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頁
書迷正在閱讀:斷尺(骨科)、我生了個蛋、在末日開店的退休劍仙[快穿]、每次穿越都被主角受撩了[快穿]、懷崽跑路后我成了萬人寵、當風流“攻”穿成替身受[娛樂圈]、男配不想被安排、替身真少爺反綠茶指南、沙雕滯銷,幫幫我們[娛樂圈]、快穿主角總想狗帶
郁臻被人帶到場景中間坐下,他有屬于自己的位置,一把掉漆的藍色小椅子。 沒有人和他說話,他獨自坐著,各個機位的鏡頭已經對準了他。 前一小時他表演的內容十分枯燥,主要是被人喂飯,他除了張嘴和咽食,其他部位絕不能動。 后來他實在吃不下了,勺子剛到嘴邊,他就吐了出來??磿r候差不多,戴著面具的演員放下碗勺,取來一根馬鞭,開始抽打他。 是真打,他疼得死去活來,再地面翻滾哭叫,他看著周圍的那些人,沒有人動容,有人扛著攝像機走近,錄下他痛哭喊叫的細節。 再經歷一遍,還是那么疼。 最后他掀掉墻邊的一堆娃娃,自己半死不活地倒在眾多洋娃娃之中,變成壞得最徹底的一只。汗液浸透破碎的裙子,流過血淋淋的鞭痕,痛不欲生。 他斷斷續續地哭著,他聽到有人說,這個劇目就叫《g Doll》。 *** 晚上,郁臻被抱回了小久身邊。他的傷由醫生處理過,打了止痛和消炎針,明天還會有人幫他換藥。 小久不敢碰他,蹲守在他身邊,輕輕喚他:“臻臻,你還好嗎……” 不好,一點也不好。為什么他還要再經歷一次?為什么?為什么? 郁臻恍惚地睜開眼睛,眼淚干擾了視線,“我不要了,我要回去……” 他高估了自己,退縮了,他怕痛,怕再承受一遍相同的恐懼和絕望。 ——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他在心底聲嘶力竭地吶喊。 …… 杜彧灼熱的氣息貼近他耳邊,低聲說:“那我領養你吧?!?/br> 郁臻猝然冒了一身虛汗,后背被人緊壓著,他有些喘不過氣。 “怎么樣,考慮一下?”杜彧啄了啄他的耳朵尖。 郁臻劇烈掙動,杜彧為他留出翻身的空間。 他翻成仰面朝天的姿勢,胸腔內的心臟跳得急遽,他喘息著,撫上杜彧的眼睛、鼻子,不確信道:“你是真的嗎?” 杜彧說:“我是啊?!?/br> 郁臻勾住杜彧的脖子,和人緊緊相貼,隔著薄薄的衣料感受對方的體溫和心跳,是活的。 他忽然鼻酸眼熱,像八爪魚似的纏緊了杜彧,央求道:“你別走了?!?/br> 他迫切需要握緊一個人的手,讓自己不再墜落回地獄。 杜彧輕拍他的背,嘴角噙著笑意,“……這么喜歡我呀?!?/br> 郁臻:“嗯?!?/br> 喜不喜歡有什么要緊的?如果他的失憶癥,能使他真正忘卻想擺脫的東西,他愿意用一切來交換。 疑神疑鬼想太多有什么用,他需要知道杜彧的真實目的嗎?需要,但那不太重要了。 只要不再做噩夢,跟誰睡都行。 * 作者有話要說: 節日快樂呀仙女們=w= 這一系列的夢,屬于小郁探索自己和杜彧內心世界的過程,小郁的經歷比較復雜,他的性格養成就是童年導致的。 杜彧倒一直活得挺簡單的,腦洞大是因為宅……可能比起睡到手再說,他更想要小郁的精神依賴。 當然啦,希望世界上每個小朋友都能擁有健康快樂的童年~ 第65章 雙生鏡(五) 不喜歡 昨晚郁臻果然沒有再做噩夢。第二天陽光透過窗簾縫, 漏了一縷照進屋內,他難得比杜彧先醒。 也許是連續數日昏倦嗜睡后的回光返照,他的腦子比任何一刻都清明, 他看到枕邊還在睡夢中的杜彧, 恍惚回想起這人是誰;他起床換了身居家服, 洗漱喝水, 游魂似的晃去了廚房。 他不是會在家為自己準備豐盛早餐的人, 他習慣隨便對付一下;他從冰箱拿了一顆蘋果和一盒酸奶, 啃著果子,用挑剔剖析的目光, 把這間房子重新參觀了一遍。 杜彧和他是完全不一樣的人, 和所有對生活品質有要求的人一般,杜彧注重細節, 以及整體。房子的裝飾不復雜,但擺設和色系搭配很考究, 餐廳和臥室必須有植物;不像他, 他永遠不會花時間去計較沙發和地板的顏色,也沒閑心照顧花卉。 ——如此不同的人, 為什么要和他生活在一起? 他推開落地窗, 走上臨街的陽臺,巍峨的雪峰掩入云霧,碧色海面風平浪靜。清晨的小鎮還算寧靜,街道上來往的行人不多,他坐在躺椅上, 咬著酸奶吸管, 樓下還有人仰頭時看見他, 朝他微笑說早安, 他揮手或點頭。他們并不認識,但小鎮就是這樣,友好、親切、愜意。 如果在這里生活一輩子,似乎也不錯。 他對自己缺失的那部分記憶并不如何在意,因為他早晚會有這么一天;如果他還有夢想,那他的夢想就是找個過得去的人相伴余生?,F實和理想的差異是,他理想的另一半是位溫柔愛笑的女性,但現實給了他一個男人。 男人也不壞,可不應該是杜彧這種人。 什么都不懂。 苦難會消磨人的意志力,優越會帶走人的同理心。 杜彧什么都不懂。 喝完酸奶,郁臻捏扁空盒子,回到客廳,丟垃圾,找工具。 他得趁自己不困不懶的時候,干點正事。 他的思路簡單粗暴,噩夢的源頭在哪里,就解決哪里;他需要有人帶給他安全感,但他不是依靠著別人長大的,他可以軟弱,卻不可以被軟弱cao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