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航星 第3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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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瑜是遇上了前男友,不得不找借口避開。 那自己呢? 和暗戀數年、且已經決心放棄的男生坐在一起,被父親當做拉關系談生意的媒介與話題,不能跑,也不敢抬頭看對方的表情。臨陣脫逃之后,還要悲情地立刻掩飾好心情,避免將來可能會發生尷尬場面。 再坐立難安,也只能自我拯救。 幸好,沒過多久,跑車甩開擁擠車流,轉入老城區。 唐司淮將車停在房群最外沿。 他打開車窗,往里邊瞧了一眼。 夜色中,近處的破舊老屋鮮有燈光。 只有更遠一些、更靠近城中村中心區域的位置,稀稀落落地亮了幾盞,暖融融地、好似從天邊悄悄透過來一般。 這般看去,就像是黑暗中潛伏著的巨獸,眼睛閃著妖冶的光,隨時可能把經過的路人一口吞下。 唐司淮勾了勾唇,把車熄火。 “走吧,再送你一段?!?/br> 他沒有問梁可櫻,明明是梁介鑫的女兒,為什么會住在這種地方。 或許,他早就知道他們家這些荒誕瑣事。 亦或許,這就是他一貫的體貼與紳士。潛藏在桀驁不馴、浪蕩不羈的外表之下,時不時露頭,勾得人一次又一次泥足深陷。 梁可櫻眨了眨眼睛,剎那間,感覺到自己的內心在被朝著兩個不同方向拉扯。 一邊被吸引,被試圖拉入更加深不見底的深淵,徹底沉溺。 一邊想要抽身而出,將她往外拽動,逃離這里。 好半天,她終于回過神來。 連忙深吸一口氣,開口拒絕道:“不用了,很近的?!?/br> 語氣十分堅定。 沒等唐司淮再說話,梁可櫻飛快解開安全帶。 頓了頓,又將他給她的圍巾摘下來疊好,小心翼翼地放在中控臺上。 接著,她手忙腳亂地開門下車,踩著影子,落荒而逃。 只留下一個欲蓋彌彰的背影。 唐司淮沒有立馬走人,手肘撐著方向盤,盯著這道背影看了會兒,直到對方徹底消失在小道盡頭,才收回視線。 他舔了舔唇,輕笑一聲。 “嘖?!?/br> …… 走到家門口。 梁可櫻接到了岑瑜電話。 想了想,她沒急著進去,停下腳步,轉過身、靠在鐵門上,接起電話。 岑瑜:“可櫻!我的天哪!你都不知道我剛剛經歷了什么!” 這開場白…… 真是太切題了。 梁可櫻臉上劃過一絲笑意,抿了抿唇,順著她的話,笑問道:“你經歷了什么?” 岑瑜“噼里啪啦”、竹筒倒豆子一樣,迫不及待地吐槽起來。 “我跟你說,前男友!真的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岑瑜不是海城本地人,高中就讀于一所私立學校。和嘉南附中這種以成績見長的學校不同,私立學校里頭的學生非富即貴,有人念書,也有人不念書,各種圈子和小團體很多,很是混亂。 岑瑜早就確定了要參加藝考,從高中入學就進的是藝術生班級,文化課的緊張程度肯定和普通高考生不一樣。 她閑著無聊,晃悠來晃悠去,一不小心就看上了他們年級的第一名。 “……就談了個校園戀愛嘛,你懂的,談了兩年我覺得有點膩,所以高考后就提了分手。還特地注意了,沒有影響他的考試,我覺得這很正常吧?結果他怎么都不肯,直接復讀了,說明年要考到咱們來。弄得我想到他都覺得羞愧,感覺像我害了他一樣?!l知道他在復讀,還參加同學聚會啊?!?