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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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委實古怪,說得好像她日后非得跟在此鬼身側一般。 身后,小芙急急跑來,喘著氣道:門關好了,姑娘,咱們還去拱霞橋么。 去。容離頷首。 久不出戶的容府大姑娘執著傘踏出了門檻,身后跟著兩個護院一個丫頭。 容府外經過的百姓瞧了她一眼,俱愣了許久,也不知多久未聽人提起過這容家的大姑娘了。 容長亭和京城的大官也有些沾親帶故的,且還是城中首富,若是大姑娘身子康健,門檻定早被說親的踏破了,可惜大姑娘自小體弱,日日都要吃藥,年年皆說活不長了。 容府的下人說,府中常常晾著棺材,那棺材是大姑娘的,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就躺進去了。 當真晦氣,這樣的姑娘誰敢提親,娶回去怕是哪天就死在了枕邊。 容離才踏出門,外邊的人已將話傳遠了。 茶樓里點戲的紈绔嬉笑著道:容家千金今兒出府了。 哪位千金? 還能有哪位,容家就那一個姑娘,其余都是公子。 那容家千金不是連路都走不得了,怎還能出府? 許是病好了一些,聽下人說,她今兒穿了鵝黃色裙,衣襟和袖口上俱是狐毛,臉白得跟天上的月亮一樣,許是無甚精神,瞅向別人時渾身一股懶散的勁兒,真想認識認識。 你也不怕被容府的人聽見! 容長亭還能打我不成? 容長亭最疼愛這千金,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家布莊剛剛好起來一些,可別把你爹氣死了。 方才說話的紈绔不敢出聲了,悻悻往樓下瞧了一眼,指著樓下道:那是不是容家千金? 容離執著傘,腳步倏然一頓,仰頭朝茶樓上看去。 華夙淡聲道:樓上那紈绔說起你了。 你竟聽得到。容離趁著小芙和兩個護院被行人隔遠,輕著聲訝異道。 作者有話要說: =3= 第17章 容離仰著頭,兩頰邊垂著一綹發,臉白生生的,好看得緊。她看著樓上那大敞的窗戶,竟然揚著唇角笑了一下,柔弱卻 并不和順。 方才說著輕佻話的紈绔怔住了,不知怎的,竟從這容家千金眼里看出了一絲威脅,明明樓下的女子只是輕笑了一下,他自個兒卻怕得縮了一下肩,猛地將眸光收了回去。 做在他對面的那公子哥也訕訕地收回了眸光,問道:這不是巧了么,不過這容家的大姑娘當真好看,只是身子骨這么弱,也不知能走幾步路。 他搖了搖扇子,見方才口無遮攔的哥們一副出神的模樣,嘖了一聲道:怎么,這會兒知道怕了?要讓你爹知道,非得削了你的嘴不可。 那紈绔回過神,抬手抹了一下臉,低聲道:真是邪門了。 怎的?公子哥問他。 紈绔搖搖頭,只記得方才與容家千金對視了一眼,不知怎的,他心頭一緊,好似脖頸也而被扼住,后背生起一陣寒意,似陰風裹身一般,不由得開口:她怕是真的被鬼魂纏身啊。 茶樓底下,華夙淡聲道:我不便動手。 容離低下頭,握筆的手略微松開了點兒,佯裝不在意,我又何時動過殺心。 華夙冷冷地笑了一下,稠艷狹長的眼微微瞇著,你說沒有,那便沒有。 容離倒是想過,她想殺的人多得去了,別說府外了,就連府里也有不少。方才茶樓上的那兩人,想起來還與前世將她害死的少爺有些聯系。 她垂著眼,一雙眸子干干凈凈的,眸光軟得像水,心思卻沉得不得了。 方才那兩人身上纏了些陰氣,想來家中住了鬼物。華夙意有所指。 容離這陰陽眼才開不久,還不大分得清陰氣與尋常的煙霧有何區別,細細一想,方才那二人身影略顯模糊,許就是裹了陰氣的緣故。 陰氣纏身,就會死么。容離輕聲問。 未必。華夙握著傘柄,將傘沿往容離那側傾了過去,自個兒半個身露在了光下,又道:他們身上陽氣足,若是小鬼,逗留數日便會自行離開,且也不是任何鬼物都有取人性命的心思。 