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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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收服森羅魂骸之后,她便鮮少服用類似的傷藥,而今因森羅魂骸之力用盡,她的傷勢恢復極其緩慢,不得不服用藥物鞏固傷勢。 她假作無事,卻到底瞞不過師尊的眼睛。 忍著胸口悶痛與丹田耗損一空的不適之感, 自闕清云掌心接過指甲蓋大小的靈丹,玉瀲心不曾有半分猶疑,一口將靈丹吞入腹中。 待她服下傷藥,闕清云收好瓷瓶,又沉默地扯下內襯的衣擺,掀開她兩臂的衣袖,手法熟練地替她簡單包扎傷口。 甬道內光線昏暗,視野暗沉,且內壁大面積坍塌,堆積在狹窄的路面上,空氣中充斥著濃郁的煙塵。 闕清云低著頭,雙手動作迅速且毫不含糊,玉瀲心看不清她臉上的神情,卻沒由來想起東冥樂在她耳邊悄聲吐露的四個字。 她心口一緊,連帶指尖也跟著顫了顫。 弄疼你了?闕清云抬頭看她,雙眼中滿是化不開的關切。 清冷不復,化作繞指溫柔,卻沉甸甸的,如一團棉花堵在她的心口,叫她呼吸滯塞,心情沉重。 弟子沒事。玉瀲心回答道,師尊,此地不宜久留,不知東冥樂是否困在甬道之中,我們得快些找到她。 闕清云凝望她半晌,似乎在觀察她是否暗自逞強,片刻后轉開臉去,自鼻間平靜地哼出一聲很輕的回應:嗯。 她動作熟練地替玉瀲心處理好傷口,而后起身,在前面開路。 玉瀲心憂思重重,未曾注意到闕清云幽邃的雙眼中細微的情緒變動。 甬道損毀嚴重,越往前道路便越艱難,約莫行進百余步,她們終于自堆積的亂石中瞧見一抹染血的灰色衣角。 二人同時停下動作,遂不約而同俯身下去,將埋在土石下邊兒的人挖了出來。 東冥訣用自己的身軀護住東冥樂的腦袋,亂石全砸在他背上,他渾身骨骼多出折裂,右腿更是從膝蓋處折斷,小腿扭曲成怪異的角度,模樣慘不忍睹。 另一位東冥氏高手已在亂石之下沒了人形。 玉瀲心倒吸一口冷氣,撥開東冥訣,蹲下.身查看東冥樂的傷勢。 東冥樂傷重垂危,五臟六腑沒有一處完好,已陷入昏迷,一張煞白的臉孔毫無血色。 先帶他們出去。闕清云搖了搖頭,喂東冥樂服下一枚丹藥,而后拎起她的衣領,另一只手抓著東冥訣,將繼續開路的任務交給玉瀲心。 東冥樂的傷勢不容樂觀,玉瀲心的情緒愈發低落,她悶聲不吭地轉過身去,撐著疲憊不堪的身體繼續清理路障。 約莫半炷香之后,前方傳來潺潺水聲,隱約可見幾分光亮。 玉瀲心轉頭對闕清云道:出口到了,不足十丈。 小心為上。闕清云點頭,叮囑她。 倘使此刻外面還有埋伏,等待她們的必然是一條死路。 玉瀲心省得輕重,腳步放輕,緩慢接近甬道出口,洞口處被藤枝遮擋,只枝葉縫隙間透出些微亮光,滲進昏暗的甬道之中。 靈識探出,自洞外掃過,方圓十里之內,沒有異常動靜。 回頭與闕清云交換了眼神,玉瀲心撥開藤枝走了出去。 洞外是一方懸臺,腳下乃是一條山澗,左側有瀑布,右側是高崖,金燦燦的朝陽映照在瀑布上,濺起五光十色的水花。 此地亦是一處隱蔽之所,四周不好設伏,立于懸臺之上,易守難攻。 