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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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們不時偷偷看向身后有說有笑的兩位jiejie, 皆忍不住喉頭微動, 很難控制住臉上的表情,就連先前對玉瀲心尖酸刻薄的言語頗有不服的武螣也徹底啞了聲。 恐怕他們這輩子也難忘記剛才看到的一幕。 獸群洶涌, 形貌猙獰的兇獸前仆后繼沖向劍陣, 悍不畏死, 劍陣四面八方都承受著高強度的壓力,眼看便搖搖欲墜,快撐不住了。 玉瀲心便在此時主動邁出劍陣, 吸引了大批兇獸的目光,方櫟三人同時倒抽一口冷氣。 隨即, 那一身妖冶紅裙的女人飛身騰空, 數不清的青藤拔地而起,將闕清云和方櫟三人庇護其間。 他們聽得一聲刺耳的嗡鳴,本就晦暗的天色陡然陰沉下來,隱隱泛著兇煞的紅光。 青藤遮擋了視野, 不可見外圍是何景象,卻有鏡面破碎,虛空挫裂的聲音不斷響起,持續了足足十息。 十息過后, 青藤回縮,重新沒入地底,視野恢復清明,舉目望去, 尸骸如山,血流成河,玉瀲心紅裙縹緲,坐于尸山之上,座下是一顆黝黑而兇戾的虎頭。 方才遍布四野的獸潮如今卻成一地碎肢殘骸,一頭活物也沒有留下。 她竟然憑一己之力,覆滅了整個獸群。 三個少年人何曾見過這樣的景象,心中不由得升起惶恐,那坐在獸尸堆上迎風招展的紅衣女人,比獸潮更可怕,更危險。 好了,障礙清理干凈,我們可以繼續趕路了。玉瀲心說得漫不經心,云淡風輕。 比起通天巨樹頂端攔路的妖龍,這區區獸潮實在不入她的眼。 闕清云好似也對此習以為常,朝玉瀲心招了招手,喚道:瀲心,快下來,那上邊兒又臟又臭的,別把衣服弄臟了。 方櫟三人同時側目,一臉見鬼似的看向闕清云,心里同時腹誹:敢問這位jiejie,這是重點嗎? 玉瀲心眨眨眼,十分聽話地從尸堆上跳下來。 闕清云拉著她仔細查探一番,方道:還好,沒添新傷。 玉瀲心揚了揚唇,眉眼彎彎地笑:先前的傷都快好了,師尊不必憂心。 有森羅魂骸護體,只要不是當場斃命,她的傷勢都能在幾個時辰內迅速恢復。 闕清云則白她一眼,語重心長地教誨:切不可因此就不把自己的身子當回事,與人交手莫動不動就以命搏命,以傷換傷,不值當。 師尊還說弟子。玉瀲心噘起嘴,反駁道,上回師尊同那云什么景什么的小人過招,不也是以命搏命,以傷換傷么?有其師則有其徒,弟子乃是跟師尊學的! 闕清云微怔,復無奈輕笑,親昵地拍拍小徒兒的臉,妥協道:是為師之過,往后為師概不如此,好么? 玉瀲心小計得逞,揚眉笑得開懷,旁若無人地傾身上前,在闕清云唇上蜻蜓點水地親了一下。 闕清云不料她突然來這一出,驚訝之下不自在地退了半步,撇開臉去,發隙間一雙耳朵已然燒得通紅。 一旁三個年輕人下巴掉到地上,見闕清云轉眼看來,他們立即眼觀鼻鼻觀心,當做無事發生。 闕清云大感顏面受損,咬牙斜了玉瀲心一眼,沉下語氣:沒規矩,你怎么越來越放肆了! 明明是要樹立為人師者的威嚴,可不知怎么的,這話說出來,與那耳尖欲蓋彌彰的紅暈相映,頗有幾分此地無銀三百兩,似惱還嗔的意思。 