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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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離隨口道:她先回鎮上了,我本還想來夫人你這碰碰運氣,不想雨后還是難以獵虎。 盲女搖頭:咱們是給不了虎皮了,姑娘你那同僚不仗義,走了竟不帶你。 同僚在邊上冷冷一嗤。 容離笑了一下,她好。 怕是只有你覺得她好,她何時走的?盲女輕聲道。 聞聲,華夙笑得格外淺淡,不含半分嘲弄,好似在偷著樂。 容離答道:昨夜雨前,她恰好出了鎮,但不知她路上有未被雨水淋著。 百步走一走就到了,下過雨后,河水有點渾,不大適合用來洗衣服。 可容離想知道,這盲女是真看不見還是假看不見。她不知澆靈墨是男是女,但總覺得那妖與盲女有些牽連。 水聲汩汩響著,盲女知道自己已至河邊,蹲身把木盆放在了腳邊。她摸索著將屠夫的衣裳拿了出來,泡進泥黃的河水里,開始搓洗。 這衣裳,好似越搓越臟。 容離站在邊上,輕聲道:姑娘還未說,這村子究竟是怎么了。 盲女邊搓著衣裳,邊說:隔三差五的便有人自戕,說是鬧鬼,實際上是不是鬼也不知,不過那些死了的多半都做過惡事,也算是死得應當。 容離斟酌了一陣,今兒聽見眾人驚呼,我便看了一眼,未敢往屋里看,走過時聽村民說,先前死的人里還有小孩兒,難不成孩童也做過惡事。 盲女那雙灰白的眼眨也不眨,小孩兒也會作惡,我見過許多,他們不但不知錯,還當玩樂。 容離皺起眉,若當真是鬼怪作為,為什么不請道士來做法? 華夙知曉這狐貍是在套話,可忍不住戲謔:你見過的道士也不少,坑蒙拐騙的又不是未見過,那些道士許是來這村里見識一番,就被嚇破膽子跑了。 盲女搓衣的手一頓,道士請道士有什么用,道士還能比拜神厲害了么,就連廟里的神仙都保不住咱們,道士又能有什么用。 容離道:聽起來,這鬼還挺厲害。 盲女點頭:降不住的,與其逮住那鬼,還不如多積德行善,做些好事。 她又搓了幾下,忽然停了下來,手伸進水里攪了攪,這水里怎這么多的沙子。 容離這才道:昨夜下過雨,河水很渾,把沿岸和山上的泥沙給卷過來了。 盲女干脆將衣裳擰干,不洗了,山上缸里還存了一些水,回洗罷。 那屠夫看著也不像是會干活的,缸里的水是誰存的?這盲女還能挑水上山不成。 盲女道:姑娘回城里吧,這村子不宜久留。 容離卻道:我只能改日再走了,與我一道的同僚把馬車駕走了,急著辦些事,明兒再來接上我。我本想在村民家里借住兩日,不想敲門無人理會,昨夜還是在廟里睡的。 說得極其可憐,好似在廟里歇息當真是痛苦至極,其實昨晚枕膝枕得心里可美了。 她頓了一下,小心翼翼:不知姑娘這可方便收留一夜。 盲女神色不變,頷首道:村里人這些年是越來越不講人情了,罷了,你隨我來。 華夙輕輕一嘖,這盲女一定沒安好心。 容離心想,沒安好心的明明是硬要借住的她。 上山路上,華夙時不時就瞅容離挽在那盲女胳膊上的手,見容離斜來一眼,便裝作不以為意地別開眼。 容離瞧見她這小模樣,險些笑了出來,不得不輕咳了一聲。 到了山上,盲女把裝著臟衣的木盆放在了瓦缸邊上,那缸及腰高,頂上蓋著個沉甸甸的木板。 夫人看似與我年紀相仿,我容離踟躕。 你可喚我一聲jiejie。盲女道。 華夙不樂意:這jiejiemeimei的就喊起來了? 容離想笑,卻不得不憋著,她往主屋瞧了一眼,不知那屠夫到哪里了,她回頭問:姐夫在屋里歇著? 盲女頷首:感了風寒,在屋里躺著呢。 她朝側屋一指,那屋子是空著的,meimei今夜就歇那兒吧。 容離頷首:多謝。 盲女又道:只是我眼睛不好,雖隔幾日便會收拾收拾,但難免會有遺漏,meimei且先看看,若是哪兒臟了,跟我說就是。 容離輕聲道:我在廟里睡了一夜,今夜有個住處理當感激,哪還有嫌棄的道理。 