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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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涼川走的很慢,他身后的傷只上過一次藥,稍微抬腿便是針扎一樣撕.裂的劇痛,可他依舊忍著血劃過股.間的難受,一點一點的扶著墻,朝走廊之外走去。 他一點也不想見傅洲。 可是,他卻迫切的想和他說話。 所有的傷害在生死面前變得這樣微不足道。 嘔血后他突然開始害怕。 他害怕他還沒來的及向那個占據了他生命近半數時間的人告別,就被迫畫上了句號。 沈涼川全身瘦的只剩了骨頭架子,他第一次這樣急切的,想要見一個人。 那個傷他辱他,將他扔進萬劫不復地獄的人。 可是在他到旋轉扶梯的一瞬間,整個人突然直直的愣住了。 別墅底下站著及其漂亮的一個男孩子。 那是他還住在林言家時那個曾經宣稱自己是針推專業,快要考試的少年。 沈涼川扶著樓梯的手指頃時就攥緊了,尖銳的棱角刺入掌心,疼得讓他有一絲游離的恍惚。 傅洲呢? 傅雨疏被沈涼川臉上的頹勢嚇了一跳,沈涼川都說了許久,他才堪堪反應過來,慌忙答話道: 你問哥? 哥他出去了,應該是有急事。 沈涼川整個人微微的晃了一下,本來還有些血色的唇一瞬間徹底蒼白了下去。 已經,親密到這種程度了嗎? 他睡的這幾天,他們是不是就一直在一起。 他在抱著什么期待呢? 他竟然會覺得是陸洲身不由己。 沈涼川突然彎下了腰,笑的眼角都泌出了淚。 他不是傻子,只需要稍稍多想一分,那天在林言樓梯口的違和感一瞬間就得到了解釋。 怪不得恰好他倒在樓梯口的時候就有人來扶起他。 怪不得那人耀眼的如同初升的太陽卻甘心停在逼仄的地方。 怪不得能狠下心把各種東西往他身上用。 怪不得他都要死了他也看都不看一眼。 原來是愛上了別人。 他用命去保護的人,愛上了別人。 好好。 傅雨疏聽到那人如冬日柴火爆裂般枯啞的聲音。 他在笑,可是那笑陷在凹陷的眼底,竟有一絲釋然的嘲諷,仿佛,這世間,再沒有東西可以留戀。 傅雨疏突然有些害怕,三步兩臺階的就追了上去。 哥他應該是在處理急事。 你不要傷心! 傅雨疏還沒碰到那人的衣角,實木雕門嘭的一聲就把他隔絕在了外面。 【478:宿主,你怎么一副被綠了的樣子,你明明知道傅雨疏是傅洲的弟弟而且是直男】 【顧然:我知道,但是沈涼川不知道啊?!?/br> 誰看到自己自卑的對象突然出現在曖.昧方的家里,都會多想的好吧。 更何況沈涼川是用了自己最后一絲勇氣才下定決心出去找傅洲,看岔了很正常! 【顧然:就是可憐傅雨疏這個娃了,478你注意照看點,傅洲要是發瘋了保護好傅雨疏?!?/br> 【478:】 這都是些什么事兒? 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 那天情況緊急,哥怕你看到他生氣,所以才打電話叫來了我。 對不起,你先開門好嗎? 傅雨疏一反常態的開始擰沈涼川的門,他的心慌的厲害,直覺告訴他,如果他放任那人在里面,那人一定會出事。 不論和哥是什么關系,他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這樣! 四少爺,怎么了! 梁平聽到動靜趕上來,眉間難掩焦急。 少爺今天晚上應該就能回來,他已經壓了三天沈涼川的消息,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事,不能再刺激少爺了! 住在這里那個人,他剛才出來說要找哥。 傅雨疏急得都快哭了:我不知道他住在這里,他可能誤會了什么,把自己反鎖在里面。 反鎖? 梁平心臟狠狠跳了一下。 一個箭步沖到沈涼川的門前。 即便已經火燒眉毛,梁平還是依舊克制的敲了兩次沈少爺,請您開門。 無人應答。 梁平繼續敲:沈少爺,您有什么話開開門說。 少爺馬上就回來了。 