容離攥著那桿竹筆,沉思了一陣,若是借用我手中筆呢? 它們,華夙垂目看她,淡聲道:俱會聽憑你差遣。 許是日上三竿且路上行人絡繹不絕,頂多能在犄角旮旯里看見點兒陰氣,卻瞧不見一只鬼。 后頭的小芙和兩個護院匆匆擠出人群,小芙揚聲喊道:姑娘,姑娘走慢些! 容離頓下腳步,雙腿已有些疲乏,身子一歪倚在了身側那鬼物的身上。 華夙站著不動,淡聲道:你想叫人看出你身側傍了只鬼? 容離站直了身,握著傘柄微微喘氣。 這扇墻背后,有兩個婦人提及了容府,你們容家還挺招人口舌。華夙側頭看向了身側那一堵灰墻。 容離愣了一瞬,側耳去聽,卻沒聽出個所以然。 原本方圓十里內,若是我想聽,沒有一點動靜能瞞得過我的耳目。華夙漫不經心開口,話語里并無半點傲慢自得,說得十分淡然。 后邊,小芙已經趕了上來,氣喘吁吁地說:這些人一直將我往后擠,今兒恰好有個廟會,真煩人。 周遭喧嘩聲不斷,容離抬手半掩著唇,壓低了聲音道:原本?如今不能了么。 如今不能了。華夙跟在傘下,不緊不慢開口。 拱霞橋就在前面,過了橋便是賣花鳥魚蟲的地方,許是因為廟會的緣故,這街上比平日熱鬧,一眼望去全是人。 這大白日的,花燈還未懸出來,可橋的那一邊已掛滿了紅綢,樹上全是祈福的彩繩,鑼鼓聲響,龍獅扭腰起舞。 容離從未逛過廟會,打從記事起,她成日都在容府里,鮮少邁出府門。 過了橋,便見一只腳上系了細繩的鸚鵡正站在籠子外四處打量著。 容離腳步一頓,聽見那鸚鵡嘀嘀咕咕地說:成日就知吃,吃吃吃,怎吃不死你。 這鸚鵡頭一甩,又說:今兒熱鬧,咱哥倆去喝喝花酒,聽聽小曲兒。 那賣鳥的大老爺們笑了起來,指著這鸚鵡道:姑娘看看這鳥兒,什么話都能學得會,可機靈了。 小芙站在后邊,見容離目不轉睛地看,連忙道:姑娘這鳥兒好,日后有它在,定不會冷清。 容離有些動心,她還從未養過這樣的小玩意兒,她扭頭朝華夙看了一眼,心里想著,會說話又四肢齊全,可不就是這鸚鵡么。 不想,華夙冷聲道:不要,聒噪。 容離慢騰騰將眸光扯開,有點兒不舍,輕聲對小芙道:再換別的看看,這只太聒噪。 姑娘不喜歡?小芙略微癟了一下嘴。 容離心道,是這位挑身子的不喜歡。 小芙常常出府,對這街上哪兒賣的什么分外清楚,挽著自家姑娘的手臂四處走著。 容離左邊站了個丫頭,右邊站了只鬼,見前邊有人過來,她下意識偏開,沒想到那人直接從華夙的身上穿了過去。 她倒是忘了,這鬼物常人碰不得。 華夙面上無甚表情,眸光從一眾長翅膀尖喙的玩意兒上一掃而過,我不喜這些小畜生的尖趾足蹼。 容離斜了一眼,爪子尖尖細細的,未長毛,確實不大好看。 姑娘,看看魚?小芙指著地上的水缸。 四處俱是人,容離這傘委實不好打,只好收了起來。她將傘給了小芙,垂頭朝缸里花花綠綠的魚看去,一條條長得甚是肥美,光落下時,鱗片熠熠生輝,和這湖面的波光一般好看。 華夙淡聲道:離不得水,走不得路,還不能開口說話。 容離斂了眸光,不舍地走開。 小芙又往遠處一指,興高采烈地說:姑娘看,是狐貍! 容離還未看到小芙指著的地方,就聽見身側這鬼說:身上臭,要不得。 小芙見自家姑娘搖頭,只好問:姑娘究竟想買個什么? 容離搖頭:再看看。 街上人山人海,小芙本還挽著容離的手,一會又被擠了出去。周遭聲喧鬧聲不斷,硬是將她的叫喊聲給淹沒了。 容離腳步一頓,回頭看見小芙正伸長脖頸張望著。她眸光一斂,疲乏開口:你究竟喜歡什么樣的。 華夙左右看了看,未說話。 容離當真累了,抿了一下唇脫口而出,這么挑,若不我把身子給你算了。 她說完冷不丁耳廓一溫,此話怎聽著這么古怪。 作者有話要說: =3= 第18章 華夙身上穿過一個凡人,那凡人冷不丁哆嗦了一下,抱著胳膊搓了搓,疑惑道:怎忽然這么冷。 容離站在這鬼物邊上,卻絲毫不覺冷,也不知是不是因她半個身已埋進黃土的緣故,身上也這般冷了。她說完便抿起了唇,耳朵尖倏然紅了,掩著唇裝模作樣地咳了兩聲。 柔柔弱弱的,在這人群中孤零零站著,隨時要被撞倒。 