玉瀲心哈哈大笑,眉飛色舞:弟子如今修為高過師尊,自是可以為所欲為! 闕清云休想再像以前那樣將她拿捏,除非闕清云再欲機緣,實力躥升,否則她想怎么樣就怎么樣,師尊的話,愿意聽了就聽幾句,不愿意了,便不聽。 她恃寵而驕,師尊也拿她無可奈何。 遍地獸尸,血腥之氣極重,闕清云不欲在此地久留,同時也是不想當著外人的面再被自己的小徒弟調笑,故而轉移話題:玄宮將近,便莫再耽擱了吧。 玉瀲心笑瞇瞇:全依師尊所言。 闕清云波瀾不驚地轉身,忽然不著痕跡地跺腳。 玉瀲心笑意微僵,待闕清云行出兩步,她震驚地低頭一瞧,自己那雙粉白的繡花鞋上憑空多出個巴掌大的鞋印來。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啊。 一行五人繼續趕路,行出數里,獸潮余留的血腥之氣都未散去,方櫟三人偷偷看向玉瀲心的眼神崇敬中還帶著些許畏懼。 距離玄宮尚有十里路,前邊忽然傳來一陣蹄音,眾人停步,抬眼望去,心想難道又是一批妖獸? 這念頭剛剛浮現,便見視野盡頭出現幾道高大的黑影,并非獸群,而是一支十數人組成的巡邏隊。 他們人手一頭妖獸,御為坐騎,身上穿著厚重的獸甲甲胄,手里提著大刀,奔行而來時,地面揚起灰蒙蒙的煙塵,氣勢洶洶。 見得此狀,方櫟三人滿臉驚喜,武螣率先出聲高呼:二叔! 被武螣喚作二叔的男人在隊伍最前面,身形魁梧,兩臂健碩,古銅色的皮膚上交錯著許多細小的傷口,其中有一道格外鮮明,從甲胄下方延伸出來,一直蔓延到右側肩膀。 由此可見,此人縱橫沙場,身經百戰,必定是一位驍勇的戰將。 瞧見闕清云一行,認出武螣、方櫟和月盈,武巖也是大喜過望,連忙勒住座下妖獸的韁繩:你們可算回來了! 他翻身下地,一把拽過武螣,仔細探看一番他有無缺胳膊額少腿。 確認此子無事,這一臉兇相的二叔方沉下臉來:昨夜派出去的三個巡邏隊今晨回來稟報,都說沒尋見你們,還以為死在外面了! 言罷,他抬眼一掃,回來雖是五人,卻多了兩個生面孔,頓覺不妙。 她們是誰?晏歸、徐易那倆小子呢?!武巖粗獷的眉毛蹙成一個川字,眼神兇戾地瞪著武螣,讓他回話。 武螣哪里敢說實話,羞愧得臉色煞白,低頭咬唇,不吭聲。 二叔神色一肅,按在武螣肩上的雙手倏然用力,手背暴起一串青筋,咬著牙問他:死了? 武螣仍低垂視線,不敢抬頭。 方櫟想替武螣說話,可腹下傷勢嚴重,回程一路走來已耗盡了他的體力,眼下心有余而力不足,難以開口。 卻是月盈在這時上前,對武巖道:武叔叔,晏歸和徐易出事,我們三個都有責任,要罰便一起罰吧! 罰了你們又能如何?!武巖震怒道,懲罰你們,他們就能活嗎?!你們這群小兔崽子,晏歸是晏家的獨苗,徐易的父親就死在戰場上,你們讓他們的父母怎么接受?! 幾聲呵斥字字錐心,月盈又紅了眼眶,武螣也白著張臉,一臉羞愧。 方櫟咬著牙,沉痛地攥緊拳頭,卻也無話可說。 一片沉寂之時,忽聽得旁邊傳來一道譏誚的女聲:繼續罵,罵到他們痛不欲生,轉頭回荒野上一死了之,你就稱心如意了。 武巖霍然抬首,震怒無比地瞪著抄起雙手看戲的玉瀲心,喝問道:你是誰?! 玉瀲心揚起半邊眉毛,語氣輕佻:我是這幾個小家伙的救命恩人,你若把他們罵跑了,我豈不白費力氣? 