲子。 是阿辭給歌兒定情的鐲子。 朱今辭掐著林弦歌的手有些抖。 一種極度無法掌控的恐慌在心底炸開。 是林弦歌砸錯了吧。 他分明那么喜歡這個鐲子。在辛者庫不還是忍著痛將它補好了。 他一向最寶貝的,他一定是砸錯了。 朱今辭充血的目光看到碎玉中的金色,安慰自己般將地上的碎片一把抓起來懟到林弦歌的眼前,歌兒,這是我送給你的鐲子。 歌兒,你砸錯了是不是 你氣昏了頭,你怪我不該當著那么多人的面下你面子。 我向你道歉,我只是以為你要走了。 歌兒,我以為你要走了。 林弦歌的頭發被毫不留情的拽起來,那人的聲音卻溫柔的不像話。他感覺到朱今辭箍著他,連帶懷抱都帶著顫意,似乎是在害怕。 真可笑,他在害怕什么呢。 你讓我覺得惡心。 朱今辭一個耳光打過來。 他用盡了他的力氣,林弦歌眼前一陣一陣發黑,嘴里沒知覺了,但卻立刻腫了起來。 他透過蒙蒙黑霧,看見了朱今辭扭曲破碎的臉。 你說什么 朱今辭的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冰凌凌的冷鋪天蓋地撒了下來。無數混亂暴戾的恨意從胸腔里沸騰,狠狠的撕扯著他的神經。 我覺得你惡心 林弦歌慘淡的閉上眼睛。 我不想要你了 下一秒,整個人被仰面壓在地上,本來和血粘透的衣服被一把撕扯下來,林弦歌終于忍不住慘叫出聲 。 收回它。 林弦歌,我讓你收回它 朱今辭心里猛然冒出來一股及其強烈的恐懼,仿佛就在剛剛,有什么東西從他掌心里劃走,徹底燒成了灰燼。 他必須做些什么。 他不能任由自己被支配! 收回它! 朱今辭像一頭發狂的野獸,突然忍無可忍的用力分開那人的雙腿,沒有絲毫溫存,生生撬開了那里。 啊 林弦歌眼睛驀然睜大,還沒接上的手指扣住胸口的骨頭,他甚至不知自己身在何方,拼了本能的朝遠處爬。 收回它!我就放了你! 朱今辭猩紅的眼睛看著林弦歌青紫腫脹的兩.瓣,近乎殘忍的用力撕扯著那方寸之地。 疼嗎。 是疼的吧,疼了就快些向我道歉。 林弦歌跪在地上,根本沒有逃開的余地。 乖歌兒,你是愛我的。 你怎么會不要我呢? 收回它。 朱今辭的聲音近乎蠱惑,林弦歌劇痛中仰起頭。終于看見那張臉,溫柔,不容抗拒。 他幾近屈服。 歌兒,你愛我,你愛朱今辭。 不我不愛他! 像是一道閃電突然劃破天空,林弦歌驟然清醒了過來。 朱今辭殺死了風吟。 他不愛他。 他不愛他! 你愛! 林弦歌突然被用力翻過了身,朱今辭將他的雙腿折在前面,他氣的渾身發抖,根本看不見那人身下一縷一縷的鮮血,發狂的吻著他。 你只是說錯了話,歌兒,你只是說錯了話 朱今辭摟著林弦歌的腰懟向自己,對面銅鏡上映出了林弦歌破敗不堪的身體,他逼著林弦歌睜眼看這一幕。 劇痛將身后徹底撐平,受過棒傷的地方承受兩個人的重量,紫脹凹陷重重錘楚著神經。 他向來喜歡攥著鐲子的。 只是鐲子被他親手摔碎,他只能用力將手嵌進風吟的腿骨,仿佛這樣就能將自己從身.下凌遲般的劇痛解脫出來。 那樣的依賴刺痛了朱今辭的眼睛。 不論是什么,都不能搶走他。 骨頭被朱今辭抬手扔了出去。砸中門框,頃時碎成了兩段。 跟了血腥一路的野狗一撲而上。 小太監嚇得腿都軟了,慌的只找人去尋訓狗師。 所有人都沒想到。 林弦歌竟就渾身是血的沖了出來。 他身上連一件蔽.體的衣服都沒有,渾身青紫發抖,身.下一直掉著血。卻瘋了般的朝野狗撲上去。 沒有一個人敢抬頭,他們只聽見新帝暴怒的聲音,像是恨不得殺了在場的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