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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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華夙似笑非笑的,你又未做什么錯事,為何要躲。 華夙丹紅的唇一張,一縷鬼氣自她口中逸出。她神色淡然,當真未將外邊那一眾凡人放在眼里,那唇張著的時候,莫名有點兒欲說還休的意味。 容離將這念頭驅出心尖,這鬼哪可能會害羞。 一縷寒意裹了過來,她好似被塞進了冰窟里,冷不丁打了個寒戰。那寒意滲進她的皮囊,將她繃緊的筋骨,和五臟六腑俱滌蕩了個遍。 籠在身上的鬼氣化作了輕盈的黑袍,與上回的一模一樣。 容離把手指頭往黑袍里藏,這便好了么。 好了。華夙伸手往她臉上扒拉了一下,把她的額發撇開了。 容離退了一步,抬手掩在額發前,自己隨意抓了幾下。 屋外,周青霖聲音干澀地說:這院子空了許久,沒什么稀奇的。 既然沒什么稀奇的,搜一搜也無妨,周大人你說是不是。那人道。 周青霖只好噤聲不言,眼微微一轉,悄悄朝那屋的窗子看去,窗里漆黑一片,并未燃燈,也不知屋里是何景象。 周夫人挽著他的手臂,緊張地抬眼,雖一句話也未說,可心里所憂所慮俱已寫在了面上。 周青霖安撫般拍了拍夫人的手臂,實則自己臉上也凈是慌張。 被派過來伺候的小珠正氣息急促地站在邊上,兩眼瞪直。 提著的燈的官兵各自走遠,兩人推開了主屋的門,那燈已近乎要挨上剝皮鬼的臉,可他們未能察覺,仍是面不改色的往里打量著。 容離一動不動地站在屋中,待燈火晃至眼前時,她微微瞇了一下眼,不由得退了一步,踢著了墻邊放著的瓦罐。 那瓦罐咕嚕一聲響,險些倒下。 容離一愣,忙不迭蹲身去扶。 提燈的官兵猛一回頭,只見地上的瓦罐晃了幾下自個兒穩住了。 容離訕訕站起身,本無意驚嚇這人,不想這官兵已驚呼出聲,差點把手中的燈籠甩了出去。她輕咳了一聲,企圖掩飾心底愧疚,不想,這輕飄飄的咳嗽聲又傳至這人耳邊。 提著燈籠的官兵倒吸了一口冷氣,把和他一齊進屋的同僚拉了過去,你到我這邊來。 那人滿頭霧水,翻看了半天也未看出什么,連屋梁上都看了個仔仔細細,沒有人。 方才被嚇著的那位緊張問:什么也沒有?難不成有貓。 華夙淡淡道:看你把人嚇著了。 這回容離可不敢吭聲了。 華夙有些惋惜,可惜沒將垂珠帶過來,否則還真能讓他看看貓。 容離心道,那還是別了,垂珠那一雙碧眼,在夜里綠得就跟鬼火一樣。 什么貓。問話的官兵隨即嘬嘬嘬了幾聲,未能將什么貓兒狗兒招出來,困惑道:這屋里一個活物都沒有,別說人了,連貓狗都不見。 說完,他在桌上抹了一下,又查看了床榻和被枕過的軟枕,訝異道:這兒約莫是住過人的,桌椅和床褥都十分干凈,只是,這人呢。 那被嚇著的官兵不說話了,就跟身后有鬼在追,火燒火燎地出了屋,將屋內種種細細報上。 方才沖著周青霖陰陽怪氣的那大官皺起眉頭,親自進屋看了一眼,將床底桌下和梁上俱看了一遍,果真什么也找不著。 他按捺著怒氣出屋,冷笑道:周大人從哪得來的消息,竟知今夜有人要來,還提前將貴客給趕出去了。 周青霖哪知道容離去哪里,故作鎮定道:哪來的什么貴客,這屋子閑置許久,府里下人偶爾來此歇息。 小珠在邊上硬著頭皮道:奴婢今兒將床褥弄亂了,未來得及收拾。 貴府待下人可真夠好。那人話音一頓,又道:往外找找,搜干凈了。 提著燈籠的官兵紛紛應聲,轉身各自走遠。 周夫人松了周青霖的手臂,提著裙邁進了屋,掃了一圈果真瞧不見容離的身影,雖說松了一口氣,可別的擔憂又涌上了心頭。 這丫頭不在屋中,那是往哪兒去了? 容離望了周夫人一眼,又朝周青霖看去,伸手去捏住華夙的黑袍,唇翕動著,無聲問:走么? 華夙琢磨出了她的話,我以為你會想多看兩眼,這來的約莫就是巡廷司的大人,看似當真與周青霖有仇。 容離搖頭,只要巡廷司的人找不到她,那周大人便不會被抓到把柄。 華夙目不轉睛看人時,那眸光淡漠,好似能將人心思看破。 容離迎上她的目光,眸光澄瑩。 