武巖寒著臉,并不為此言所動,審視的目光從頭到腳上下打量玉瀲心和其身側并未言語的闕清云:你們不是玄宮的人! 玉瀲心波瀾不驚:我們從玄臨界來。 什武巖瞳孔驟縮,他身后的幾名衛兵也聽見了這句話,紛紛臉色大變,不等武巖下令,便散了開來,如臨大敵地將闕清云二人團團圍住。 二叔!武螣想起玉瀲心的可怕,唯恐武巖貿然動武將之觸怒,再顧不得害怕,急急按住武巖的胳膊,是兩位大人救了我們的性命,她們不是壞人! 武巖哪里聽得進去,抬臂一掃便將武螣推開,下屬之人接到他的眼神示意,當即上前將武螣、月盈和方櫟三人強行拖離,護在隊伍后邊兒。 玉瀲心嘴角揚起的弧度又上浮了些,一臉玩世不恭的輕慢戲謔,看戲似的眼神瞧著武巖,令后者心頭無端升起驚悸之感。 一直未曾出聲的闕清云此時輕輕邁進一步,抬起左臂將玉瀲心攔在身后,面色冷肅地掃過四周幾名衛兵,好言道:奉勸武大人三思。 玉瀲心的視線則落在闕清云護在她身前的胳膊上,暗地里很是不滿地撇了撇嘴。 闕清云哪里是在護她,分明是攔著她不讓她突然動手發難。 這般境況,還要先禮而后兵。 玉瀲心心道:古板迂腐! 武巖乃是極端暴躁,且剛愎自用之人,怎可能聽得進闕清云好言相勸,反倒認為她這是在挑釁,遂冷冷一哼:待你們見了我們宮衛長,再談三思不三思吧! 言罷,揚臂一揮,示意衛兵動手,將這二人擒下。 闕清云眸心一沉,對方給臉不要臉,她自然也無需再留情面。 可她正要拔劍,卻覺體內靈氣受阻,被人自身后封了xue道。 玉瀲心探出半個身子,笑瞇瞇地彎著眼睛,在她耳邊小聲說道:師尊今日多番勞累,不如便歇歇,讓弟子代勞。 說是小聲,其實也未刻意壓低聲音,武巖及周圍玄宮宮衛,都能聽得見。 眾宮衛不解其意,后邊兒的方櫟三人則是大驚失色,惶恐大喊:不要動手! 可玉瀲心已決定出手,又豈是他們能喝止的? 闕清云亦是無奈,這小瘋子要發瘋,誰都攔不住,不由嘆息道:教訓便可,莫傷他們性命。 話已至此,玉瀲心愿不愿意聽,便看她今日的心情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晚有二更。 第130章 霎時間, 氣機驟變,腥風撲面。 武巖臉色微凝,沉聲一喝:故弄玄虛! 玄宮宮衛一擁而上, 未及玉瀲心身側五步開外, 便有勁風橫掃, 有如銳利鋒刀,刮過他們的身上的重甲。 聽得咔咔幾聲清脆的聲響, 那重甲竟蹦碎剝脫, 內襯的布衣霎時間變得巾巾屢屢。 與此同時, 他們各自手中高舉的大刀也斷作數截,哐啷啷掉了一地。 宮衛們臉色急變,哪里還敢上前, 皆顧惜著自己的性命,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匆忙后退幾步。 那立在人群中的紅衣女人身姿縹緲, 眨眼間便不見蹤跡。 武巖瞳孔驟縮, 忽覺危機臨身,毫不猶豫伸手拔刀,卻在其抽刀半寸之時,手背遭到重擊, 刀刃锃的一聲重新回鞘。 他握刀的手急震之下骨頭幾乎開裂,尖銳的疼痛令他猛地倒吸一口冷氣。 下一瞬,他身上的甲胄崩裂開來,玉瀲心兩指微曲, 抵著他的喉嚨,指節與其喉骨之間不過毫厘之距。 一介莽夫,不自量力,你與他們幾個少年人又有什么區別? 玉瀲心揚首斜睨著他, 勾起唇角盈盈然笑,眸低深處卻是一片陰冷:若非師尊不欲見血,你們這群人,就到閻羅殿上去懺悔吧。 