盲女掀開瓦缸的蓋子,摸到了邊上的瓜瓢,往里舀了一瓢的水。 容離道:那我先看看屋子,jiejie若有需要幫忙的地方,盡管開口。 盲女把水倒進木盆,蹲下搓起了衣裳,你歇歇,昨夜定沒睡好。 她搓得衣裳簌簌作響,頭也不抬。 容離朝華夙看了一眼,伸手往她的袖口勾,扯著那一角衣料進了屋。 屋子是干凈的,果真是收拾過的樣子,只是擦得不夠仔細,桌上一些邊角還有泥塵。 容離四處看了看,未發現什么異樣,也不知那屠夫究竟能干什么,竟連屋子也不幫著收拾,這盲女看上他當真是瞎了眼了。 門被鬼氣推上,嘎吱一聲合緊。 容離轉身,看華夙緊皺著眉頭,怎么看都是一副不高興的樣子,挽住她的手臂就道:方才我挽那盲女的時候,你偷偷看我了。 華夙一聲不吭。 容離小聲道:我挽她就那么一陣,給你加倍挽回來成不成。 我怎會在意這些小事。華夙冷著臉。 容離作勢要把手抽出來,手背卻被按了個緊。 我與她姐妹相稱,是想讓她卸下心防,又不是真要同她好。 華夙瞪了她一眼,把她往窗邊推,風卷殘云一般,將她的唇吃得又急又生疏。 容離伸手抓華夙的辮子,被壓得身一仰,把窗給頂得吱呀一聲響,差點就將這窗撐開了。 她不敢發出聲音,被欺得眼梢泛紅,眼下小痣徒生媚意。 頭暈目眩的,好似靈魂都要出竅。 容離推著華夙柔軟的胸膛,掌心遮上這鬼的唇,弱聲道:你要悠著些,不要將我的陽氣給吸走了。 華夙銀黑二色的發辮被她抓得亂騰騰的,銀飾也歪到了一邊,臉頰垂著松散下來的發,凜冽中帶上了點兒脆弱。 容離見華夙抿著唇退開了點兒,心底發笑,追上在她唇角印下一吻。 屋外水聲嘩啦響著,那盲女還在搓洗衣裳。 容離壓低了聲音問:你看出來什么了,這盲女和澆靈墨可有牽連? 作者有話要說:=3= 第112章 華夙只道:再看看。 容離把窗支開,雖說這天還冷著,但總該讓屋子透透氣。 屋外,盲女背對著這側屋,蹲在地上一下一下地搓著衣服,袖子挽起,那手臂當真瘦得皮包骨,還被凍紅了一截。 容離看了一陣就斂了目光,實在看不出個所以然。 華夙也在看,定定注視著,那神色很是復雜,既平靜又專注,說無心,實則有意。 真藏得這么好么,起先不還找得到點兒氣息?現下一點也尋不著了。容離小聲道。 華夙頷首,你想知道澆靈墨的來頭么。 容離回頭:你若要說,那我便聽。 華夙徐徐道:澆靈墨是器物化妖,生來就在九天,生性單純善良,九天與凡塵可謂有云泥之別,你們凡間話本里,也許常能見到仙女下凡的故事。 她從天上來的?容離問。 不錯。華夙面色一冷,她對凡間好奇,不料下凡后竟落入了幽冥尊的手掌心。 容離聽得一愣,可她到底是仙,幽冥尊那時還沒有畫祟,如何擒她? 華夙一嗤,幽冥尊的手段不少。 容離不解,若澆靈墨的來頭當真如此,那怎么也不該是盲女的模樣,瞎了眼不說,還瘦弱得風吹即倒。 她忽然又覺得,澆靈墨和這盲女沒有牽連了。 盲女抬起手,用手背擦了一下甩到臉上的水珠,在洗衣的時候,手微微顫著,不知是不是冷得厲害。 華夙皺起眉,緊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容離覺察到華夙這古怪的神色,不由得又朝盲女看了回去。 她其實有些困惑,若說華夙的真身是畫祟,那澆靈墨算作是華夙的什么。 她正迷蒙的時候,瞧見盲女身子一抖,匆匆把衣服擰起來,還把盆里的臟水倒了出去。 眼不能視物,故而這水潑得也格外隨意,盆里的水被潑到了墻角,濺上了盲女的褲腿。 盲女渾身一震,忙不迭彎腰去捋褲腿,好似沾上的不是水,而是什么要命的東西。她直起身,吸氣時身子微微往后仰了一下,摸索著找到了瓦缸,又舀了幾瓢水倒進盆里。 容離看出來了,這盲女的手不是因為水涼才抖成這樣的,是怕。 盲女怕水。 日日洗衣,怎會怕水? 華夙陡然合上了窗,淡聲道:不必看了。 容離壓低了聲,眸光精亮,如何? 華夙沒吭聲,鳳眼微微垂著,似是在思索。 