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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闕清云搖了搖頭,無奈道:你我二人出手,活下來的幾率亦不足一成。 說到底,武螣不過□□凡軀,與她們修行之人自不可相提并論,玉瀲心有森羅魂骸護體,便是五內具損,筋骨盡斷,只要還剩了一口氣,也能救得回來。 可凡人的rou身卻要脆弱許多,稍有不慎,原可救命的靈氣,甚至能破壞他僅剩的生機。 玉瀲心聞言,眉心擰得更緊,掃了眼滿臉絕望的方櫟,嘆息一聲:試試吧,盡人事,聽天命。 闕清云未曾想能從玉瀲心口中聽見這樣的言語,委實有些意外。 經這玄宮一行,玉瀲心的性情確實有所改變,特別是面對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更有了幾分憐憫之心。 她眉目微松,神情柔和,自袖口翻出一枚靈丹,俯身捏開武螣的下頜,將丹藥彈入其口。 先以靈丹潤體,許能稍稍穩固傷勢。 師尊傷勢未愈,這療傷的瑣事,便由弟子代勞吧。玉瀲心說著,蹲下.身來,手掌貼合武螣的胸口,掌心亮起青綠色的微光。 先修復其受損的經絡與內臟,而后用力向下一推,令其碎裂的脊骨復位,武螣因此四肢抽搐,身體激顫,口中哇的噴出一團逆血,臉色也愈加慘白。 方櫟與武巖狀,皆神情急變,大驚失色。 武螣與玉瀲心一直不太對付,玉瀲心出手相救,手法極其粗暴,方櫟下意識緊張,可他步子沒邁出去,便被身旁的方絕念按住肩膀。 其人神色冷然,嗤道:還嫌闖的禍不夠多么?你現在上去驚擾,是想他死? 方櫟的腳步生生遏止,隨即,便見得玉瀲心將手收回,拂袖起身,而武螣則還面如金紙,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看上去已是毫無生機。 怎怎么樣了?方櫟顫著聲問道,他手腳發抖,不敢上前探看武螣的狀況。 武巖則沒那么多顧忌,見玉瀲心施救結束,立馬快行幾步,兩指并攏貼近武螣側頸,感受到細微卻有節奏的血脈跳動,長出一口氣的同時,竟有些腿軟。 玉瀲心這才開口:脊骨傷損雖已復位,但需臥床靜養至少兩個月,半年內不得動武。 武巖聞言,忙側過身,當著方絕念的面朝玉瀲心單膝跪下,雙手抱拳,躬身行禮:大人不計前嫌,救螣兒性命,武巖在此謝過了! 方櫟得知武螣性命無礙,心神一松,立即感到一陣頭暈目眩,趔趄兩步,向地面栽倒下去。 方絕念一把拽住他的衣領,他才免于額頭觸地。 不成器的弟弟,給二位仙師添麻煩了。方絕念臉色難看,若非方櫟已經昏迷,她恨不得再給他幾個巴掌,叫他清醒清醒。 闕清云搖頭,謙虛道:算不得什么麻煩,既能屢次碰上,倒也是因緣際會,我們救人也不過順勢而為。 武巖長嘆:大人度量實令在下慚愧。 玉瀲心朝他擺了擺手:武大人帶他下去養傷吧。 待武巖抱起武螣離開之后,闕清云將隨身攜帶的一部分靈藥交給方絕念,令其分發下去。 她們原還欲再瞧瞧其他傷者,突然,腳下地面劇烈震動,一股股狂躁的靈氣從地底蔓延上來,震得演武場上人仰馬翻。 玄堡將士不明所以,方絕念也一臉惶惑,下意識向玄堡之外看去,唯恐獸潮又在此時來襲,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可玄堡之外風平浪靜,入目所見,并無半只妖獸蹤影。 