小芙在后面叫喊:姑娘,慢些走! 兩位護院也神色匆匆的在人群中擠來擠去,眸光不敢錯開片刻,唯恐將自家姑娘跟丟。 華夙輕笑了一聲,就連笑聲也低低的,她半張臉仍掩在黑綢下,叫人看不見她揚起的唇角。只一瞬她便收斂了笑意,略微搖頭,淡聲道:不可。 容離垂下眼,手指在袖口的狐毛上捻了捻。 你命火稀薄,我若占了你的軀殼,只會令你,華夙一頓,面上無甚表情:走得更快。 橫豎是個死。容離眼睫一顫,雙目微微一彎。 她知曉自個兒身子不好,早晚皆是死,只是重活一遭,總不好就這么平白死了,她得 得拉上幾個人到陰間給她墊背。 筆既然給了你,你便拿久一些,若是就這么死了,如何替我做事。華夙道。 容離低聲道:不就是尋個軀殼,此事你自己便能辦。 華夙從黑袍下探出手來,冷不防扣住了她的腕骨。 容離被牽了個正著,被拽著往前走了幾步,只覺得圈著她腕骨的手冰冰涼涼的,但遠不會令她冷到哆嗦。 街上百姓攘來熙往,吆喝聲叱咤如雷,鑼鼓聲直撞耳廓,喧騰吵雜。 容離有些站不住了,在旁人看來她已是站得直不起身,實則她正倚著身側的黑袍鬼。 華夙只得松開她的手腕,手臂從她瘦削的后背繞過,輕撘在她另一側肩頭上,似將人半攬著。 遠處有貓兒在叫喚,聽著似是才幾個月大,嗓音尖尖細細的,叫得著實急促,當是被往來的行人嚇壞了。 容離近乎要說不出話,眼前天旋地轉的,啞聲道:若不,買只貓兒回去?她說起話來氣息奄奄,好似只余一息。 華夙側頭看了她,攬著她的肩往前走。 容離半個背抵在她胸前,明明身后寒涼,卻好似被燙著一般,差點就趔趄了出去。 這鬼冷冰冰的,看似不近人情,倒是軟得很。 往來的人自華夙身上穿過,卻恰好都避開了那柔柔弱弱的容府大姑娘,似是有一股氣將他們往旁推。 華夙掩在黑袍下的手微微一勾,一縷四處飛揚的灰黑鬼氣悄無聲息地歸至她指間。 賣貓的小販見有人走近,抬頭時雙目驟亮,一時竟看呆了。他回過神,連忙問:姑娘看看這幾只小貓?早時剛生的一窩,約莫有四個月大了。 容離不大敢摸,容府里未曾養過這樣的小東西,一是因容長亭怕這些畜生會傷著她,從未允許府內收養,二則是 因別的。 姑娘莫怕,不咬人,都可乖了。小販把粗糙的手往貓兒身上摸,那幾只小貍奴竟將頭拱了過去,叫聲細細弱弱的。 華夙見她站不住了,身子一搖一晃的,眼梢還紅得厲害,眸光都快凝不住了,索性未再看別的,淡聲道:罷了,將那只黑的買回去。 容離正盯著一只三花,眸光難舍地移開,唇一動便說:那你給我捉那只黑的。 小芙終于擠了過來,見姑娘站在攤子前看貓,連忙從荷包里掏銅板,問道:姑娘選好了? 容離頷首:你替我抱著。 小芙給那小販遞了銅板,隨后伸手去接,小心翼翼的將那小黑貓抱進懷里,這小貓扒拉著她的衣襟,直往外鉆。 容離定定看著,想抱,可不免有些怕。 姑娘,這貓要逃。小芙著急道。 容離踟躕地伸出手,想效仿方才那小販的模樣,讓這貓挨著她的手。 指尖還未觸及那貓,一只手從她身前橫了過去,細長白皙的手指點在了這貓的上。 只一下,貓便安安分分地縮了脖頸,水潤的眼怯生生的,分明是被嚇著了。 仿佛此前的怕都不作數,這回它才是真的怕了。 華夙屈起手指,朝這貓的鼻梁輕刮了一下,眸光冷冷的,無甚憐憫之心。 容離愣了一瞬,見這貓不敢掙扎,才將它的腦袋摸了個正著。 溫熱的,毛絨絨。 她縮回了手指,只覺得一顆心好似化作了水,竟不是那么疲乏了,就連聲音也輕快了半分,回府吧,出來太久,也該回去了。 小芙訝異道:呀,這貓兒竟不掙了,好乖。 容離心道,分明是被嚇出來的。 回府的時候,小芙特地挑了另一條人少的道,雖說繞了遠路,可耳根清凈了許多,也不會被擠著擠著就將自家姑娘跟丟了。 小芙打開了傘,往容離頭上撐,問道:姑娘走乏了么。 容離頷首,坐在了長石凳上,面色有些蒼白,雙目一斂便喘起了氣來,那脆弱的胸膛起伏不已,發絲被風吹得略顯凌亂,發里的朱絳被風翻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