華夙別開眼,好似滿弓的箭倏然化水,莫名多了幾分活人才會有的生氣,那就走,瞅我做什么,我還能攔住你不成。 說完,她抬手撘上了容離的肩,推著人就這么走了出去。 屋門外站著一眾人,無一人看得見從屋里出來的一人一鬼。 周青霖緊皺著眉頭,朝屋后也望了一眼,斂了目光后朝自家夫人看去,微微搖了一下頭。 那帶兵來的巡廷司大人冷笑道:還勞煩周大人和周夫人隨我來。 周青霖轉身,跟著他出了院子。 只見府里的下人俱被帶了過來,戰巍巍地站作一團,甚是緊張。 這巡廷司的大人官威不小,當即道:雖說在下與周大人是朝中同僚,但各司所職,如今在下受天子之命前來搜查,還盼諸位莫要欺瞞,否則吃虧的還是你們周大人。 下人們抿唇不語,一個個低著頭,眼都不敢往別處瞟。 那人問:今日在下接到消息,說是周大人接了外人入府,也不知那人是誰,現在何處。 半晌無人應聲,周青霖剛想開口,便聽見那人道:在下問的是貴府下人,周大人當真平易近人,是將自己當做下人了? 華夙松開了容離的肩,冷哼了一聲,這人嘴里長的是刀子么,怎說話還能把人一戳一個疼。 容離暗想,相比之下,這鬼算得上是和氣了。 周青霖面色不大好看,劉大人盡管問就是,說話何必夾槍帶棍。 劉大人冷笑,周大人怎就這氣量?這也算得上夾槍帶棍么。 周青霖沉默不語,目中暗藏怒氣。 人群中,那叫小珠的婢女眼眸一轉,顫著聲道:今日進府的是單家的姑娘,是送布匹來的,夫人生辰要到了,想做一身新的襖子,便令單家將樣布送了過來,那姑娘送了布來便走了。 周青霖抬手揉起眉心,稍緩了一口氣,他令這婢女過來伺候,便是因其機靈。 問話的巡廷司劉大人皺起眉:當真? 千真萬確。小珠哽咽道。 劉大人哼了一聲,布在哪呢,一會帶上了去單家問問。說起來,祁安知州上書時,曾提及容府大夫人乃是單家之女,這單家便是龍洞街的單家。 他稍作停頓,意味深長道:周大人這些年可沒少往單家送東西,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咱們周大人本該姓單呢。若非容家落入這境地,大夫人死得早,使得此案難判,怕是連單家都要被誅。 周青霖緘口不言,若巡廷司當真去敲了單家的門,定是問不出什么的,單棟和林鵲將容離送來,便是指明了想保住她。 容離魂不守舍地聽了一陣,當初來皇城時,哪料到會掀起這風浪,幸而未害到單家,一切尚還來得及。 她腳步一頓,兀自轉身回了院子,還進了屋。 華夙跟了過去,只見這丫頭將畫祟拿了出來,憑念令這筆銳利如刀,慢騰騰在桌上刻了毋須牽掛四個字。 好了。容離俯身輕吹,將木屑吹跑了。 華夙輕哂,向來冷淡的眸光中似夾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柔情。她吝嗇地伸了一根手指,摩挲著桌上極淺的刻痕,不咸不淡道:我還料你忽然反悔,不想走了。 容離壓著聲,總不能叫周大人擔心。 華夙一傾身,發辮便從肩頭滑至身前,她隨手一撥,你倒是心軟。 容離不反駁,把茶壺拉了過去,壓在了刻痕上。 待出了周府的門,容離扶著墻喘了幾下,可惜了,本還想再去看姥爺和姥姥一面。 等事情一了,你大可以回來見見他們。華夙不以為意。 容離搖頭,罷了,也不知何時會再來皇城。 恰有出城的馬車,那馬車上的正是先前在周府里唱戲的班子,一人一鬼隱匿身形坐上了馬車,輕而易舉就出了城。 才出城門不遠,駕車的人忽地拉緊了韁繩,詫異道:這大晚上的,怎有三個姑娘在路邊站著。 車上的人掀起了垂簾,往外看去。 容離偏頭,只見小芙、空青和白柳正拎著包袱在路邊翹首四顧。 作者有話要說:=3= 第88章 小芙探頭看了看,見撩開垂簾的不是自家姑娘,便泄氣地縮了回去,惆悵道:姑娘會不會已經走遠了,這大晚上的,誰同她一起,也不知同路的人靠不靠得住。 她話音方落,白柳的眸光幽幽地遞了過去,或許同姑娘一起走的,壓根就不是人呢。 兩人怵怵地對視著,只空青朝馬車上定定看了好一陣。 這戲班子里的人只有在臺上時才會濃妝艷抹的,現下看模樣和尋常百姓一個樣。 