卻是玉瀲心二人這時突然臉色急變,玉瀲心猛一拍手:壞了,仙宮大陣將塌,師尊,我們速去云庭! 作者有話要說: 來了,留評返小紅包! 第145章 穩定仙宮大陣需要借助至寶定虛的力量, 自定虛被晏氏賊子盜走,仙宮大陣內的靈氣便發生紊亂,若非界主及時鎮壓, 可能三界早已傾覆。 可即便三界之主已作出重大犧牲, 他的實力畢竟不能與定虛相提并論,這數年間,大陣仍在以極快的速度坍塌, 除非尋回定虛,否則大陣遲早還是會徹底崩毀。 玉瀲心二人臨行前, 原以為仙宮大陣還能再堅持些時日, 不料這會兒突然動蕩,陣中靈氣外溢,已從云庭漏到玄易界, 想必形勢已危在旦夕。 仙宮大陣出現異樣波動, 多半也和妖獸精魄被重新封印有所聯系,玉瀲心與闕清云驚覺變故,便不在玄堡久留,立即前往傳送法陣,到玄宮去。 大地震動并未停歇, 隨著仙宮坍塌的進程向前推進,震蕩越來越劇烈,她們所行之處,磚瓦簌簌而落, 堡壘墻面也都出現了蛛網狀的龜裂。 一塊磚石從玄堡天頂上落下,砸在玉瀲心腳邊。 師徒二人卻面不改色,腳步匆匆,自堡壘入口一躍而過, 沒入陣中。 看守大陣的士卒雖然驚亂,卻也沒有因此太過失措,適時為她們開啟傳送,光影明滅,兩人眼前景物變幻,下一瞬,她們便出現在玄宮正街。 可入目之所見,還是令二人大吃一驚。 一碧如洗的晴空如今仿佛破了個巨大的窟窿,遠遠望去,鐘樓正對的天頂上烏云匯聚,形成一道扭曲的漩渦,正飛速向四周擴散。 地面仍在劇烈顫抖,因距離云庭更近,玄宮內的震蕩更加激烈。 街道上的百姓驚恐地四處逃竄,地面綻開手臂粗細的裂縫,可怕的吸力從裂縫中傳出,拉扯著路上的行人,一旦摔倒,就可能再也爬不起來。 天地間一片紛亂,小兒啼哭之聲穿透街角,所有人都面露驚慌之色,似乎下一刻,天穹就會坍塌,世界就會崩毀,偌大的玄宮也將毀于一旦。 越接近鐘樓,地面的破壞便越嚴重,樓閣坍塌,院墻傾倒,不少行人被壓在亂石之下,或沒入地縫之中。 哭喊聲連成一片,亂糟糟的,四處都充溢著毀滅的氣息。 玉瀲心視線只隨意掃過四處街道,眉頭便不由緊緊皺作一團,繼續這樣下去,無辜之人不知死傷多少。 她緊抿著唇,忽而側首對闕清云道:師尊,你且去仙宮將定虛交由界主,弟子則暫留此界,救人要緊。 闕清云聞言微怔,先前她們還在商討是去是留,又是否要將定虛帶走,可眼下,玉瀲心毫無猶豫,不僅果斷交出定虛保住玄宮,還要親自出手救人。 這轉變令闕清云意外之余,也催生出莫名的感慨,不知不覺,玉瀲心不再事事以己為中心,不僅能體悟他人疾苦,還會為尋常百姓的苦難生出惻隱之心。 她的小徒弟心腸變軟,不知是好是壞。 闕清云兀自嘆息,將繁復的心緒暫且壓在心底,聞言只道:萬望當心。 她話音落下,玉瀲心已騰身躍起,飛撲出去,當空展開鏡虛秘境,藤蔓四散飛舞,從倒塌的磚墻下救出被困的傷者。 闕清云神情復雜地瞧了眼她的背影,而后也一點足尖,月白身影在空中一轉,徑直撲向亂局正中的鐘樓。 鐘樓震蕩劇烈,樓閣層層坍塌,搖搖欲墜。 駐守在側的云庭禁衛們首尾相接,列隊結陣,護住通往云庭的傳送大陣,在亂石堆積的紛亂場景中,難得保留一席整潔的空間。 闕清云攜寶而來,云庭禁衛已等候多時,不約而同向其拱手,持劍擊胸行過軍禮。 后又迅速讓開通路,請其入陣。 