沈少爺,聽到的話請您先應一聲好嗎? 對,如果是不想看到我,我馬上就走。 傅雨疏慌了神,只覺得沈涼川是看見了自己才跌跌撞撞的跑進去,一時自責無比。 可房內,依舊是一片寂靜。 梁平的眉毛狠狠的壓了下去。 怎么辦傅雨疏好看的眼睛擠在了一起,一串一串的往下掉眼淚。 他身上應該有傷,剛才走路都不利索。 那天手下變形的關節又一次出現在傅雨疏的腦海,他愈發的害怕了起來。 砸門。 梁平深吸了一口氣。 在少爺回來前,必須把門砸開。 暴雨來襲只需要一瞬間,頃刻大雨如注,狠狠的拍打著別墅巨大的落地窗,凄厲的沿著窗棱向下流,彎彎曲曲,冰冷刺骨的寒意。 沈涼川推開窗戶,狂風席卷著雨星猛吹進來,簾紗被浮的卷起,木門都忍受不住一樣吱呀的響著。 從下午以來灼熱的額頭倏忽冰冷了下來,密閉房內的空氣幾乎要讓他窒息。 他不停的想要自己清醒,卻是愈發的陷入一片昏沉的疼。 直到,他看到第一天他藏起來的那個瓷片。 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就將那瓷片攥進了手里。 【顧然:哎,478,你看著,傅洲沒回來前,千萬別讓梁平和傅雨疏砸開?!?/br> 他現在這個身體,擺個姿勢夠難的了。 那倆一攪和,說不定這個世界真就完成不了任務,再來一次,他怕不是要讓傅洲作死在這。 【478:這輩子就沒這么無語過?!?/br> 涼川! 砸門究竟是沒有砸開,傅家的門質量太好,直到傅洲回來拿到備用鑰匙才終于開了門。 寒風穿堂而過,三個人不約而同的看向房內。 床上干干靜靜,只有被風吹舞著的簾紗微微搖動著。 涼川 傅洲心里頓時猛地被錘了一下,眼眶倏然就紅了,不顧自己電療后還在抽痛的神經就沖了進去。 沈涼川就坐在落地窗的陽臺上,纖細的腳腕垂在下面,手里虛虛握著一塊瓷片,那瓷片鋒利的可怕,不過一會的功夫,沈涼川腳下就蓄積了一片猩紅的血跡。 傅洲看到沈涼川鮮血淋漓的一瞬間整個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沒來的及出聲,卻看到那人竟是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涼川! 涼川乖,不要站起來! 傅洲的聲音里帶著極度的恐懼,落地窗大開,沈涼川如果再后退一步,就會掉到一樓的杏園湖中。 他才大病初愈! 怎么承受的起!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和傅洲作對,在傅洲手忙腳亂想要接近他時,沈涼川竟又是向后退了一步。 他的腳后跟磕在了窗棱上,甚至因為重心不穩,上半身已經晃出去過一次。 傅洲害怕的目眥欲裂,再也不敢向前進一步,狼狽的哀求先進來好嗎?有什么話,進來說。 傅洲的重影不停的在眼前晃。 沈涼川覺得自己又開始暈眩起來,他并沒有要自.殺的意思,他只是想清楚的和陸洲說完一些話,屋內太悶,他只能坐在窗臺上,連攥著碎瓷片,都只是為了保持清醒。 傅洲看到沈涼川迷離的眼神,頃刻飛快的沖上去一把將沈涼川從背后抱了下來。 他沖的太快,兩個人一齊摔在了地毯上,傅洲將沈涼川保護的很好,讓他整個人都趴在自己的身上。 傅洲眼里充血的紅,連掰開沈涼川手指的力氣都沒有,腦子里嗡嗡的只回轉著一句話: 他要自.殺。 他的涼川,想要自殺。 他把他的愛人,逼到想要去自殺! 連碎瓷片也不起作用了嗎? 沈涼川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從窗臺上被人攔了下來,手指鈍鈍的又攥緊了一分。 這次到底是起了些作用,他終于艱難的找到了自己的聲音,像拉破的風箱,腐朽破?。?/br> 陸洲 傅洲整個人不可思議的顫了一下,手依舊死死的箍著沈涼川的腰,卻好像站在懸崖上的人突然被拉了一把,眼淚毫無征兆的就滑了下來。 沈涼川也不掙扎著起身,只慢慢的,虛弱的向他說著: 我本來,沒想鬧得這么狼狽。 可是我醒來的時候聽見梁平說你精神狀況很差,總是看見幻覺。 