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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快過來?!倍艔暗?。 人魚的頭部與身體分開的兩部分,頭砸壞后露出一根嵌在頸項里的金屬轉軸,它控制著頭像對轉動方向;在石像脖子的截面,有半圈圓盤刻度尺,金色轉軸上一根紅色豎線對準最右端的起始點。 “我明白了?!倍艔穆曇魩е鸱淮蟮念澙?,不知是恐懼還是興奮。他扒住人魚手腕的金環,說:“這是它內置的報警器,隧道內的音量一旦超過40分貝,就會觸發機關——也就是我們的入口那面鐵網。人魚的頭從左轉向右,意味著鐵網落下,而這里的刻度尺是它轉動的速度,它會緩慢地再從右邊轉到左轉,當紅色指針靠攏圓盤左端終點時,鐵網便會收起,入口重新開放?!?/br> “不需要人為監守和cao作,就像捕蠅草,進入此地的人即是它的獵物。只要在它周圍發出40分貝以上的聲音——比如走路和正常說話,便會觸動機關,使出入關口閉合;它往回轉動的速度或許是一個月、一年……總之是不幸被囚禁的人活不到的時長?!?/br> 郁臻被一連串的分析打蒙,下意識道:“你是……怎么看出來的?” “我在jiejie的房間看過類似設計的圖紙?!倍艔诨貞浝锼褜?,神色黯淡,“但我以為只是博人一笑的東西,原來早就造出來了……” 郁臻思量道:“這樣一來,的確能解釋艾琳的死因了?!?/br> ——她從砸壞密道的磚墻逃進這條下水道,卻無意間觸發了人魚石像暗藏的機關,唯一一條生路被堵死,只能在不見天日的黑暗里耗盡生命。 但有一點至關重要。郁臻道:“如果要活生生把人關死,那出入口關閉的時長絕不止一年?!?/br> 杜彧投以疑惑的目光。 郁臻:“假如我們要在這里呆上一個月,沒有糧食和水的情況,你愿意生吃老鼠果腹嗎?” 杜彧想象一番,皺了皺眉,卻沒有回答。 “你也不敢篤定,對吧?”郁臻拂去無頭雕像肩頭的塵灰,“人在極端情況下,為了活命寧肯放棄人性,戰時吃老鼠茍活的人不在少數,甚至吃寵物和同類,都有可能發生?!?/br> 杜彧專心地等待他的結論。 “所以我的意思是,一年、一個月都太短了,不要小看人的生命力。設計機關的人必須考慮到這點,如果是我來設置出入口重新開啟的時間,至少是十年?!?/br> “十年?!倍艔刈x這一夸張的時間單位。 “是?!庇粽榛氐桨渡?,四處張望,燈光隨他擺頭的弧度搖晃?!俺霾蝗チ?,我要和你一起死?!?/br> 杜彧消瘦的下巴指向右側暗道里,那面露著大窟窿的破墻,“我們還有一個選擇?!?/br> 郁臻站累了,蜷著腿就地坐下,說:“做選擇之前,咱們得好好琢磨一下,那里面到底是生門還是死路?!?/br> 他接著道:“我們在這條路上來回走了幾趟,并未發現艾琳進食或生活的痕跡,說明她死前什么也沒做,既沒有生吃老鼠,也沒有試著做點什么延續生命?!?/br> 杜彧:“或許她已經絕望了,喪失了求生欲?” 郁臻:“對,但艾琳是一個出身高貴、條件優渥的上層女性,從事著令人尊崇的職業,社會地位極高,可以說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她為什么喪失了活下去的欲望?” 杜彧:“這就復雜了,家庭環境、工作壓力、內心空虛……可惜我們不認識她,無法了解她的經歷和心理狀況?!?/br> 郁臻坐在拐角處,抬臂指著右側的密道,“你看,她是從那里來的?!?/br> 杜彧點頭表示認可。 “又回到了最初的問題?!庇粽榉畔率?,“艾琳死亡時,身穿皇家研究院的工作服,那么事情發生的時候,她不是正在工作,就是在上下班途中;她是為了躲避什么東西,才會藏進這么一條陰暗骯臟的下水道里?” “她通過那條密道從外面進來,發現生路堵死了,為什么不原路返回尋找其他出口,她在害怕什么?里面是不是藏著比死亡更恐怖的東西?”郁臻喘了口氣,歇息半分鐘,又道,“要么,里面和這外面一樣,都被機關堵死了,她自知無路可逃?!?/br> “杜彧,你真的認為,我們有必要進去?” 郁臻費口舌繞這么一大圈的原因,是他真的不想去。他之前答應去冒險,是因為還有退路,而現在沒有退路了,他寧可和杜彧一起死,下沉到另一個夢里重新開始。 “還有一種可能,拋尸?!倍艔獩]有被他的一籮筐話蠱惑,思路清晰道,“她是死后被人搬到這里的,那條密道通往地面的出口?!?/br> 郁臻:“……” 太倔了這個人! 可他轉念一想——哪個自認為活得好端端的人,會心甘情愿留在這兒等死。 杜彧不過是做了常人都會做的選擇,求生。 杜彧從水里上岸,雙腿筆直頎長,靴子滴著水,比那尊雕塑完好時更像美人魚。 “走了?!庇型鹊拿廊唆~朝他伸來一只手,親和地微笑,“你這么聰明,我們一定能出去的?!?/br> 郁臻咬緊舌頭才能控制面部表情不胡亂抽動。 ——嘴甜有用嗎?真的有用。 他勉為其難地遞出自己的手,任由杜彧施力將他拽起。 杜彧把他從地上拉起來,嘀咕道:“好輕?!?/br> “輕什么輕!我也沒比你矮多少!”郁臻有點發脾氣的架勢。他的臉顯年紀小,在工作和生活中總是遭到輕視,對此類評價較為敏感。 --