山間下方靈氣濃郁,乃是絕好的修煉之地。 闕清云帶著東冥樂和東冥訣立在懸臺邊,低頭朝山澗下看,眉頭微蹙,面有深思之色。 玉瀲心則揚首觀察四周,山洞口的藤條乃是從崖壁上垂下來的,其中不乏小臂粗細的青藤,韌性極佳,可以順著藤枝向上攀爬。 甬道入口的位置已經暴露,妖族之人要不了多長時間就會追上來,她們不能在這里繼續耽擱了。 正思量著如何離開,玉瀲心忽而聽聞身后之人開口:從這里下去。 聲音冷冷清清,隱藏了一切起伏的情緒。 玉瀲心的視線順著闕清云所指探向山崖之下,目光追隨急速沖刷的水流沒入山澗深處,片刻后,她緊鎖眉頭,道出心中懷疑:若往下走,極有可能是一條死路。 崖下靈氣雖豐,但她們眼下更多應該考慮如何脫身,倘使走進死胡同里,等妖族高手尋來,她們的處境將變得更加艱難。 闕清云卻道:下面是一條龍脈。 龍脈? 玉瀲心眉頭皺得更緊,不解其意。 東冥樂命不該絕,你且跟來便是。闕清云說完,攜東冥樂東冥訣二人縱身躍下。 其人衣袍獵獵,極快消失于玉瀲心視野之中。 玉瀲心心頭一驚,哪里還要猶豫,忙不迭奔至懸臺邊緣,追著闕清云撲入崖下山澗。 山風呼嘯,卷動衣擺,下墜之勢迅疾,玉瀲心輕身自崖壁上凸起的石塊借力,試圖減緩沖勢。 眼看將要落地,卻忽聽得嗡一聲響,空間在眼前扭曲,周遭景物忽的變了模樣。 地面一瞬間再度拉遠,視野變得格外空闊。 濃霧籠罩之下是一方圓臺,臺面懸空,只一截狹長的棧道與另一塊圓臺相接,縱橫交錯,向遠處不斷延伸。 絲絲縷縷的煙氣從圓臺下方蒸騰而起,山澗、青藤、石壁,全都不見影蹤,靈識也囿于一方天地,被困在這濃霧之中,探不過茫茫天幕。 正下方便是一塊玉白圓臺,因自身傷勢之故,她四肢虛軟乏力,落地受到沖擊,傷口崩裂,疼痛不止,竟未能站穩,仰面摔了下去。 眼看后腦勺將要磕在地上,一道柔和的氣勁及時拖住了她的身體,令她觸地時雖有磕碰,卻不至于傷上加傷。 闕清云放下東冥樂與東冥訣,回身扶起玉瀲心,后者半瞇著眼揉捏刺痛的后頸,眼角余光瞥向天空,入目是一片空茫的霧色。 濃郁的靈氣充斥天地,崖下自成空間,與外界分割,彼此獨立,妖族高手就算追到崖上,若不親身跳下懸崖,便難以覺察地底乾坤,多半還以為她們是順著藤枝朝崖上去了。 玉瀲心恍然明白了闕清云的用意,內心驚嘆之際也頗覺唏噓,闕清云心思細膩,技高她不止一籌,特別是這種情形之下的隨機應變之能,她相比師尊還是欠些火候。 這就是龍脈?她神色茫然,惶惑四顧,頭一回來到這等神異之所,以往竟然從未聽過。 闕清云遂向她解釋道: 凡界龍脈共有九個xue關,以天玄之巔為起始,向東西南北八個方向延伸,每個xue關內嵌有一面神碑,神碑中藏有天寶,成太極八卦陣法,主人間運勢,庇護凡界蒼生。 凡界自成一體,龍脈則是仙家之物,用于穩定凡界大運,抗擊外來之敵。 東冥氏位于大璩以東,已近東側邊界,腳下有條龍脈,實屬意料之中。 這是身為仙界仙君才知曉的秘密,然而眼下,妖軍大批涌入凡界,從妖界來的高手無疑也知曉龍脈的存在。 他們率眾而來,目前進入凡界的還只是極小一部分,更多的則被凡界界壁攔在界外。 妖族要想徹底占領凡界,則需在龍脈九個xue關處同時設下妖幡,方能破解凡界界壁,一舉攻入。 