說完,她松開武巖要害,卻又反手一掌重擊他的胸膛。 其人頓覺心口壓了一座山,巨力無可匹敵,他小山似的身體竟被拋離地面,倒飛出去十丈遠,才轟隆一聲砸落下來,將地面砸開一個寸許深的大坑。 見玄宮宮衛只是被卸了甲胄和兵器,闕清云心中便松了一口氣,玉瀲心看似行事毫無章法,實則心中有度,也愿聽勸戒。 當然,這勸戒之言,只有其師開口,方有些許效用。 武巖后背觸地,渾身骨頭都好像散了架,痛得劇烈,卻又并非要命的傷勢。 他方才硬受那一掌,連肋骨都未折斷,可余勁卻透過骨骼躥入肺腑,攪得他體內天翻地覆,忍不住一陣嗆咳,肩膀抽搐。 好不容易喘勻了氣息,再抬眼時,看向那舉手投足云淡風輕的紅衣女人,武巖眼底掠過一抹驚懼。 玉瀲心踱了兩步,周遭宮衛唰唰退后,無人膽敢與之正面交鋒。 看護方櫟等人的護衛也已驚呆,武螣趁機掙脫束縛,小跑至玉瀲心跟前,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不等后者有所反應,他便噗通噗通連磕數個響頭:求大人高抬貴手!勿殺我二叔! 不殺?可以。玉瀲心笑了笑,十分好說話的樣子,在武螣驚喜的眼神中,又補了一句,讓你那不開眼的二叔過來向我師徒二人道歉。 武螣面色發僵,喉嚨滾了好幾下,卻不敢轉頭去求武巖。 他了解二叔的性子,此人脾氣急躁易怒,最好顏面,怎么可能拉得下臉當著眾多手下的面向玉瀲心和闕清云服軟? 玉瀲心卻最喜與人為難,見他們猶疑不決,惱羞成怒,因一時之氣,做出最愚蠢可笑的選擇。 武螣臉色煞白,急得額角見汗,雙手掌心濡濕一片。 卻在這時,遠處坑洼中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亂石滾落,緩了口氣的武巖艱難起身。 他腳下步子有些踉蹌,晃了兩下才走平穩,一步步行至武螣身后,伸手按住后者肩膀,迫使其起身直立。 武螣畏懼地回頭看向他,囁嚅地喚了聲:二叔 武巖卻不與之對視,理也不理他,只直直盯著玉瀲心,那眸心燃燒的火焰幾若凝成實質,要將玉瀲心燃燒,吞噬。 后者好整以暇,全不在意,不如說,她倒要看看,這位武大人,是否真要不顧一切,和她拼命。 她最厭惡這種盛怒之下極端自私的人性,卻又樂此不疲地一次次試探,以尋取死之道,如此,便是她殺人,闕清云也找不到理由再與她說教。 武巖懸于身側的手握緊又松,可見其猶豫掙扎,憤怒和理智在胸中激烈碰撞。 良久,他毫無預兆地躬身,朝玉瀲心一拜:武某有眼不識泰山,不聽人言一意孤行,開罪了閣下,在此向二位賠罪了。 這一轉折玉瀲心始料未及,不由揚了揚眉,抿著唇并未言語。 告完罪,武巖卻未起身,繼續往下說道:此事既為武某之過,閣下有怨,便沖著武某來,武某手下宮衛不過是聽令行事,還望閣下莫要遷怒于他們。 玉瀲心兩臂環胸,瞳眸幽深,陰晴不定。 未待開口,忽有玉白之手從身后按住她的肩膀。 闕清云不知何時沖開了xue道,站在她身側。 武大人請起,吾徒戲言,大人不必當真。闕清云開口,既是一番誤會,解釋清楚便算一筆勾銷,玄易界處處兇險,方小兄弟的傷也不容耽擱,不若先回玄宮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