我突然覺得,應該把這些話說給你。 沈涼川的聲音很淡,好像剛一出口便消散了一般,他沒有焦點,看不到傅洲,只能憑著感覺聽自己身下心臟的跳動。 我真的很喜歡你。 從你小時候站到我身前保護我的時候,我就喜歡你了。 傅洲腦子轟的一下就充上了血,他眼里還掛著沒有流盡的淚水,頃時不可置信的看向愛人。 沈涼川像是想到了什么,唇角淺淡的勾起無論你是不是相信,初中畢業前的那幾年,是我人生中最快樂的幾年。 那時候,父親沒有出意外,涼語也沒有查出尿毒癥,他們一家四口,好像是天地間最幸福的人。 我只是沒想到會發生那樣的事情。 沈涼川臉上露出一絲苦澀,他感覺到摟著他的人驟然加重了呼吸。 就在這一瞬間,他突然悲哀的發現,即便到了今天這步境地,他還是不忍心用救命的恩情捆.綁他。 他們的感情,本就不應該夾雜同情和負債,那會混淆愛的界限。 從那之后,你就變了。 你殺了我的父親,用我的meimei威脅我 我卻可恥的在可憐你 沈涼川說的全身顫抖,他不知道自己死后要以怎樣的面目面對自己的父親。 他沒有照顧好涼語。 做了那樣傷風敗俗的事情,明明下定決心要狠狠報復傅洲,卻只是眼巴巴的向他說了他一輩子都沒能說出口的情話。 不是你的錯,是我錯了,涼川,是我錯了。 傅洲心里的酸澀一波一波的往上涌,他從沒有像此刻一樣想回到過去殺死那個殘忍的自己,卻連安慰的話都蒼白的沒有分毫力氣。 沈涼川早就到達了極限,胃里翻江倒海的疼痛,只憑一口氣,在傅洲耳邊不慌不忙的細語: 陸洲,你不知道,我有多羨慕那個少年 那天下著大雨,我從來沒覺得光那么的耀,而我腿上的疤痕丑陋的如此不堪入目。 他那么年輕,那么精致,好像理應得到世間所有的愛 這樣一個人,手上擦了難聞的紅花油,在幫我按摩。 沈涼川說的時候全身不停的細細的抖。 傅洲的心都被揪了起來,窒息般的睜大眼睛。他拼命的想發出聲音,嗓子卻像被澆了一層石灰,連吞咽的功能都徹底喪失。 沈涼川卻繼續在說著,有血跡從他的嘴角滴落,好像他已經開啟倒計時的生命,一點一點氤氳在地毯上。 直到我在別墅里見到他。 我忽然清醒,那天遇到他不是因為我的幸運,而是因為,你不要我了。 我只剩一口氣你也再不心疼了。 從此以后,你會和那個發著光的少年長長久久的在一起。 你會徹底忘了沈涼川,再沒有人會記得沈涼川。 溫熱的液體從傅洲的脖頸滑落,心臟里驟然碎裂的疼讓他幾乎已經失去了感知外界的能力,只有嗓子如同困獸般狠狠的嗚咽著。 他想說話。 他想告訴沈涼川他愛的是他! 他想告訴他他怎么會不要他! 可他的愛人不再說了,他的愛人累了般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哭。 傅洲掐著自己想要逼自己開口。 下一秒,卻聽到了讓他瞬間跌入地獄的驚呼。 血!哥!他吐了好多血! 哥!快送他去醫院! 傅雨疏哭紅了眼的踉蹌著往過跑,梁平第一次驚慌到手都在發顫。 傅洲疑惑的,緩緩的,緩緩的轉過頭去。 一瞬間,所有的聲音都寂靜了。 只剩世界崩塌前,最后一絲偽裝的僻緩,冷漠、殘忍。 傅洲不知道自己怎么到的醫院,他麻木的看著沈涼川被哄抬著推進病房,看著來來往往不停移動的人群。 好像在做一場夢。 夢醒了,沈涼川便能好好的回到他的身邊。 他終于知道他愛他。 他終于準備不再折磨他。 上天如此的厚待他,連重生這種事都能栽到他的身上。 不可能會狠心的帶走他的涼川。 直到,赫蕭來了。 他說,病理結果昨天打印出來。 會診顯示,沈涼川,胃癌晚期,全身彌漫性擴散。 作者有話要說: 真相會知道的~畢竟自己發現比主角口述帶感一些? 涼川現在還不會死(有系統金手指),畢竟活著虐才爽?。ㄎ婺槪?/br> 好家伙這章好長,明天更,后天就不更啦~(后天只是因為太累了,不想更,不是準備結束這個世界的意思,這還要虐攻咋可能結束~) 小紅包~ 感謝在20210425 21:17:18~20210426 22:48:5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