雖然城中已亂作一團,但禁衛軍依然軍紀嚴明,有條不紊,闕清云向領頭的統領點頭示意,隨即匆匆步入鐘樓,在不斷墜落的沙塵中,點亮傳送法陣,前往云庭。 眼前光影一閃,視野尚未清晰,寒氣便已撲面而來。 四周宮閣都已結冰,回廊上空的云層壓低許多,黑壓壓的一片,與破碎的虛空攪和在一塊兒,給人以風雨欲來之感。 白玉石堆砌的地面已結了厚厚的冰層,陣法四周駐守的禁衛雙腳幾已黏在地上,足底四沿及鎧甲邊緣都出現了一層薄薄的冰晶。 哪怕環境惡劣之至,他們也一個個站得筆直,竟不為即將到來的毀滅皺一下眉頭。 如此干練的軍人之姿,實令闕清云欽佩,可見這玄宮,除了界主心胸寬廣,還有不少高風亮節,鐵骨錚錚之人。 也難怪玉瀲心會為此界生靈觸動,這玄宮雖然毀滅在即,與人心頹靡,規章敗壞的凡界相比,的確大不相同。 陣中光暈漸漸淡去,闕清云疾步穿過回廊,視線盡頭霧氣繚繞,隱約可見一玄袍之人靜坐大陣之中。 仙宮大陣陣眼處,三界之主盤膝而坐,他身上的袍服已被冰晶凍硬,臉色刷白,可他緊閉眼瞼,全身心都在維持陣眼安定,若稍有分神,這大陣便要分崩離析。 可便是界主已竭盡全力,玄宮仍搖搖欲墜,傾塌在即。 闕清云行至階前,足尖點過之處,冰晶碎裂,又飛快聚合。 她中袖中取出定虛,朝陣中拋去。 玄袍之人感應到至寶氣息,當即睜開眼來。 而后眸心掠過一縷精芒,渾身一震,冰晶四散。 他兩臂張開,浩瀚的靈氣在大陣之中翻涌,白霧在界主掌間凝成兩條乳白色的冰龍,環于定虛四周,成雙龍戲珠之態,拱著那枚晶藍色的神珠沒入陣中。 定虛神珠嵌入大陣,立刻飛快旋轉,珠子上散開一蓬晶藍色的光。 這光耀如晶似粉,化作一圈浪濤向四處擴展。 以定虛為陣眼,周圍景物陡然間似被染了顏色,視野清亮,瓊樓屋角上懸墜的冰晶飛快消融,露出玉樓亭臺原本的形貌。 水波擴散,再擴散,一浪接一浪,似春風化雨,又似降世甘霖。 地面凝結的冰也化去消失,天空向上抬高,烏黑的云層色澤變淺,向后退散,露出云后萬里晴空。 霧蒙蒙的仙宮因此變得澄澈清明,被霜雪封凍的宮閣也陸續重現人間。 大地的震顫緩緩止息,龜裂的墻垣也煥然一新,天地靈氣井然有序地流轉,天道命數恢復正軌。 守衛于仙宮四處的云庭禁軍冷肅的臉孔看似波瀾不驚,但他們的眼中卻不禁有欣喜之色傾瀉出來,整個天地呈現出一副欣欣向榮之態。 玄宮之中,玉瀲心奔走于長街各處,御青藤推開堆積的亂石,救死扶傷。 一個孩子奔跑中不慎掉進地縫,他的母親跪在地縫外嚎啕哭泣,其聲之絕望,無以言說。 卻在這時,一根蜿蜒的青藤從縫隙間探了出來,藤枝末梢卷著孩童的腰身,將其安穩放入其母懷中。 后者下意識抱住自己的孩子,卻哽咽著不能成聲,視野被淚水模糊,連施救之人模樣都未看清,那紅衣之人便飄然遠去。 在眾多玄宮之人眼中,那抹紅衣有如天神降世,救人于危難,卻片刻不曾久留,來去都如一道魅影,轉眼間便又消失不見。 短短一炷香的時間,玉瀲心以一己之力救了不下百人。 定虛歸位,仙宮穩固,大地的震顫緩緩消失,便是如此,她救援的腳步仍未停止,浩瀚靈識漫過每一寸土地,于傾塌的屋瓦間尋找尚還活著的人。 玉瀲心腳步一頓,立于鐘樓檐角,俯瞰玄宮眾生。 她身邊不知何時聚了些零星的白色光點,沐浴在光暈之中,像鋪了一層薄薄的陽光,溫暖卻不耀眼。 這些光暈細小而朦朧,細看時,又悄然而散。 