但龍脈之所在無人知曉,且天現災劫之前,神獸避世不出,即便闕清云曾身為天玄之君,也不曾見過它們的真容。 豈料今日誤打誤撞,竟尋到一處xue關,峰回路轉,實屬意外之喜。 聽闕清云說完,玉瀲心來了精神,一個鯉魚打挺起身,面露喜色:依師尊之言,若尋到其余八處龍脈玄關,取出神碑中的天寶,妖族之人便會有所忌憚,不敢進犯? 闕清云則不如玉瀲心樂觀,嘆息搖頭:龍脈隱藏于天地之間,若無天大機緣,極難尋得。 當初天玄宗的開山祖師也曾動過相同的心思,可他最終只確定了天玄之巔下龍脈的位置,其余八個方位則由卦象卜算而來,并未確切找到余下八塊神碑的下落。 但,僅是天玄之巔龍脈孕育而出的定虛神珠便助玄影仙尊擊敗了冥厄,將其封印數萬年之久。 玉瀲心和闕清云都曾親眼見過定虛的神威,她們若真能尋到余下龍脈下落,找齊九個天寶,區區妖劫,又有何懼? 可今日弟子與師尊二人便又尋得一處。玉瀲心的視線沿著棧道延伸的方向眺望遠方,大大小小的圓形浮臺散落于nongnong迷霧之間,卻不知那神碑藏在什么地方。 闕清云的目光在玉瀲心臉上頓了須臾,而后緩緩轉開,應道:既然你我師徒有緣來此,那神碑想必也會主動出現。 她話音剛落,十丈開外的濃霧開始退散,不斷延伸的棧道盡頭,隱約可見一座塔型的建筑。 是神碑。 說什么便來什么,闕清云非但未覺欣喜,反倒猛地皺緊了眉頭。 第220章 黑色的塔型建筑藏匿于濃稠的霧氣中, 遠遠望去,模糊的輪廓若隱若現。 這神碑出現的時機太過蹊蹺,像料定先機的老和尚, 禪坐于霧臺之上, 專程等著她們來此似的。 闕清云收緊了握劍的五指, 臉色沉凝, 見玉瀲心注意力落在遠處神碑久久不能收回, 便道:過去看看吧。 玉瀲心自無異議, 與闕清云一人扶著東冥樂, 一人托起東冥訣, 先后踏上只有半尺寬的狹窄棧道,朝霧影中藏匿的神碑之所在緩慢行去。 此地天地靈氣充裕,但虛空之內自成規則,不得騰空飛躍施展輕功,只能憑著雙腳一步步走過去。 那神碑看似距離不遠, 可棧道不斷向前延伸, 沒有盡頭似的,行過數座圓臺, 仍不能看清神碑真容。 玉瀲心瞧著神碑玄而又玄, 像極了故意拋出鉤子, 卻不肯真正揭開面具, 藏在暗中戲弄她們的頑童。 再上一方圓臺,闕清云駐足,示意玉瀲心暫且停步,隨后舉目凝望看似不遠,可無論她們怎么走,距離始終未曾縮短的神碑, 揚聲道: 凡界子民,為天地大劫,百姓蒼生而來,請尊者不吝一敘。 神物有靈,無論這神碑之中所納是神獸還是天寶,它們都有自己的靈智,也必然知曉她們師徒二人的來意。 它出現,是因為天地劫難將至,她們尋來此地,乃是命數所歸。 但它又不愿相見,故而存心刁難。 為天地大劫,百姓蒼生? 雷聲般的震鳴由遠及近,帶了兩分嗤嘲的語氣,籠罩整個天幕,好似無處不在,又處處無形。 他在笑闕清云狂妄,也笑她不自量力,冷嘲她敢于出現在這里的勇氣。 凡世之間,沒有任何真相能瞞過它的雙眼。 玉瀲心微微蹙著眉,方才柳暗花明,尋到一絲轉機的雀躍飛快沉淀下去,心頭籠上一層陰霾。 聽來人語氣不善,便知對方不是個好相與的角色,她們今日之行,恐怕困難重重。 闕清云則深吸一口氣,再開口,語氣仍然堅定:不錯,煩請尊者露面,為蒼生開啟神碑。 