/br> “真的不能招惹這種悶聲不吭的男生,帥哥也不行,性格太偏激了,玩不起?!?/br> 岑瑜長長嘆了口氣。 十分懊惱模樣。 隔著電波,梁可櫻看不到她表情,也看不透她內心真實想法,只能跟著附和:“嗯,是啊?!?/br> “梁可櫻,你說,我這樣是不是有點渣???” 倏地,岑瑜嚴肅起來。 梁可櫻遲疑數秒,低聲作答:“還行?……我覺得吧,喜歡不喜歡本來就是自己的感覺,強求不來的?!?/br> 不會因為哪一方的執著,而產生改變。 甚至,可能還會成為一種負擔。 如果她對唐司淮死纏爛打,或許,唐司淮和好友聊起來時,也會像岑瑜這樣覺得困擾吧。 …… 和岑瑜打完電話。 夜已然深了。 回過神來,梁可櫻哆嗦了一下,發現自己手凍得都沒了知覺,趕緊塞進口袋里,轉身,匆匆進門。 這個點,周寧已經回到家。 她沒有開暖氣,正坐在煤氣灶旁邊,點一盞小燈看書。 煤氣上燉著銀耳湯,還沒有煮開,但紅棗香氣已經在小房間里微微飄蕩開來。 此情此景,與剛剛在餐廳包間里的明亮燈光形成鮮明對比。 梁可櫻眼睛一酸,連忙垂下眼瞼,換鞋。 “……媽?!?/br> 周寧頭也沒抬,隨口問道:“星星回來了。怎么說?壓歲錢拿到了嗎?” “沒有?!?/br> “梁介鑫沒給?” “……嗯?!?/br> 聞言,周寧合上書,臉色厲了半分,“生日紅包也沒給?” 梁可櫻微微一怔。 仔細想想,距離她生日,早已經過去大半個月了。 今年的1月1日,是她19歲生日。 海城本地習慣過公歷生日,不像農歷日期,每年具體時間都會變。 公歷日每年都不變。 剛剛好,就是新年的第一天。 小時候,梁可櫻每年都十分期待。 因為生日這一天,每年都會放元旦假,又可以過生日,又可以放假不上課。 實在叫人興奮。 但自從父母離婚后,周寧性情大變,心中滿含怨懟?;蛟S,早就在心里將孩子的生日視作一場改變人生的劫難,壓根不值得慶祝。除了借此發瘋,在家中辱罵梁介鑫幾句,也不會再對梁可櫻有什么表示。 幾年過去,梁可櫻不想惹得周寧生氣,干脆選擇刻意遺忘。 今年是她18歲成年后的第一年生日,但前一天是嘉南大學的跨年迎新晚會,各種狀況頻發,折騰一晚上,她精疲力盡,回到寢室睡了一整天,直接睡到1號下午。 再迷迷糊糊地起來期末復習、做專業課大作業、準備比賽的畫……是真的徹底忙忘了。 沒想到周寧會突然提起來。 梁可櫻沉吟片刻,低聲答道:“沒有。他們還沒吃完,我提前走了?!?/br> 然而,意料之中的大罵沒有到來。 周寧只“哦”了一聲,重新打開書,隨口冷笑:“指望梁介鑫這種人……呵呵。錢沒拿到,你想要的東西只能不買了,或者你自己想辦法?!?/br> “知道了?!?/br> “等會兒出來喝銀耳湯?!?/br> 梁可櫻抿了抿唇。 “好?!?/br> - 過年之前,梁可櫻卡著死線完成了那個創意比賽的作品,將郵件投遞出去。 接下來,她就要準備大掃除、準備年貨之類瑣事。 周寧現在還在上兩份工,平時忙得腳不沾地,沒有時間做這些。 自從她精神狀態不好之后,生怕被人冷眼嘲諷,和自家親戚也斷了聯系,每年過年都是和梁可櫻兩個人一起過。 但縱然如此,多年養成的習慣,卻還是要求該有的都得有,不能比別家少。 梁可櫻不會下廚,也沒法給她打下手,只能做些前期準備。 …… 到除夕,周寧總算能歇下來。 下午三點,人已經回到家,開始開火做菜。 梁可櫻轉悠了一圈,無所事事,只能獨自回到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