玉瀲心似有所覺,低頭瞧了一眼,見一兩點白光落在身上,融進經絡之中,周身仿佛沐浴在陽光之下,暖融融的。 體內靈氣流淌得極為平和,剛剛耗損的體力迅速恢復,修為也似有些許增長。 此物為何? 她微偏著頭,神態迷惘,若有所思。 天頂的窟窿開始向內收攏,云層翻卷之間,不斷向中心匯聚,烏云越升越高,不多時,整個天空便恢復澄凈。 暖陽灑落玄宮,照耀著亂石嶙峋的街道,街上的百姓紛紛抬頭仰望天空。 不知由誰領頭,他們不約而同地朝向鐘樓,然后漸次雙膝跪地,似朝拜神明挽救這片天地,更似跪謝高樓上那道艷麗的紅影。 方才消失的白光再次出現,玉瀲心眨了眨眼,見細小的白色光點從四周升騰起來,于金燦燦的陽光中若隱若現。 這白茫茫的微光凝聚成一縷,一束,緩緩蒸騰,再落在她身上。 她伸出手,掌心朝上,接住飄搖而來的一點微光,任由那暖洋洋的光點滲進肌膚,涌入經絡,熨帖之感從掌心的紋路一路向下延伸,直至浸透肺腑。 愿力。 虔誠的禱告與祝福催生而出的力量,與充斥于凡界之中,罪惡與殺戮的業力正好相反。 業力造成的破壞她已司空見慣。 可愿力的溫度,還是她百代輪回以來,第一次感悟。 作者有話要說: 來了,留評返小紅包!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涼冰紅茶 2個;任性、蒂芙尼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夢在江之南 30瓶;sxlu 20瓶;晚覺 16瓶;十六夜咪夜 15瓶;枕夢寒 10瓶;SW 7瓶;lucky2、涼冰紅茶、蒂芙尼 4瓶;qwer、段肆輕、37990089 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146章 隨著定虛回歸, 天空恢復原貌,仙宮大陣也重新穩固,不再動蕩。 玉瀲心二人力挽狂瀾, 救玄宮于即倒, 玄宮內的百姓為此感恩戴德,但凡那紅衣之人在街角現身,街上的百姓必定夾道相迎。 可令此界百姓失望的是, 自那日災難止息之后,他們便再也沒見過那位如仙似神的紅衣女子。 災難結束了, 可玄宮受到的沖擊已成定局, 地面龜裂,屋舍傾倒,雖然玉瀲心已竭盡所能, 仍有不少凡人在這場突如其來的災難中喪生。 可悲哀的情緒沒有籠罩玄宮, 失去親人的人們也不因此暴怒,痛斥命運不公。 所有人不約而同行動起來,開始打掃街道,重建房屋,街坊鄰里自發地為傷者提供救助, 捐獻物資。 黑暗已經褪去,黎明的光輝照耀玄宮,天地之間欣欣向榮。 玉瀲心在玄宮眾人崇敬的目光中悄然消失,經由鐘樓傳送法陣前往云庭, 見到煥然一新的仙宮。 冰層消融,雕梁畫棟的宮閣自萬丈玄冰中解封,白玉石的磚瓦上鐫刻著精致玄奧的紋路,頗具美感。 玉橋下潺潺流動的溪水發出泠泠之聲, 水質清澈見底,濃郁充沛的靈氣繚繞于瓊樓之外,絲絲縷縷,如霧如煙。 放眼遠望,入目之所見,仙意盎然。 駐守于傳送法陣兩側的禁衛向她恭敬行禮,她點頭便算應過,沿著回廊往前走,穿過層層亭臺樓閣,來到仙宮大陣的陣眼。 闕清云與界主正在殿上相商,玉瀲心緩步而來,殿上白衣之人似有所感,視線回轉,與廊下玉瀲心四目相對。 其人身側,另有一個空座,想必他們已等候多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