好大的口氣!震鳴之聲回環于耳,轟隆隆響徹云霄。 天空整個暗了下來,霧氣愈發濃稠,玉瀲心舉目眺望遠處那座沒在濃霧中的神碑,但見其碑頂上顯出一圈朦朧的青光,以及一雙猩紅如殘陽般的眼眸。 濃霧漸漸消散,那巨大的神物顯出其真容。 天青色的龍鱗在陽光下泛著七彩神光,長尾攀附于神碑之上,尾須垂于浮臺邊緣,一顆龍頭懸在神碑上空,雙眼神色淡漠。 來自遠古的厚重氣息籠罩天地,青龍盤踞,居高臨下地俯瞰地面上渺小若煙塵的螻蟻。 一個違逆天規,因一己之私滅除天玄滿門,墮落于凡塵的仙君,有何資格在本座面前談吐蒼生? 青龍言罷,冷嗤一聲,隨后又看向玉瀲心,眼中冷芒更甚:無主之靈,殺業纏身,雙手染血無數,豈敢振振有詞地說要救人? 沒有大濟天下的決心,沒有為黎民舍身的大義,便無資格接替傳承,也無法開啟神碑。 闕清云沉默須臾,清瘦的背脊仍挺得筆直,不為青龍的指摘而彎折,沉聲說道:佛家有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善惡不過人之一念,誰又道惡人不能行善積德? 再者,蒼生何辜?你身為仙界神獸,指摘我們師徒之時,隔岸觀火,冷漠避世,又比我們二人高尚幾分? 字字尖銳,咄咄逼人。 青龍眸心微寒,不為其言所動,冷聲道:豈有此理?本座不代神君執法,取你們二人性命,已是仁慈寬厚,你們從哪兒來,便回哪兒吧! 闕清云還欲據理力爭,可她話未開口,便聽得耳側響起玉瀲心拔高的控訴之聲: 你這條龍好生無賴! 玉瀲心蹙眉,一臉嫌惡地駁斥道,神碑既是為庇護蒼生而存,那妖劫臨世之時,怎不見你們主動出手?現在我們找了來,你竟然還挑三揀四! 她鼻子里哼出一口氣,眼里冷光閃爍,盡是不屑之意,依我看,你根本就不想出去救人!講什么冠冕堂皇的大道理,還不是一心只想著自己! 青龍貴為神獸,自誕生于天地之間,便是萬物靈長,受百獸尊崇,納凡生之供奉,何曾有人膽敢指著它的鼻子責罵它自私? 玉瀲心話音落下,空氣中短暫地安靜下來。 锃一聲響,勁風撲面,玉瀲心只覺眼前黑影一閃,天空中投下一片浩瀚的陰影,將她整個罩在其中。 一只數人高的巨大龍爪懸停于她的頭頂,尖利的指甲貼近她的額心,只要它稍一用力,就能將她碾成rou泥。 實力懸殊,且不說她有傷在身,哪怕她全盛時期,也絕非這神獸的對手。 青龍長尾拍擊石臺,節奏急躁,一雙血瞳冷冷盯著她,極具警告之意。 雙方對峙之時,氣氛沉悶,似有風雨欲來。 眼看神碑仙獸將要動怒,闕清云適時上前,打破不斷交錯攀升的氣機,代替玉瀲心直面青龍,以更謙和的姿態對它說道: 就算我們師徒沒有開啟神碑的資格,但今日來此的,并非只是我與瀲心二人。 沉凝的空氣再度流轉,青龍眼瞳微漾,視線又一次落在闕清云身上。 闕清云便將昏迷中的東冥樂遞出來,不卑不亢地開口:以神龍之靈,天下間事無巨細,皆瞞不過尊者耳目,既如此,想必大人也對此女身份一清二楚。 闕清云凝望青龍的眼睛,沉聲問它:東冥樂,她可有資格? 青龍沉吟不語,片刻后方道:她身上有半數妖族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