這馬車還挺寬敞,看著約莫能擠上七八個人,只是現下連上坐在外邊拉著韁繩的兩人,也就只有四個。坐在車廂里的兩位姑娘往外看了一會,一人道:三位姑娘可是在等什么人? 小芙心猛地一躍,跳至嗓子眼,抿著唇沒有應聲。 空青卻是微微側著頭,往撩起的簾子里望了一眼,隨即問道:敢問諸位可有去過周府? 那牽著韁繩較高大一些的男子道:是去過,姑娘是府上的人? 空青搖搖頭,聽聞有個戲班子被周大人請了去,我方才無意瞧見箱子上撘著的行頭,便兀自揣測了一番,多有冒犯。 男子朗聲笑了,無妨,我還以為三位姑娘是從周府來的,今夜皇城可不大太平,好似又有官兵在四處搜查,這城門也加大防守,出城的人要受被里里外外搜上一番,才能出得來。 這三個丫頭便是剛從城門里出來的,又怎會不知道,所幸官兵手里只有她們姑娘的畫像,沒有她們的,否則定逃不脫。 小芙皺起眉頭,往半敞的城門望去,你們方才過來時,可有見過一位形單影只的姑娘? 方才說話的男子搖頭:并無。 容離坐在馬車上,渾身上下被鬼氣裹得嚴嚴實實,若是這會兒忽然冒出個鬼來,指不定還會將她當作同僚。 撩起簾子的女子道:不知你們要找之人長什么模樣,指不定咱們出來時還撞見了。 小芙嘴已張開了,可忽被白柳捂住了嘴,白柳生怕她一個不留神就和盤托出了,現下那些官兵明面上是在找敷余的探子,但也一樣在搜找她們家姑娘。 小芙唔唔了一聲,把白柳的手拉開了,別扭道:她就長得甚是好看。 話音一頓,她陡然不知要怎么接了。 馬車上,華夙輕哂,你看你這三個丫頭,平日里好似對你很是關切,現下旁人問起時,只道得出好看二字,怎會如此膚淺。 容離沒吭聲,心里琢磨著要怎么才能令這三個丫頭知道她已出皇城。 撩著簾子的女子一愣,不由得笑起,姑娘莫不是在打趣,光這么說,咱們怎好確認有未見過那位姑娘,不過這大半夜的,你們三個姑娘家在這兒等也不是辦法。 白柳皺著眉頭,甚是擔憂地往城門看,罷了,再等等。 坐在馬車前的另一位男子道:你們要等之人,指不定已經走了,你們現下又連個代步的馬車都沒有,如若恰好順路,我們大可以將你們捎上一程。 空青雖心懷擔憂,但并不怕自家姑娘會被官府逮著,畢竟有那么個術法高強的大鬼在身側,那鬼怎么也不該令姑娘陷入不利。 她抿了一下唇,思緒一轉,想出了個和篷州臨近的地方,今旻。 駕車的兩個男子俱是一愣,那壯一些的道:今旻離篷州近,許也被戰事禍及了,你們去那兒做什么? 小芙被問得有點緊張,伸手擰了一下白柳的胳膊。 白柳哎呀了一聲,臉都被擰白了,你干嘛呀。 空青應了一聲:走親戚。 華夙聽得津津有味,好一個走親戚,這小婢女有膽識又機靈,倒是可造之材。 問話的男子想了想,我們雖不去今旻,但要到橡州,不如你們跟上一道,到了橡州后再坐個馬車,約莫一日半就能到今旻了。 華夙側頭看容離,神色意味深長,如何,你要帶上這三個丫頭么,還是將她們甩在此地。 容離哪里料到這三個丫頭會跟出來,半晌才點了一下頭,伸出兩根手指輕飄飄地捏住了華夙的袍子,眼里帶著幾分期許,還有點兒不言而明的企求。 華夙一看容離這模樣便明白過來了,這是想讓她出手呢。她哂了一下,挽起了蓋住手的袍子,朝空青施去了一縷鬼氣。 那鬼氣從車輿里漫了出去,原縹緲無形,在逸出垂簾外時,陡然凝成了一只柔弱無骨的手,朝空青的肩頭攀了過去,攀上還不夠,還要屈起手指在她肩頭上叩了幾下。 容離瞪直了眼,雖心知這鬼不會用什么妥當的法子,可也料不到她會這樣嚇人。 果不其然,空青渾身僵住,肩頭酥酥麻麻,整個人如遭五雷轟頂。 男子又問:姑娘,姑娘想好了么? 空青僵著身,就連眼珠子也僵住了,許久未見轉動,好似無端端被灌成了個石頭人。 華夙撘在膝上的手一叩,那攀在空青肩頭的鬼氣也隨之一動,她搖頭道:方才剛夸了她,怎現下又犯起傻了。 容離瞪了她一眼,著實想把這張喋喋不休的嘴給堵上,好好一個鬼,偏偏長了嘴。 先前在單家時雖也鬧鬼,可被鬼碰過肩頭的卻只有白柳一人,空青起先還不信,這能有多嚇人,現下親身經了這一遭,才恍惚覺得當真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