現下屋里再無別人,門窗又緊閉著,除了盲女和她那屠夫丈夫,也沒誰會闖進來。 容離本想接著問,思及華夙腰上的傷,干脆捏住她的衣袂道:罷了,你想好再同我說,你傷勢如何,能讓我看看你腰上的傷么。 華夙眼一抬:想看? 容離頷首。 華夙卻輕輕嗤了一聲,不能。 容離松開那一角衣袂,朝桌邊走,往自己腕子上掐了一把。 你掐自己作甚。華夙不解。 容離道:皮癢了。 氣自己沒早些發現這鬼的真身就是畫祟,竟還接了銀簪,親手斬斷了手中筆。 華夙看她正生著悶氣,放緩了聲問:捏疼了么,自己揉還是我給你揉? 等到晌午的時候,庖屋里滋滋作響,是油燒得guntang的聲音。 容離猛地轉頭,不知下廚的人是盲女還是屠夫,她推門出去,朝庖屋看去,只見盲女站在灶臺前,正把生rou往鍋里倒。 飛濺的油濺上盲女的手,這盲女好似不覺得疼,一雙眼眨也不眨,甚是木訥,等聽到rou下鍋的聲音,才拿著鍋鏟翻炒起來。 那屠夫仍是沒有露面。 這對夫妻當真奇怪,做丈夫的好似什么都不必理會,只管在屋里呼呼睡大覺,而這多有不便的盲女卻獨自攬下所有。 若是尋常人家的姑娘,被丈夫這么對待,怕是早就跑了,且不說這些年下來,連孩子都沒有一個,走了也不必掛心太多。 容離忙不迭問:夫人可要幫忙? 盲女似乎未料到她在門外站著,被嚇得身子一顫,差點把鍋鏟甩了出去。 她搖頭,不必,姑娘稍等片刻。 似是擔心容離會嫌棄這一鍋rou,連忙道:是雞rou,早上剛殺的,新鮮的,我這些年都是這么炒菜,雖看不見,但油鹽均不會放太多,也不必擔心寡淡。 容離看她著急解釋,越發覺得不可思議,雞是尊夫殺的? 盲女頷首:不錯,昨日得的那一只豬應當死了有好一陣,許還是病死的,吃不得,他早上醒來時便去殺了一只雞。 容離皺起眉頭,試探般道:好似村里的豬大多是陳林家打的。 盲女又是一點頭,他家總是能抓到好豬,但賣出去的,總是不夠好。 容離又道:昨夜村里出事的,好似就是陳林家。 盲女拿著鍋鏟的手一頓,我只是聽說村里有人出事,未料到會是他們。 她面色寡淡,眼珠子又木訥得很,叫人看不出她說這話是真心還是假意。 華夙淡聲道:要炒糊了。 盲女又翻了兩下,一只手往邊山摸,摸到了碟子邊沿,這才小心翼翼將炒熟的雞rou盛起。 一滴汁也未落在外邊,很是嫻熟。 容離往外看了一眼,可要喚尊夫出來吃飯? 盲女搖頭:他白日睡得多,一會兒咱們先吃,等他醒了,我再給他把菜熱上一熱。 容離只好點頭應了一聲,著實想去主屋看上一眼,看看那屠夫究竟是不是在屋子里。 許是話本看多了,她莫名覺得盲女倒進鍋里的rou有些古怪,怕不是從那屠夫身上削下來的。 盲女盛好了rou,說道:麻煩姑娘將這菜端出去,我這還有點兒青菜要炒。 華夙一哼,倒還使喚上你了。 以前她只自個被使喚的時候會惱上一句,現下連容離被使喚都覺得煩了。 容離應聲,走去把那盛滿了雞rou的碟子端起,細細看了一陣,當真是雞rou,人骨應該不是這樣的。 華夙睨了一眼,就差沒翻白眼了,這炒的什么,還不如我使上鬼氣隨便來兩下。 容離瞪了過去,這是她一會兒要吃的,再聽華夙這么挑剔下去,她可怎么下得了嘴。 桌子是擦干凈的,面上還留著點兒水漬。 盲女在庖屋里待了一陣,果真端著青菜慢騰騰地走了過來。放下后,她轉身又往回走,我去盛飯,姑娘坐著就好。 華夙果真又挑剔了起來:這雞看著毛是拔干凈了,只是不知菜葉子里有沒有裹著蟲,也不知米有未淘干凈。 容離抿起唇,明明腹中空空,可卻一點兒也不想吃。 華夙嘴角一翹。 盲女盛來了飯,把碗筷放下,默默無聲地吃起了菜來。 容離覺得,許因菜是她端來的,碟子沒有放在盲女熟悉的位置,故而盲女的筷子總是夾空,得摸索上一陣才夾得到rou。 這時候,這盲女又像是真看不見的。 容離登時覺得沒了頭緒,可觀華夙不慌不忙,明明急著要找澆靈墨的是她,現下卻好似要等著那妖自己送上門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